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枯腎氣湯（1）

戈（木瀆，二十四歲）月經不來，這是絡脈沒有血液。

古人說氣旺盛則血自然生成，最忌諱通經（這是純虛證，要認清楚。）人參、茯苓、麋茸、歸身、桂心、羊肉、膠丸。

張（萬年橋，二十八歲）小產比大產更嚴重，左脅下有形體，這是氣侵入肝絡，若攻伐就會變成中滿。

從前胎兒墮落，出現寒熱、嘔吐噁心，這是震動造成的損傷（句句都是警言），應當培養氣血，不可怠慢疏忽，才不致發展成勞怯（每每見到陽氣震動，虛弱的人一旦感受寒熱，營衛真氣立即散失，無法再恢復，所以應當用補法。）

歸身、鱉血制柴胡、廣皮、南棗肉、白芍、茯苓、蒸於朮、炙甘草。

封（泰興，三十七歲）十年前夜晚吃飽，食物凝滯閉塞（不是肝氣阻滯逆亂，就是脾不健運），氣與食物進入胃中，造成胃脘疼痛嘔吐，患病期間腹部脹大如同懷孕，待氣向下排泄則脹滿消除，月經準時但無法生育，來經時必定腹痛。

久病哪有速效，以祛除寒凝、開啟氣機為主（先前因肝氣逆亂，接著是中虛，最終導致寒凝，病機清清楚楚。）吳萸、秦椒、川楝子、高良薑、延胡、莪朮、香附、山楂薑汁泛丸。

陸（虎邱，二十一歲）腎肝內部損傷勞怯，必定導致奇經失職。

庸醫混稱陰虛，只用六味地黃丸，說是補陰和陽、益臟泄腑，但此時仲陽之方並非為陰損而設（方劑重而力大，依靠人力的部分占一半，所謂竹破竹補）。

河車、坎氣、紫衣胡桃霜、人參、茯苓、五味子、人乳粉、秋石。

沈（齊門，三十歲）去年春天產後沒有乳汁，已經出現血虛的現象（掌握住主要見解），拖延一年半，月經不來（這是純虛證），少腹部有瘕氣形成。

病人自述背脊經常發冷，心腹中發熱，看面色黃而無光澤，詢問得知吃得少且食不知味。

督脈是陽脈之海，從腰部起始，到頸部為止返回，下元無力，這條脈從背到頸，陽虛產生寒氣。任脈屬陰，衝脈缺乏儲藏的血氣，進入脈絡就形成瘕聚。

考查《內經》、《圖翼》，病機清清楚楚呈現眼前，這是產後損傷導致的蓐勞，不是小病。

無奈醫生不讀書，見到寒熱經閉就胡亂治療，拖延纏綿變成虛損而已（藥方總是緊緊鎖定下元無力為主治療。）人參、小茴拌炒當歸、枸杞、鹿角霜、桂枝、沙苑、白薇。

庚（太平，四十九歲）右脅下有形體，逐漸腹部脹大，每次用攻下泄奪的藥物，大便得以瀉出，脹滿必定稍微減輕，但隨後仍然不通，頻繁使用攻下，希望暫時緩解。

患病期間脹滿浮腫，下焦用針刺放水，水出腫消，但病仍不除。患病六年，三年前已經斷經。想這病初起時，由肝氣不和，氣聚成瘕。頻繁攻瀉，反而傷了脾胃。

古人說：肚臍突出是傷脾，如今所苦的是，大小便想要排出時，疼痛如同刀針刺割一般。

因為氣脹日久又用下法，再奪其血，血液枯竭，氣更加鬱結，應當用通利孔竅的潤劑（起初由瘕病胡亂折騰成了脹病，先傷氣，接著傷血，血液既傷而氣更結，導致大小便痛苦艱難。到了這個地步，除了宣通潤利還有什麼辦法？這是審時度勢而占得好處的。）

琥珀（一錢）、大黑豆皮（五錢）、麝香（一分）、杜牛膝（一兩）。二便通暢之後，接著服用茺蔚子、郁李仁、杜牛膝、當歸、冬葵子。

邱（鍾由吉巷，四十七歲）病人說從腰部以下頹廢痿軟無力，肌肉麻木枯槁，大小便都不順暢，上下氣不相接續。

顯然是崩漏失血，陽氣不能下交於陰（凡是自覺呼吸上下、氣不接續，總是陽虛不能下交於陰），中年日益衰弱耗損，只能用辛味補潤燥，希望絡氣順利，這是久病的緩慢調理（久病的緩劑精妙至極。）

