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灸問對

十四法

十四法(3)

十四法17
原文
燒山火 針入先淺後深。約入五分。用九陽三進三退。慢提緊按。熱至。緊閉針穴。方可插針。令天氣入。地氣出。寒可除矣。又云。一退三飛。飛。進也。如此三次。為三退九進。則成九矣。其法。一次疾提至天。三次慢按至地。故曰疾提慢按。隨按。令病人天氣入。地氣出。謹按生成息數。病愈而止。一說。三進三退者。三度出入。三次則成九矣。九陽者。補也。先淺後深者。淺則五分。深則一寸。
白話
燒山火:針刺時先淺後深,大約刺入五分,使用九陽數,三次推進、三次退針,緩慢上提、緊密下按。等到感覺到熱感時,緊閉針孔,然後才能插針,使得天氣(體表陽氣)進入,地氣(體內陰氣)排出,寒邪就能消除了。又說:一次退針,三次飛針。飛,就是推進的意思。這樣操作三次,就是三次退針、九次推進,於是形成九數。其方法是:一次快速提針到天部(淺層),三次緩慢按壓到地部(深層),所以稱為疾提慢按。隨著按壓,讓病人天氣進入、地氣排出。嚴格按照生成息數(呼吸次數),病癒則停止。另一種說法:三進三退,就是三次進出,三次就形成九數。九陽數,是補法。先淺後深的意思是:淺則五分,深則一寸。
原文
透天涼 先深後淺。約入一寸。用六陰三出三入。緊提慢按。寒至。徐徐退出五分。令地氣入。天氣出。熱可退也。又云。一飛二退。如此三次。為三進六退。即六陰數也。其法。一次疾插入地。三次慢提至天。故曰疾按慢提。隨提。令患人地氣入。天氣出。謹按臟腑生成息數。病自退矣。一說。一度三進三退。則成六矣。六陰者。補也。
白話
透天涼:先深後淺,大約刺入一寸,使用六陰數,三次拔出、三次刺入,緊密上提、緩慢下按。等到寒感出現時,慢慢退出五分,讓地氣進入、天氣排出,熱邪就能消退。又說:一次飛針、兩次退針,這樣操作三次,就是三次進針、六次退針,即六陰數。其方法是:一次快速插入地部(深層),三次緩慢提針到天部(淺層),所以稱為疾按慢提。隨著提針,讓患者地氣進入、天氣排出。嚴格按照臟腑的生成息數,病自然會消退。另一種說法:一次操作中三進三退,就形成六數。六陰數,是補法。
原文
陽中隱陰 先寒後熱淺以深。針入五分。行九陽之數。熱至。便進針一寸。行六陰之數。乃陽行陰道之理。則先補後寫也。
白話
陽中隱陰:先有寒感後有熱感,從淺到深。針刺入五分,施行九陽數。等到熱感出現,便將針推進到一寸,施行六陰數。這是陽氣運行於陰經的道理,也就是先補後瀉的方法。
原文
陰中隱陽 先熱後寒深而淺。先針一寸。行六陰之數。寒至。便退針五分之中。行九陽之數。乃陰行陽道之理。則先寫後補也。補者。直須熱至。寫者。直待寒侵。
白話
陰中隱陽:先有熱感後有寒感,從深到淺。先針刺入一寸,施行六陰數。等到寒感出現,便將針退到五分處,施行九陽數。這是陰氣運行於陽經的道理,也就是先瀉後補的方法。補法,一定要等到熱感到來;瀉法,一定要等到寒邪侵襲。
原文
抽添法 針入穴後。行九陽之數。氣至慢慢轉換。將針提按。或進或退。使氣隨針到於病所。扶針直插。復向下納。回陽倒陰。又云。抽添。即提按出納之狀。抽者。拔而數拔也。添者。按而數推也。取其要穴。先行九陽之數。得氣。隨吹按添。就隨吸提抽。其實在乎動搖出內。呼吸同法。以動搖出內。呼吸相兼併施。故曰。同法。謹按生成息數足效也。此治癱瘓半身不遂之疾。
