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經曰：能合色脈，可以萬全。舌尤色之易見者。
白話
經書上說：能夠結合面色和脈象，可以確保萬無一失。舌頭是面色中最容易觀察的部分。
卷二
辨舌法（1）
卷二／辨舌法26 句
原文
昔張仲景著《傷寒論》及《金匱要略》，皆詳舌胎，後人《傷寒舌鑑》，《脈理正義》，皆本此而推廣之。惟杜清碧《驗證舌法》，尤為簡明。蓋舌為心竅，臟腑有病，必見之於舌。目病本於臟腑，故宜合舌胎以辨之。惟外感有之，而內傷絕少。
白話
從前張仲景著作《傷寒論》和《金匱要略》，都詳細記載了舌苔，後人如《傷寒舌鑑》、《脈理正義》，都是根據這些推廣發展開來的。只有杜清碧的《驗證舌法》，尤其簡要明確。舌頭是心的孔竅，臟腑有病，必然表現在舌頭上。眼睛的疾病根源於臟腑，所以應當結合舌苔來辨別。只是外感病才會有舌象變化，內傷病很少見到。
原文
凡症初起，舌有白胎薄而淡者，是寒邪初入太陽也。白屑滿舌，邪將傳入陽明也。白胎乾厚者，此太陽熱病也。白胎兼滑者，此太陽陽明並病也。
白話
凡是疾病初起時，舌頭出現淡薄的白色舌苔，是寒邪剛進入太陽經的表現。白色碎屑布滿舌頭，表示邪氣將要傳入陽明經。舌苔白色且乾燥厚實，這是太陽經的熱病。舌苔白色且潤滑的，這是太陽經和陽明經同時發病的表現。
原文
白胎而中有微黃者，此太陽之邪漸入陽明也。如表未罷，雙解之，表已罷，下之。如作瀉，清之導之。白胎而尖微有刺者，此少陽陽明也。白胎而中有黑點者，亦少陽陽明也。如表未罷者，和解之。表已罷，微下之。白胎滿黑刺者，此三陽合病也。白胎在左，陽明虛熱也。白胎在右，少陽受邪也。白胎而膩滑者，痰也。舌無白胎，外症厥冷者，寒中少陰也。
白話
舌苔白色而當中有微微黃色的，這是太陽經的邪氣逐漸進入陽明經。如果表證還沒有解除，用雙解法；表證已經解除的，用下法。如果出現腹瀉，就用清熱導滞的方法。舌苔白色而舌尖微微有刺的，這是少陽經和陽明經的病變。舌苔白色而當中有黑點的，也是少陽經和陽明經的病變。如果表證還沒有解除，用和解法；表證已經解除的，稍微用下法。舌苔白色且佈滿黑色刺狀物的，這是三陽經同時發病的表現。舌苔白色偏於左側的，是陽明經虛熱。舌苔白色偏於右側的，是少陽經受到邪氣侵襲。舌苔白色而且黏膩滑潤的，是有痰濕。舌頭沒有白色舌苔，而外症表現為四肢厥冷的，是寒邪侵入少陰經。
原文
白胎或左或右，而余見黃黑，外證下利，痛引小腹者，臟結也，熱甚者下之，無熱者溫之。白胎在尖紅者，少陽也。舌胎根白而尖者，太陽少陽並病也。舌白無胎而明淡，外症熱者，胃虛也。凡舌無胎垢而色變者，皆屬虛也。白胎厚如積粉者，此瘟疫初犯膜原也。
白話
舌苔白色偏左或偏右，而其餘部分呈現黃黑色，外症表現為腹瀉，疼痛牵引到小腹的，這是臟結病，熱象明顯的用下法，沒有熱象的用溫法。舌苔白色而舌尖發紅的，是少陽經病。舌根苔白而舌尖紅的，是太陽經和少陽經同時發病的表現。舌面光滑無苔而且顏色暗淡，外症表現為發熱的，是胃虛。凡是舌頭沒有舌苔污垢而顏色改變的，都屬於虛證。舌苔白色厚實如同堆積粉末的，這是瘟疫剛侵犯膜原的表現。
原文
白胎而尖根俱黑，乃金水太過，火土氣絕於內，雖無凶證，亦必死也。
白話