松子仁、柏子仁、郁李仁、冬葵子、枸杞子、肉蓯蓉、桑寄生、黑芝麻。

施（劉真巷）經漏不止，臍下有如同卵形的塊物，已經出現血損氣結，這是衝脈為病，女子瘕聚帶下，少腹部的形狀就是這樣。

血傷忌用氣燥、溫熱的血藥，不取用沉滯的藥物，以血中宣通氣機為主（既避免燥熱，又避開沉滯，在血中宣通氣機，是治療瘕病初起的良法。）南查肉、茺蔚子、新絳、青蔥管、生香附。

徐（太倉，十八歲）每到五六月間（治療此證要特別著眼於「五六月」三個字），喉嚨原有的疾病，乳蛾發作後雖已痊癒，仍有鼻塞火氣上升，上熱下冷，月經或前或後，形體消瘦脈搏細數，這是陰弱不旺，肝陽左邊升發太快，右邊下降不及。夏季陰氣潛伏在內，陽氣外泄上浮，這就是疾病發作的緣由。

阿膠、石決明、丹皮、生地、天冬、黑豆皮、銀花、白芍、丹參。

陳（白蓮橋，十四歲）處女沒有使用溫熱藥的慣例，看其面色無華、脈象虛弱，下焦還沒有寒卻先冷，月經淋漓不斷，這是衝任虛冷，陰陽二氣不交，冬天應當潛藏陽氣，用溫法收攝來升發陽氣（用溫藥收攝下焦，陽氣自然逐漸上升，有兩層含義，常規方法不可拘泥。）

麋茸、鹿角霜、紫石英、人參、歸身、枸杞、沙苑、小茴、蛇床子。

沈（槐樹巷，二十二歲）自從初秋以來，都導致陰陽巔頂脹滿失血，已懷孕三個月，治法應當養陰固胎。人參、黑殼建蓮、子芩、阿膠、生白芍、桑寄生。

氣只升不降，所以得到泄瀉反而爽快，背椎必須捶打按摩才能脹滿減輕。這是臟陰的熱，鼓動經腑中的氣，都逆行向上到頭頂。

春天時經漏，考慮用滋陰清熱補益的方劑，也是權宜之計順應時令。

暑伏已過，肅降之氣還未到來，順應天的氣機，對應人體來推求。

川黃連、廣藿香、生麥芽、茯苓皮、莪朮汁、胡黃連、澤瀉、南查、丹皮。

居（胥門，六十歲）女人多次生產，奇經八脈各絡患病，五液耗散泄出，幾乎耗盡而枯竭。

年紀已六十，反而患有淋漏帶下，大便日益乾澀，少腹部膨脹脹滿，血液難以生成，氣機散失不能收斂，每天服用一劑炒枯腎氣湯（多次生產體氣已經疲憊，到了衰年下焦的關閘已經鬆弛，每天用溫補藥餌，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。）

老年精氣神衰退，即使每天服食人參、茯苓等大藥，也不過僅僅支撐一天。因為真氣真精已經衰敗，大補也未必能完全融合吸收罷了。

徐（北馬頭，十八歲）不僅月經不來，食物下到脘中（這兩個字不可省略）就疼痛，這是肝膽氣熱逆亂侵犯，導致胃氣也上逆。

詢問得知大便逐漸稀溏，這是木氣侮土，而且形體消瘦內有熱，凡是理氣藥多屬辛燥，明白道理想要治病，先要辨別體質的適宜與禁忌。

白芍、炙甘草、新會皮、生穀芽、炒焦丹皮、炒桃仁、茯苓、查肉、生香附、莪朮。

邵（楓橋，二十八歲）每次懷孕一百天內就生產，已經經歷十多次了。

今年春天小便如淋證，入夏以來如同崩漏又如同尿頻持續半月，半月後月經又來，上午稍好轉，到了傍晚深夜，頻頻去廁所，小便滴瀝酸痛。

胎兒臨近二三個月時，足厥陰肝經發病，而且胎形逐漸加重，任脈不固，向下墜落導致血傷液枯，陰氣不能收攝，這種小便淋瀝是肝腎陰虛（認清病根。）庸醫用清火分利的方法，更加耗奪真陰。半年纏綿，導致難以迅速見效。養陰方中忌用酸味藥物，會使人小便不通。細生地、黑豆皮、生雞子黃、清阿膠、人中黃、川石斛。

李（用直，三十三歲）凡是女科有胎氣，以建立根基為要緊。惡阻嘔吐酸味，是熱化，應當安胃調氣。人參、竹茹、茯苓、半夏、金斛、生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