齒痛三（1）

牙齒是腎臟的外在表現，口是腎臟的孔竅。多條經脈都會合於口部，牙齒就是其中之一。

徐用誠先生說：牙齒畏懼寒熱等症狀，本源於手足陽明經；牙齒動搖脫落，本源於足少陰經；蟲蛀、牙齦腫脹、出血疼痛穢臭，都是濕熱胃火所致；或者是各條經脈錯雜的邪氣，加上外感因素而致病。

治療方法：濕熱嚴重而疼痛的，用承氣湯瀉下，輕者用清胃散調理；大腸熱盛而牙齦腫痛的，用清胃散治療，嚴重的用調胃丸清解；六種氣鬱結而疼痛的，用越鞠丸化解；中氣虛弱而疼痛的，用補中益氣湯補益；思慮過度傷脾而疼痛的，用歸脾湯調理；腎經虛熱而疼痛的，用六味丸補益；腎經虛寒而疼痛的，用還少丹補益，嚴重的用八味丸主治；屬於風熱的，用獨活散；大寒侵犯腦部的，用血芷散；風寒侵入腦部的，用羌活附子湯。病症變化多端，應當根據具體症狀靈活治療。治驗案例

宗伯毛三江，胃經虛熱，牙齒作痛，用補中益氣湯加熟地、丹皮、茯苓、芍藥，隨即痊愈。

廷尉張中梁牙齒鬆動，有人用清胃散治療，卻肢體倦怠，飲食減少，牙齒仍然作痛。

我說：這是脾腎虧損，服用安腎丸、補中益氣湯配合治療。外用羌活散而痊愈。

如果牙根潰爛，喜歡寒涼而厭惡溫熱的，是胃血受傷，用清胃散治療。如果厭惡寒涼而喜歡溫熱的，是胃氣受傷，用補中益氣湯治療。

楊考功牙齒動作且口渴，屬於脾胃虛弱，陰火熾盛，用補中益氣湯加酒炒黑黃柏四劑，又服用加減八味丸，各種症狀迅速痊愈。又用補中益氣湯而完全康復。

王侍御牙齒搖動牙齦外露，喜歡冷飲食，這是胃經濕熱。先用承氣湯退火，又用清胃散調理，牙齒因而堅固。

接著用六味丸補益腎水，羌活散祛除外邪，因而迅速痊愈。

王吏部患有齒痛，有人用祛風等藥劑，反而增加寒熱症狀、身體倦怠、懶惰食慾嘔吐。他以為是火盛。我說：病因是元氣不足，先前的藥物又造成損傷。

於是用補中益氣湯加茯苓、半夏，元氣恢復而各種症狀痊愈。

郭職方喜歡喝酒，齒痛腮頰紅腫。這是胃經濕熱，用清胃散加乾葛、荊芥、防風而痊愈。

鄭吏部冬季牙痛連及頭腦，這是腎經被風寒侵襲。用羌活附子湯服用一劑立即痊愈。

此症無論冬夏，腎虛的人多患此病，速用此藥可以痊愈，延緩則無法救治。

朱工部午後發熱，過度勞累就遺精，嚴重時牙齒就疼痛。這是脾腎虛熱。

先用補中益氣湯送服六味丸，再用十全大補湯而痊愈。

黨吏部牙根腫痛，紅腫連及腮頰。這是胃經風熱，用犀角升麻湯立即痊愈。

表兄顏僉憲牙痛，右寸後半指脈洪大有力。我說：這是大腸積熱，應當用寒涼的藥劑。他自恃年紀大，服用補陰的藥物，痛苦呻吟了一整夜。

我與他同船赴京，煎涼膈散加荊芥、防風、石膏，給他服用一劑立即痊愈。

大尹余時正素來喜歡喝酒，牙齒常浮腫疼痛，腹痛腹瀉。這是酒積傷脾。飯後用清胃散，飯前用解醒湯而痊愈。

膳部鍾復齋，每當用心操勞就牙齒縫隙脹大而不能咀嚼，這是元氣虛弱。先用補中益氣湯而痊愈。之後用十全大補湯，即使操勞也不發作。

儒者柴濟美喜歡喝酒，牙齒蛀蝕不生長，有時作痛，用桃仁承氣湯二劑，又用清胃散加山梔、葛根，外擦升麻散，牙齒重新長出。

一位男子傍晚發熱、內熱，牙痛牙齦潰爛，常爬出小蟲，這是足三陰虛火，足陽明經濕熱。

先用桃仁承氣湯二劑，又用六味地黃丸而痊愈。

一位男子患有齒痛，飲食難以消化，大便不成形。這是脾腎不足。用還少丹而痊愈。

一位男子每次腳發熱，牙齒就浮腫。這是足三陰虛火。用加減八味丸，不再復發。

一位男子牙齒浮腫作痛，耳面顏色青黑，口乾口渴，傍晚加重。這是脾虛弱。用補中益氣湯、加減八味丸而痊愈。

一位婦女因發怒齒痛，寒熱並作嘔吐，用清胃等藥反而加重。這是肝火傷胃，寒涼藥物再次損傷。用六君子湯加芍藥、柴胡、山梔而痊愈。

一位婦女胃中嘈雜辛辣，嚴重時發熱疼痛，後來患有齒痛。這是胃火生痰。用二陳湯加黃芩、黃連，服用越鞠丸而痊愈。

一位婦女發熱齒痛，傍晚更加嚴重，月經失調。這是脾經血虛所致。用逍遙散加升麻隨即痊愈。後來因發怒再次疼痛，仍用前方加川芎而康復。

一位婦女因發怒，牙痛寒熱。用小柴胡湯加川芎、當歸、茯苓、白朮、山梔，疼痛停止，用加味逍遙散，寒熱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