白話
抽添法:針刺入穴位後,施行九陽數。氣至後慢慢轉換手法,將針提按,或進或退,使氣隨針到達病所。扶住針身垂直插入,再向下納入,以回陽倒陰。又說:抽添,就是提按、出納的樣子。抽,是拔針並且多次拔動;添,是按壓並且多次推入。選取重要穴位,先施行九陽數,得氣後,隨著呼氣按壓添入,隨著吸氣提針抽出。其實關鍵在於搖動、出納,配合呼吸同一法則。因為動搖出納與呼吸同時進行,所以稱為同法。嚴格按照生成息數足量,就會有效。此法治療癱瘓、半身不遂的疾病。
原文
調氣法 下針至地。復出於人。欲氣上行。將針右捻。欲氣下行。將針左捻。欲補。先呼後吸。欲寫。先吸後呼。氣不至者。以手循攝。以爪切掐。以針搖動。進退搓捻。直待氣至。以龍虎升騰之法。按之在前。使氣在後。按之在後。使氣在前。運氣走至病所。再用納氣之法。扶針直插。復向下納。使氣不回。若關節阻滯。氣不過者。以龍虎龜鳳四法。通經接氣。驅而運之。然用循攝爪切。無不應矣。
白話
調氣法:下針直到地部,再退出到人部。要讓氣上行,就將針向右捻轉;要讓氣下行,就將針向左捻轉。要補,先呼氣後吸氣;要瀉,先吸氣後呼氣。氣不來時,用手循經撫摸、用指甲切掐、用針搖動、進退搓捻,一直等到氣到。再用龍虎升騰的方法:按壓針的前方,使氣向後走;按壓針的後方,使氣向前走。運氣走到病所,再用納氣之法,扶住針身垂直插入,再向下納入,使氣不回。如果關節阻滯,氣通不過,就用龍、虎、龜、鳳四種方法,通經接氣,驅動運行。這樣用了循攝、爪切等方法,沒有不應驗的。
原文
進氣法 針入天部。行九陽之數。氣至。速臥倒針。候其氣行。令病人吸氣五七口。其針氣上行。此乃進氣之法。可治肘臂腰腳身疼。亦可龍虎交戰。走注之病。左捻九。右捻六。是亦住痛之針。
白話
進氣法:針刺入天部,施行九陽數。氣到後,迅速將針臥倒,等待氣行。讓病人吸氣五到七口,針下之氣就會上行。這就是進氣的方法,可以治療肘、臂、腰、腳、身體疼痛。也可以用龍虎交戰法治療走注(遊走性疼痛)之病。左捻九次、右捻六次,這也是止痛的針法。
原文
納氣法 下針之時。先行進退之數。得氣。便臥倒針。候氣前行。催運到於病所。便立起針。復向下納。使氣不回。又云。下針之後。如真氣至。針下微微沉緊。如魚吞釣之狀。兩手持針。徐徐按倒。令針尖向病。使氣上行至病所。扶針直插。復向下納。使氣上行不回也。
白話
納氣法:下針時,先施行進退的次數。得氣後,便將針臥倒,等待氣向前行,催運到達病所,然後立起針,再向下納入,使氣不回。又說:下針之後,如果真氣到來,針下會微微沉緊,好像魚吞釣鉤的樣子。兩手持針,慢慢按倒,讓針尖朝向病所,使氣上行到病所。扶住針身垂直插入,再向下納入,使氣上行而不回流。
原文
留氣法 用針之時。先進七分之中。行純陽之數。若得氣。便深入伸提之。卻退至原處。又得氣。依前法。可治痃癖癥瘕之病。
白話
留氣法:用針時,先刺入七分之中,施行純陽數。如果得氣,便深入並伸展提針,然後退回到原來的位置。再次得氣,依照前法。可以治療痃癖、癥瘕(腹中積塊)之類的疾病。
原文
