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蛇（2）

【集解】李時珍說：關於蛇類的瑣碎記述，不能歸類的，集中排列在下面，以便考查閱覽。蛇在天上為翼火（這是天文象形，位居南方）。在卦象中為巽風（地支巳代表蛇）。

在神祇中為玄武（北方之神，是玄龜和纁蛇相合而成的）。在物類中為毒蟲（出自《說文解字》）。

有水、火、草、木、土五種（出自《北戶錄》）。

有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黑、金、翠、斑、花等各種顏色（見各條所述）。是毒蟲，但也有無毒的（如金蛇、水蛇無毒）。

是鱗蟲，但也有長毛的（蝮蛇斑紋之間有毛。《山海經》說：長蛇的毛像豬毛一樣）。是卵生的，但也有胎生的（蝮蛇胎生）。用腹部爬行，但也有長四足的（鱗蛇、千歲蝮、苟印、蜥蜴都有腳）。

又有長冠的（雞冠蛇，頭上有冠，非常毒）、長角的（三角蛇有角）、長翅膀的（《西山經》說：太華山有一種蛇，六隻腳四個翅膀，名叫肥螿）、會飛的（《山海經》說：柴桑有很多飛蛇。《荀子》說：螣蛇沒有腳卻能飛）、野獸頭的（《大荒經》說：肅慎國有琴蛇，野獸的頭蛇的身子）、長人面的（《江湖紀聞》說：嶺南有人面蛇，能叫人的姓名，害人。只怕蜈蚣）、兩個頭的（枳首蛇）、兩個身的（《北山經》說：渾夕之山，有一種蛇叫肥遺，一個頭兩個身子，出現了就會大旱。《管子》說：乾涸的水中有精靈，名叫蟡，形狀像蛇，一個頭兩個身子，長八尺。叫它的名字可以捕獲魚鱉）、分叉尾巴的（《廣志》說：產於雲南）、鉤形尾巴的（張文仲說：鉤蛇，尾巴像鉤子，能把人或野獸鉤入水中然後吃掉）。

火烤尾巴的（葛洪說：熇尾蛇像青蝰，尾巴三四寸有特殊的顏色，最毒）、船舵形狀的（張文仲說：舵蛇，形狀像船舵，長七八尺，被咬的人必死。削船舵，煮汁浸泡）、杵棒形狀的（即合木蛇）。

又有青蝰（即竹根蛇）、白蝰、蒼虺、文蝮、白頸、黑甲、赤目、黃口之類（張文仲說：惡蛇很多，四五月有青蝰、蒼虺、白頸、大蜴，六七月有竹狩，白蝰、文蝮、黑甲、赤目、黃口、反鉤、三角之類，都是毒性猛烈者。另外南方有𠯜蛇，人若被咬傷不死，就會終身守候著傷者。即使在百人群中，也會來取人性命。只有百里之外才能免除）。

蛇在春天出洞，出洞就要找食物（蛇以春夏為白天，秋冬為夜晚）。蛇在冬天蟄伏，蟄伏時就含著土。（到春天吐出，就是蛇黃石）。

蛇的舌頭是雙的（《物理論》說：舌頭是心的幼苗，火在巳位旺盛，巳代表蛇，所以蛇是雙舌）。蛇的耳朵聾（《埤雅》說：蛇聾虎齆）。蛇用眼睛聽聲音（《埤雅》）。蛇盤伏朝向壬方（《淮南子》）。

蛇的毒在唾液中（玩蛇的人把唾液洗乾淨，就沒有毒了。蛇唾液沾到人身上，會生蛇漠瘡。吐出的唾液變成絲，能傷害人的眼睛。段成式說：蛇發怒時，毒在頭尾）。

蛇的珠在口中（陸佃說：龍珠在下巴，蛇珠在口中。懷珠的蛇，大多喜歡投向黑暗處。見到人就張口，吐氣像燼火）。蛇行走時迂迴（《淮南子》說：蛇類是迂迴行走的）。蛇進食時整體吞下（有牙沒有齒）。

蛇皮按次數蛻換（《變化論》說：龍換骨，蛇換皮）。

本性通曉方藥（出自《稽聖賦》。另外《異苑》說：有老翁看見蛇受傷，一條蛇銜著草敷在傷處，就離去了。那人採集那草治療瘡傷，名叫蛇銜）。

蛇與蛇交配，雄蛇就進入雌蛇腹中（交配完畢就退出。段成式說：人看見蛇交配，三年內會死。李鵬飛說：人看見蛇交配，主有喜事）；蛇與野雞交配，就會生蜃和蟂（詳見蛟龍條。魯至剛說：蛇與野雞交配生卵，遇到雷聲就入土，久了就變成蛟。不入土，就只是野雞罷了。《述異記》說：江淮之間有一種野獸名叫能，是蛇精變化的。冬天變成野雞，春天又變成蛇）。

蛇把龜、鱉當作雌性（《埤雅》說：龜鱉這些大腰的動物純雌性，以蛇為雄。蛇向龜鱉求偶，就生龜鱉。蛇向野雞求偶，就生蜃蛟。物種不同而感應卻相同）。又與鱧魚、鱔魚氣息相通（見本條）。蛇入水，與石斑魚交配（見本條）。

