原文
問。吐血多起於咳嗽。嗽血者。肺病也。方家多以止嗽藥治肺兼治血而不效。何也。曰。諸書雖分咳血嗽血出於肺。咯血唾血出於腎。余謂咳嗽咯唾皆出腎。蓋腎脈入肺。循喉嚨。挾舌本。其支者。從肺出絡心注胸中。故二臟相連。病則俱病。而其根在腎。腎中有火有水。水乾火燃。陰火刑金。故咳。水挾相火而上化為痰。入於肺。肺為清虛之府。一物不容。故嗽。中有痰唾帶血而出者。腎水從相火炎上之血也。豈可以咳嗽獨歸之肺耶。褚氏遺書津潤論云。天地定位。水位乎中。人肖天地。亦有水焉。在上為痰。在下為水。伏皮為血。從毛竅中出為汗。可見痰也水也血也。一物也。血之帶痰而出者。乃腎水挾相火炎上也。又云。服寒涼百不一生。飲溲溺百不一死。童便一味。可謂治血之要。然但暴發之際。用之以為降火消瘀之急劑則可。若多服。亦能損胃。褚氏特甚言寒涼之不可用耳。曰若是。則黃柏知母。既所禁用。童便又不宜多服。治之當如何。曰惟六味地黃。獨補腎水。性不寒涼。不損脾胃。久服則水升火降而愈。又須用人參救肺補胃藥收功。使金能生水。蓋滋其化源也。
白話
問：吐血大多起因於咳嗽。嗽血，是肺病。方家大多用止咳藥治療肺並且兼治血，卻沒有效果，為什麼？回答：諸書雖然區分咳血、嗽血出於肺，咯血、唾血出於腎，但我認為咳嗽、咯唾都出於腎。因為腎脈進入肺，沿著喉嚨，挾著舌根，它的支脈，從肺出來絡心注入胸中。所以二臟相連，有病則一起有病，而其根源在腎。腎中有火有水，水乾火燃，陰火刑金，所以咳。水挾相火而上化為痰，進入肺。肺是清虛之府，一物不容，所以嗽。其中有痰唾帶血而出的，是腎水從相火炎上之血。難道可以把咳嗽單獨歸屬於肺嗎？褚氏遺書津潤論說：天地定位，水位乎中。人模仿天地，也有水。在上為痰，在下為水，伏在皮膚為血，從毛竅出來為汗。可見痰、水、血，是同一物。血帶痰而出的，乃是腎水挾相火炎上。又說：服寒涼藥百無一生，飲小便百無一死。童便一味，可說是治血之要。但只是暴發之際，用它作為降火消瘀的急劑則可。如果多服，也能損胃。褚氏特別強調寒涼的不可用罷了。問：如果是這樣，那麼黃柏、知母，既已禁用，童便又不適合多服，治療應當如何？答：只有六味地黃，獨補腎水，性質不寒涼，不損脾胃，久服則水升火降而痊癒。又須用人參救肺補胃藥收功，使金能生水，這是滋養其化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