經曰。吸則內針。無令氣忤。靜以久留。無令邪布。吸則轉針。以得氣為故。候呼引針。呼盡乃去。大氣(邪氣)皆出。故命曰寫。必先捫而循之。切而散之。推而按之。彈而怒之。爪而下之。通而取之。外引其門。以閉其神。呼盡內針。靜以久留。以氣至為故。如待所貴。不知日暮。其氣已至。適而自護。候吸引針。氣不得出。各在其處。推闔其門。令神氣存。大氣(正氣)留止。故命曰補。注云。呼謂氣出。吸謂氣入。轉謂轉動。捫循謂手摸。欲氣舒緩。切謂指按。使經脈宣散。推按謂排蹙其皮以閉穴。彈怒使脈氣滿䐜爪下。置針準定。通而取之。以常法也。適平調也。審視氣已平調。則慎守勿更改。使疾更生也。機按。古人用針。於氣未至。惟靜以久留。待之而已。待之氣至。寫則但令吸以轉針。補則但令呼以轉針。如氣已至。則慎守勿失。適而自護也。何其簡而明。切而當哉。舍此之外。別無所謂法也。今人於氣之未至也。安知靜以久留。非青龍擺尾。則赤鳳迎源。非進氣。則留氣。氣之已至也。安知慎守勿失。非白虎搖頭。則蒼龜探穴。非調氣。則納氣。陰中隱陽。陽中隱陰。或施龍虎交戰。或行龍虎升騰。或用子午搗臼。或運抽添秘決。無非巧立名色。聾瞽人之耳目也。豈肯用心擴充其古法之未備。拯救其時習之難變哉。且其所立諸法。亦不出乎提按疾徐左捻右捻之外。或以彼而參此。或移前而那後。無非將此提按徐疾左捻右捻六法。交錯而用之耳。舍此別無奇能異術之可稱焉。是古非今。難逃僭逾。知我者。必以我為不得已焉。又按。素問捫循切散彈怒爪下推按。是施於未針之前。凡此不惟補可用。而寫亦可用也。故曰。通而取之也。
白話
經書說:吸氣時進針,不要讓氣逆亂,安靜地久留針,不要讓邪氣擴散。吸氣時轉動針,以得氣為目的。等到呼氣時引針而出,呼氣盡時才出針,這樣邪氣都會排出,所以稱為瀉法。一定要先捫循(撫摸循按)、切散(按壓使氣散)、推按(推動按壓)、彈怒(彈動使脈氣充盈)、爪下(用指甲掐按)、通而取之(疏通後取穴)。向外牽引針孔,以閉合神氣。呼氣盡時進針,安靜地久留,以氣到為目的,如同等待貴賓,不知不覺天色已晚。氣已到後,適當地自我防護。等到吸氣時引針,使氣不得外泄,各自留在應在之處,推合針孔,使神氣留存,正氣留止,所以稱為補法。注釋說:呼是氣出,吸是氣入,轉是轉動,捫循是用手撫摸,使氣舒緩;切是用手指按壓,使經脈宣散;推按是推擠皮膚以閉合穴位;彈怒是使脈氣充盈;爪下是用指甲定位;通而取之是按常法取穴。適是平調的意思。審視氣已平調,則謹慎守護不要改變,以免疾病再生。汪機按:古人用針,在氣未到時,只是安靜地久留針等待而已。等到氣到,瀉法就讓病人吸氣時轉針,補法就讓病人呼氣時轉針。如果氣已到,就謹慎守護不要錯失,適當地自我防護。這是多麼簡明、貼切而恰當啊!除此之外,沒有所謂的其他方法。現在的人,在氣未到時,哪裡知道安靜久留?不是用青龍擺尾,就是用赤鳳迎源;不是進氣法,就是留氣法。氣已到時,哪裡知道謹慎守護?不是用白虎搖頭,就是用蒼龜探穴;不是調氣法,就是納氣法。陰中隱陽、陽中隱陰,或者施行龍虎交戰,或者行龍虎升騰,或者用子午搗臼,或者運抽添秘訣,無非是巧立名目,迷惑人的耳目。他們哪裡肯用心擴充古法未完備之處,拯救當時難以改變的習俗呢?況且他們所立的這些方法,也不過在提按、快慢、左捻、右捻之外,或者以那個摻雜這個,或者移前挪後,無非是將提按、徐疾、左捻、右捻這六種方法交錯使用罷了。除此以外,沒有什麼奇能異術可以稱道。我如此非議今人而推崇古人,難逃僭越之罪,了解我的人,一定認為我是不得已而為之。又按:《素問》中的捫、循、切、散、彈、怒、爪、下、推、按,是施行在未針之前,這些方法不僅補法可用,瀉法也可用,所以說「通而取之」。