舌苔白色而舌尖和舌根都發黑，是因為金氣和水氣太過旺盛，火氣和土氣在體內已經衰竭，即使沒有明顯的凶險症狀，也必然會死亡。
原文
白胎中見黑色兩條，乃太陽少陽之邪入於胃，因土氣衰絕，故胸中結痛也。白胎中見灰色兩條，乃夾冷食舌也。舌見微黃胎者，邪入陽明，裡熱症也。次見深黃者，熱漸甚也。再見干黃焦黃者，熱愈亢也，宜下之。舌胎根黃而尖白者，表少里多也。黃胎而滑者，陽明濕熱也。黃胎而上有隔瓣者，邪毒甚深，急下之。黃胎雙垂夾見者，正陽陽明也。黃胎而中有斑者，將發斑也。無斑者，專下之。黃胎而中有刺者，胃熱甚也。
白話
舌苔白色中出現兩條黑色，是太陽經和少陽經的邪氣侵入胃中，因為土氣衰絕，所以胸中結悶疼痛。舌苔白色中出現兩條灰色，是夾雜冷食在舌上的表現。舌頭出現微黃色舌苔的，是邪氣侵入陽明經，為裡熱證。隨後出現深黃色的，是熱邪逐漸加重。再變成乾黃、焦黃的，是熱邪越發亢盛，應當用下法。舌根苔黃而舌尖白的，是表證少而裡證多。黃色舌苔而且潤滑的，是陽明經濕熱。黃色舌苔上面有分隔花瓣狀的，是邪毒很深，必須緊急用下法。黃色舌苔兩側下垂夾見的，是正陽明經病。黃色舌苔中帶有斑點的，即將發斑。沒有斑點的，專門用下法。黃色舌苔中帶有刺狀物的，是胃熱很嚴重。
原文
黃胎而中有小黑點者，邪將入臟也，急下之。
白話
黃色舌苔中帶有細小黑點的，是邪氣即將侵入臟腑，必須緊急用下法。
原文
黃胎久而變黑，乾燥生刺者，實熱亢極之候，不治者多。
白話
黃色舌苔久不消退而變成黑色，乾燥並生出刺狀物的，這是實熱亢盛到極點的徵候，多數無法治療。
原文
若遇此症，必須掘開舌胎，視瓣底紅者，可急下之，瓣底黑者，不治。
白話
如果遇到這種症狀，必須剖開舌苔，觀看舌瓣底部呈紅色的，可以緊急用下法；舌瓣底部發黑的，無法治療。
原文
舌胎中心黑厚而乾者，為熱盛津枯之候，舌中黑無胎而燥，津液受傷，虛火用事也。
白話
舌苔中心黑色厚實而且乾燥的，是熱邪熾盛、津液枯竭的徵候。舌頭當中發黑、沒有舌苔而且乾燥的，是津液受到損傷，虛火旺盛的緣故。
原文
舌黑有津邊紅，證見譫語者，虛人攻補兼用之，壯實者，急下之。
白話
舌頭發黑但有津液、邊緣發紅，症狀表現為譫語的，虛弱的人用攻補兼施的方法，體質壯實的人，緊急用下法。
原文
夏月中暍，多有此舌，以辛涼解之，間有大虛之候，須合脈症參之。中黑邊白而滑者，表裡俱虛寒也。
白話
夏天中暑，大多會出現這樣的舌象，用辛涼的藥物來治療，其中間或有大虛的徵候，必須結合脈象和症狀來參考判斷。舌頭當中發黑而邊緣發白而且潤滑的，是表證和裡證都是虛寒。
原文
凡舌胎純黑者有兩症，一為火極似水，一為水來剋火，其辨法火亢盛者，胎厚而多刺，水來克者，胎薄而無刺。若舌黑中爛者，不治。舌至乾黑而短者，不治。產後舌紫黑者，不治。
白話
凡是舌苔純黑色的有兩種情況，一種是火熱亢盛到極點而像是水，一種是水來剋制火。辨別的方法是：火熱亢盛引起的，舌苔厚實而且有很多刺狀物；水來剋制火引起的，舌苔薄而且沒有刺狀物。如果舌頭發黑而且當中糜爛的，無法治療。舌頭乾燥發黑而且變短的，無法治療。產後舌頭呈現紫黑色的，無法治療。
原文
凡見黑色，須問曾食酸物，及甜咸物否，以其能染成黑色，非因病而生，故潤而不燥，刮之即退也。
白話
