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千金云、病有須針者。即針刺以補瀉之。不宜針者。直爾灸之。然灸之大法。其孔穴與針無忌。即下白針或溫針訖乃灸之。此為良醫。其腳氣一病。最宜針。若針而不灸。灸而不針。非良醫也。針灸而藥。藥不針灸。亦非良醫也。但恨下里間知針者鮮爾。所以學者須解用針。燔針白針皆須妙解。知針知藥。固是良醫。此言針灸與藥之相須也。今人或但知針而不灸。灸而不針。或惟用藥而不知針灸者。皆犯孫真人所戒也。而世所謂醫者。則但知有藥而已。針灸則未嘗過而問焉。人或誥之。則曰、是外科也。業貴精不貴雜也。否則曰、富貴之家。未必肯針灸也。皆自文其過爾。吾故詳著千金之說以示人云。
白話
《千金方》說：疾病有需要針刺的，就用針刺來補瀉；不適合針刺的，就直接用艾灸。然而艾灸的大原則是，其穴位與針刺沒有禁忌，也就是先下白針或溫針，完畢後再進行艾灸，這樣做才是良醫。腳氣這種病，最適合針刺。如果只針刺而不艾灸，或只艾灸而不針刺，都不是良醫。針灸之後再用藥，或用藥之後不針灸，也不是良醫。只遺憾民間懂得針刺的人很少罷了。所以學習醫術的人必須懂得用針，無論是燔針還是白針，都必須精妙理解。既懂針刺又懂用藥，固然是良醫。這是說針灸與用藥是相輔相成的。如今有人只知針刺而不知艾灸，或只知艾灸而不知針刺，或者只用藥而不知針灸，這些都違反了孫真人的告誡。而世上所謂的醫生，則只知道有藥罷了，針灸則從未過問。有人責問他們，他們就說：「這是外科的事，醫術貴在精專而不在雜亂。」否則就說：「富貴人家，未必肯接受針灸。」這都是掩飾自己的過錯罷了。我因此詳細記述《千金方》的說法來告訴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