原文
問曰。賦言生成息數。不足為生。太過為成。補生寫成。各依臟腑息數。補冷之時。令患人天氣入。地氣出。謹、按生成息數足。病人自覺和暖矣。寫熱之時。令患人地氣入。天氣出。謹按生成息數足。病人自覺清涼矣。生成息數者。即手陽九息。足陽十四息。手陰七息。足陰十二息是也。賦云。要知接氣通經。須明上接下引。接引要知交會。息數謹按生成。經脈尺寸長短。應天常度。呼吸動搖出納。數法同行。注云。陽經上接下引。陰經下接上引。交會者。如手太陽交會足太陽。手少陽交會足少陽。手陽明交會足陽明。足太陰交會手太陰。足少陰交會手少陰。足厥陰交會手厥陰。若知上下交會。須知接氣引經。謹按生成息數者。一呼一吸為一息。氣行六寸。手足三陽。手九呼而足十四呼。以行衛氣。過經四寸。手足三陰。手七吸而足十二吸。以行榮血。過經七寸。手三陽經。施針定息。皆用九呼。足三陽經。施針定息。皆用十四呼。呼者。使衛氣上行也。手三陰經。施針定息。皆用七吸。足三陰經。施針定息。皆用十二吸。吸者。使榮氣下行也。假如兩手三陽經。從手上行至頭。經長五尺。施針用九息者。一息氣行六寸。九息氣行五尺四寸。除准經長五尺。仍餘四寸。為催氣過他經四寸。令氣不回也。此為上接。接則宜補。兩足三陽經。從頭下行至足。經長八尺。施針用十四息者。一息氣行六寸。十息氣行六尺。四息氣行二尺四寸。共八尺四寸。除准經長八尺。仍餘四寸。為催氣過他經四寸。令氣不回。此為下引。引則宜寫。兩手三陰經。從胸下至手。經長三尺五寸。施針用七息者。一息氣行六寸。七息氣行四尺二寸。除准經長三尺五寸。外餘七寸。為催氣過他經七寸。令氣不回。兩足三陰經。從足上至胸。經長六尺五寸。施針用十二息者。一息氣行六寸。十息六尺。二息二六一尺二寸。共七尺二寸。除准經長六尺五寸。仍餘七寸。為催氣過他經七寸。令氣不回。此即應天常度也。生成者。不足(經短)為生。太過(經長)為成。補生寫成。呼吸動搖出納同行者。假如陽經十四息。隨呼按而動之。就隨吸提而動之。如此就完了一十四息之數。余經仿此。同行者。呼吸動搖出納三法。一時並用也。假令足有疾。手無疾。補手三陽。寫足三陽。手有疾。足無疾。寫手三陰。補足三陰。指微賦注云。生成數者。依天地生成之數也。
白話
問說:賦文中說生成息數,不足稱為生,太過稱為成。補用生數,瀉用成數,各自依照臟腑的息數。補寒證時,讓病人天氣進入、地氣排出,嚴格按照生成息數充足,病人自覺溫和溫暖。瀉熱證時,讓病人地氣進入、天氣排出,嚴格按照生成息數充足,病人自覺清涼。生成息數就是:手三陽經九息,足三陽經十四息,手三陰經七息,足三陰經十二息。賦文說:要知道接氣通經,必須明白上接下引。接引要知道交會,息數要嚴格按照生成。經脈的尺寸長短,對應天的常度。呼吸、動搖、出納,數法同時進行。注釋說:陽經是上接下引,陰經是下接上引。交會是指:例如手太陽經交會足太陽經,手少陽經交會足少陽經,手陽明經交會足陽明經,足太陰經交會手太陰經,足少陰經交會手少陰經,足厥陰經交會手厥陰經。如果知道上下交會,就必須知道接氣引經。嚴格按照生成息數:一呼一吸為一息,氣行六寸。