凡是見到黑色舌苔，必須詢問患者是否吃過酸味食物，以及甜味或鹹味食物，因為這些食物能夠把舌頭染成黑色，不是因為疾病而產生的，所以舌苔濕潤而不乾燥，刮擦就會褪去。
原文
若舌胎見灰色，即黑色之輕者，與黑同治，亦有陰陽之分。
白話
如果舌苔呈現灰色，就是黑色的輕微表現，治療方法與黑色相同，也有陰證和陽證的分別。
原文
如直中陰經者，即時舌變灰黑，而無積胎，如傳經熱症，則灰黑干胎。
白話
如果是寒邪直接侵入陰經的，就會即時舌頭變成灰黑色，而且沒有累積的舌苔；如果是熱邪傳經的病症，就會呈現灰黑色而且乾燥的舌苔。
原文
大抵舌上黃白黑俱有胎，紅紫則有色而無胎也。
白話
大體上舌頭上黃色、白色、黑色都有舌苔，紅色和紫色則只是有顏色而沒有舌苔。
原文
舌見純紅者，乃火亢之極，瘟疫將深之象也。舌中心見紅者，此太陽症也。舌紅而尖起紫泡者，此心經熱毒也。舌紅而中見紫斑者，將發斑也。舌淡紅而中見紅赤點者，將發黃也。
白話
舌頭呈現純紅色的，是火熱亢盛到極點，是瘟疫即將深入的徵象。舌頭中心發紅的，這是太陽經的症狀。舌頭發紅而且舌尖起紫色水泡的，這是心經有熱毒的表現。舌頭發紅而且當中出現紫色斑點的，即將發斑。舌頭淡紅而且當中出現紅色斑點的，即將發黃。
原文
舌紅而碎裂如人字紋者，此陽明傳熱於少陰心也。舌淡紅而碎裂如川字紋者，此心經積熱也。舌紅而有刺者，此胃有熱積也。
白話
舌頭發紅而且碎裂成如同人字形花紋的，這是陽明經的熱邪傳入少陰心經。舌頭淡紅而且碎裂成如同川字形花紋的，這是心經有積熱。舌頭發紅而且有刺狀物的，這是胃中有熱邪積聚。
原文
舌紅而內有黑紋數條者，乃陰毒結於肝經，肝主筋，故舌見筋絲也。
白話
舌頭發紅而且當中有數條黑紋的，是陰毒凝結在肝經，因為肝主筋脈，所以舌頭上出現筋絲狀的花紋。
原文
舌紅而有重舌者，此熱毒入心胞，舌紅而脹大滿口，此熱毒入於少陽陽明，均宜刺出惡血。
白話
舌頭發紅而且有重舌的，這是熱毒進入心包的表現；舌頭發紅而且腫脹變大充滿口腔的，這是熱毒進入少陽經和陽明經，都適宜針刺放出惡血。
原文
舌紅而出血如衄，此熱傷心胞也，宜涼血止血。
白話
舌頭發紅而且出血如同鼻血的，這是熱邪損傷心包的表現，適宜用涼血止血的方法治療。
原文
舌紅而硬強失音者，死候也，有痰者導之，內實者下之，間有生者。
白話
舌頭發紅而且僵硬強直、失去聲音的，是死亡的徵候。有痰濕的用導痰法，內有實邪的用下法，其中間或有能存活的。
原文
舌紅而碎爛如蟲蝕者，此少陰瘟毒也，下之。舌紅而吐弄者，此熱在心脾也。
白話
舌頭發紅而且碎裂糜爛如同被蟲子啃蝕的，這是少陰經的瘟毒，用下法治療。舌頭發紅而且頻繁吐出或活動舌頭的，這是熱邪在心臟和脾臟。
原文
舌紅而乾癟者死，不治。舌見純紫色者，此酒毒也。舌紫而中心帶白者，酒毒在少陽也。舌紫而中心帶赤者，酒毒在陽明也。
白話
舌頭發紅而且乾燥瘦癟的會死亡，無法治療。舌頭呈現純紫色的，這是酒毒的表現。舌頭發紫而且中心夾雜白色的，酒毒在少陽經。舌頭發紫而且中心夾雜紅色的，酒毒在陽明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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