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補瀉相反

第八十一難說：經典上說，不要用補法治实证，不要用瀉法治虛證，損害不足的正氣而增益有餘的病邪。

這是指寸口的脈象呢？還是疾病本身有虛實呢？其中的損害和補益是怎樣的呢？回答說：這是指疾病，不是指寸口的脈象，而是指疾病本身有虛實。

假設肝氣實而肺氣虛，肝屬木，肺屬金，金與木應當相互制約以達平衡，應當知道金能克木。假設肺氣實而肝氣虛且正氣微弱不足，用針刺治療卻不補益其肝，反而加重充實其肺。

所以說這是實上加實、虛上加虛，損傷了不足的正氣而增益有餘的病邪，這是中等醫術的醫師所造成的禍害。

滑氏說：「是病」這兩個字，不是錯字就是多餘的。肝實肺虛，金應當平抑木，就像第七十五難所說的那樣。如果是肺實肝虛，就應當抑制金而扶持木。

用針刺治療的人竟不補益他的肝，反而加重充實他的肺，這就是所謂的補實則更實、瀉虛則更虛。損傷不足的而增益有餘的，害死人那是必然的。所謂中工，就相當於說粗工。

第十二難說：五臟的脈氣已經在體內衰竭的，用針刺治療的人反而充實體表。五臟的脈氣已經在體外衰竭的，用針刺治療的人反而充實體內。體內和體外的衰竭，怎樣來區別呢？

五臟的脈氣已經在體內衰竭的，是指腎、肝的脈氣已經在體內衰竭了，而醫生反而補益他的心、肺。

五臟的脈氣已經在體外衰竭的，是指心、肺的脈氣已經在體外衰竭了，而醫生反而補益他的腎、肝。

陽氣衰竭卻補陰，陰氣衰竭卻補陽，這叫做實上加實、虛上加虛，損傷不足的而增益有餘的。像這樣導致死亡的，是醫生殺死的罷了。

滑氏說：《靈樞》第一篇說：大凡準備用針刺治療的人，必須先診察脈象，觀察邪正之氣的盛衰情況，才可以進行治療。

又第三篇說：所謂五臟之氣已經衰竭在內的，是指脈口的氣在內衰竭而不能到達，反而針刺外部的病處，以及陽經的合穴，用留針的方法來招致陽氣，陽氣來了就會使內臟之氣更加衰竭，衰竭就會死亡。死亡的時候，沒有氣來鼓動所以安靜。

所謂五臟之氣已經衰竭在外的，是指脈口的氣在外衰竭而不能到達，反而針刺四肢末端的腧穴，用留針的方法來招致陰氣，陰氣來了就會使陽氣反陷於內，入內就會造成逆證，逆證就會死亡。死亡的時候，陰氣有餘所以躁動不安。

這是《靈樞》以脈口的內外來說明陰陽，越人以心肺腎肝的內外來區分陰陽，其中的道理也是一樣的。

紀氏說這篇講的是針法，馮氏說應當歸入用針補瀉這一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