手足三陽經:手三陽用九呼,足三陽用十四呼,以運行衛氣,超過本經四寸。手足三陰經:手三陰用七吸,足三陰用十二吸,以運行榮血,超過本經七寸。手三陽經施針定息都用九呼,足三陽經都用十四呼。呼是使衛氣上行。手三陰經施針定息都用七吸,足三陰經都用十二吸。吸是使榮氣下行。例如兩手三陽經從手上行至頭,經長五尺,施針用九息:一息氣行六寸,九息氣行五尺四寸,扣除經長五尺,仍多四寸,這是催氣超過他經四寸,使氣不回,這叫上接,接則宜補。兩足三陽經從頭下行至足,經長八尺,施針用十四息:一息六寸,十息六尺,四息二尺四寸,共八尺四寸,扣除八尺,仍多四寸,催氣過他經四寸,使氣不回,這叫下引,引則宜瀉。兩手三陰經從胸下至手,經長三尺五寸,施針用七息:一息六寸,七息四尺二寸,扣除三尺五寸,多七寸,催氣過他經七寸。兩足三陰經從足上至胸,經長六尺五寸,施針用十二息:一息六寸,十息六尺,二息一尺二寸,共七尺二寸,扣除六尺五寸,多七寸,催氣過他經七寸。這就是對應天的常度。生成的意思是:不足(經脈短)為生,太過(經脈長)為成。補用生數,瀉用成數。呼吸、動搖、出納同時進行:例如陽經十四息,隨著呼氣按壓並動針,隨著吸氣提針並動針,這樣就完成了十四息的數目。其他經脈類推。同時進行是指呼吸、動搖、出納三種方法同時使用。假如腳有病、手沒病,就補手三陽、瀉足三陽;手有病、腳沒病,就瀉手三陰、補足三陰。《指微賦》注釋說:生成數,是依照天地生成之數。
原文
足太陽經、手少陽經、足少陰經、足陽明絡、手少陰絡、手厥陰絡。此三經三絡。皆迎六分。隨一分也。
白話
足太陽經、手少陽經、足少陰經、足陽明絡、手少陰絡、手厥陰絡。這三條經和三條絡,都是用迎法(瀉法)刺六分,隨法(補法)刺一分。
原文
手太陽經、手少陰經、手厥陰經、足太陽絡、手少陽絡、手太陰絡。此三經三絡。皆迎七分。隨二分也。
白話
手太陽經、手少陰經、手厥陰經、足太陽絡、手少陽絡、手太陰絡。這三條經和三條絡,都是用迎法刺七分,隨法刺二分。
原文
足少陽經、足厥陰經、手陽明絡、足太陰絡。此二經二絡。皆迎八分。隨三分也。
白話
足少陽經、足厥陰經、手陽明絡、足太陰絡。這兩條經和兩條絡,都是用迎法刺八分,隨法刺三分。
原文
手太陰經、手陽明經、手太陽絡、足厥陰絡。此二經二絡。皆迎九分。隨四分也。
白話
手太陰經、手陽明經、手太陽絡、足厥陰絡。這兩條經和兩條絡,都是用迎法刺九分,隨法刺四分。
原文
足陽明經、足太陰經、足少陽絡、足少陰絡。此二經二絡。皆迎一寸。隨五分也。斯皆經絡相合。補生寫成。不過一寸。蓋取五行生成之數。如天一生水。地六成之之類。
白話
足陽明經、足太陰經、足少陽絡、足少陰絡。這兩條經和兩條絡,都是用迎法刺一寸,隨法刺五分。這些都是經絡相互配合,補用生數、瀉用成數,深度不超過一寸。這是取五行生成之數,例如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這類道理。
原文