蛇入山，與孔雀配對（《禽經》說：喜鵲見蛇就鳴叫著奔逃，孔雀見蛇就高興地跳躍）。

竹變成蛇，蛇變成野雞（《異苑》說：晉太元年間，汝南有人砍木頭，看見一根竹子，中間已變成蛇形，而枝葉還和原來一樣。又桐廬人砍竹，看見蛇變成野雞，頭和脖子已經成型，身子還是蛇的樣子。這才知道竹可以化蛇，蛇可以化野雞）。馬陸憐惜蛇，蛇憐惜風（出自《莊子》）。水蛇變成鱔魚（名叫蛇鱔，有毒）。螣蛇變成龍（神蛇能乘著雲霧，飛遊千里）。螣蛇能聽懂懷孕。

（出自《變化論》。另外《抱朴子》說：螣蛇不交配），蟒蛇的眼睛是圓的（出自《述異記》。大蛇叫蟒）。

巴蛇能吞大象（《山海經》說：巴蛇吃大象，三年後才吐出骨頭）。

蚺蛇能吞鹿（詳見本條），玄蛇能吞麈（大鹿。出自《山海經》）。

活褥蛇，能捕老鼠（《唐書》說：貞觀年間，波斯國進獻。形狀像老鼠，顏色是純青色，能捕老鼠）。

食蛇鼠，能捕蛇（《唐書》說：罽賓國有食蛇鼠，尖嘴紅尾巴，能吃蛇。被蛇咬傷的人，用老鼠聞一聞再撒上鼠尿，立刻就好了）。

蛇吞老鼠，卻有咬蛇的老鼠狼（寇宗奭說：曾見一條黑蛇，長一丈多。有老鼠狼咬住蛇頭，拖著就走，也是互相畏懼制服罷了）。

蛇吞青蛙，卻有制服蛇的田父（《洽聞記》說：蛤蟆大的名叫田父，遇見蛇就銜住蛇尾巴。過了很久蛇死了，尾巴後面幾寸的地方，皮沒損傷但肉已經沒了）。

蛇能讓豹停下來，卻有吃蛇的貘（《淮南子》說：蛇能讓豹停下來，萬物是互相制約的，貘是白豹，吃蛇和鐵）。龜蛇同氣，卻有咬蛇的龜（見攝龜條）。

玄龜吃蟒蛇（王起說：以小制大，禽類制服敵人在於氣），蝍蛆吃蛇（出自《莊子》。蝍蛆就是蜈蚣。帶就是蛇。陸佃說：蜈蚣遇見大蛇，能用氣禁制它，吃它的腦和眼睛。蟾蜍吃蝍蛆，蝍蛆吃蛇，蛇吃蟾蜍，萬物都畏懼自己的天敵。《墨客揮犀》說：蜈蚣追蛇，蛇就張開嘴，蜈蚣就鑽進它肚子裡吃它）。

鴆鳥走步蛇就出來，伯勞鳥叫蛇就紮成一堆（出自《禽經》。鴆鳥能行禹步禁咒，讓大石頭自己轉動，捕捉蛇來吃，蛇入口就化為糜爛。鸛也能這樣。鵙就是伯勞）。

鸛、鶴、鷹、鶻、鶖，都是吃蛇的鳥（蛇鷹、蛇鶻。其餘見本條）；虎、猴、麂、麝、牛，都是吃蛇的野獸（玃猴吃蛇。牛吃蛇，牛的獨肝有毒）。

蛇吃的蟲子，有青蛙、老鼠、燕子、麻雀、蝙蝠、雛鳥。

蛇吃的草，有芹菜、茄子、石南、茱萸、蛇粟（噇子）。

蛇厭惡的東西，有蘘荷、菴䕡、蛇網草、鵝糞；蛇畏懼的藥物，有雄黃、雌黃、山羊角、蜈蚣（《千金方》說：入山佩戴武都雄黃、雌黃，或者燒山羊角冒煙，或者用竹筒裝蜈蚣，蛇就不敢靠近）。

誤觸萵苣，就會眼睛看不見東西（出自《續墨客揮犀》）；用桑柴烤，就會立刻露出腳來（陳藏器說：蛇是有腳的，看見它不好。用桑柴火烤就會露出腳，不值得奇怪。陶弘景說：五月五日燒地讓地熱起來，用酒澆在上面，把蛇放在上面腳就會顯現）。

蛇纏住人的腳，淋上熱尿，或者澆上熱水，就會自己鬆開；蛇鑽進人的孔竅，用艾炷灸，或者用椒末辣，就會自己出來（用艾炷灸蛇尾巴，或者割破蛇尾巴，塞上椒末，就會出來）。

內服解蛇毒的藥，有雄黃、貝母、大蒜、薤白、蒼耳；外治蛇咬傷的藥，有大青、鶴蝨、苦苣、堇菜、射罔、薑黃、乾薑、白礬、黑豆葉、黃荊葉、蛇含草、狗糞、鵝糞、蔡苴機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