經曰。星辰者。所以制日月之行。乃二十八宿之成。應水漏刻者也。從房至畢十四宿。水下五十刻。半日之度也。為陽。主晝。從昴至心亦十四宿。水下五十刻。終日之度也。為陰。主夜。靈樞經曰。水下一刻。人氣在三陽。水下二刻。人氣在陰分。又曰。日行一舍。人氣行於身一周。與十分身之八。以至日行二十八舍。人亦行於身五十周。與十分身之四。又曰。周身十六丈二尺。以應二十八宿。合漏水百刻。都行八百一十丈。以分晝夜也。故人一萬三千五百息。氣行五十周於身。水下百刻。日行二十八宿也。機按。此則人氣應天之常度也。一呼脈行三寸。一吸脈行三寸。呼吸定息。脈行六寸。乃言無病人也。人有所病。則血氣澀滯。經絡壅塞。莫能循其常度而行矣。經曰。天溫日明。則人血淖液而衛氣浮。天陰日寒。則人血凝泣而衛氣沉。此人氣因天時而失常度也。病挾熱者。呼吸必疾而脈行速。病兼寒者。呼吸必慢而脈行遲。此人氣因其病而失常度也。若依其法。接某經當幾呼過幾寸。豈能一一中其肯綮者耶。素難雖不明言接氣通經。始初針砭之設。莫非接氣通經法也。經曰。病在上者。陽也。病在下者。陰也。病先起陰者。先治陰而後治陽。病先起陽者。先治陽而後治陰。又曰。身形有痛。九候無病。則繆刺之。繆刺者。左痛刺右。右痛刺左。此刺絡也。又曰。邪客於經。左盛則右病。右盛則左病。或左痛未已。而右脈先病。如此者。必巨刺之。巨刺者。左痛刺右。右痛刺左。此刺經也。氣陷而邪下。從其經上取之。以掣其氣上也。氣逆而邪上。隨其經下取之。以引其氣下也。病若在中。則旁取之(左刺右。右刺左。)
白話
經書說:星辰是用來節制日月運行的,這就是二十八宿的分布,對應於水漏刻數。從房宿到畢宿共十四宿,水漏下五十刻,是半日的度數,屬陽,主管白天。從昴宿到心宿也是十四宿,水漏下五十刻,是一整天的度數,屬陰,主管夜晚。《靈樞經》說:水漏下一刻,人氣在三陽經;水漏二刻,人氣在陰分。又說:太陽運行一宿(一個星宿間距),人氣在身體運行一周又十分之八周;直到太陽運行二十八宿,人氣也在身體運行五十周又十分之四周。又說:全身經脈長度十六丈二尺,以對應二十八宿,合計漏水百刻,總共運行八百一十丈,用來劃分晝夜。所以人一萬三千五百息,氣在身體運行五十周,水漏百刻,太陽運行二十八宿。汪機按:這就是人氣與天氣相應的正常規律。一次呼氣脈行三寸,一次吸氣脈行三寸,一次呼吸定息脈行六寸,這是針對無病之人說的。人若生病,則血氣澀滯,經絡壅塞,不能按照正常規律運行了。經書說:天氣溫和、陽光明朗,則人血滑潤而衛氣浮越;天氣陰暗、寒冷,則人血凝滯而衛氣沉伏。這是人氣因天時而失常規。病兼熱的,呼吸必定急促而脈行速度快;病兼寒的,呼吸必定緩慢而脈行速度慢。這是人氣因病而失常規。如果按照那些方法,接某經應當用幾呼、過幾寸,怎麼能一一切中要害呢?《素問》《難經》雖然沒有明確說接氣通經,但最初針砭的設立,沒有不是接氣通經的方法。經書說:病在上部的屬陽,病在下部的屬陰。病先起於陰經的,先治陰經後治陽經;病先起於陽經的,先治陽經後治陰經。又說:身體有疼痛,但九候脈象沒有病,則用繆刺法。繆刺是左邊痛刺右邊,右邊痛刺左邊,這是刺絡脈的方法。又說:邪氣客於經脈,左側盛則右側發病,右側盛則左側發病,或者左邊痛還未止,而右脈已先病,這樣的情況,必須用巨刺法。巨刺是左邊痛刺右邊,右邊痛刺左邊,這是刺經脈的方法。氣陷而邪氣下沉,從其經脈上部取穴,以牽引氣上行;氣逆而邪氣上衝,順著其經脈下部取穴,以引導氣下行。病若在身體中部,則從旁側取穴(左邊刺右邊,右邊刺左邊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