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元戎云。凡人初覺發背欲結未結。赤熱腫痛。先濕紙覆其上。立視候之。其紙先干處即是結。癰頭也。取大蒜切成片。如當三錢厚薄。安於頭上。用大艾炷灸三壯。即換一蒜片。痛者灸至不痛。不痛灸至痛時方佳。最要早覺早灸為上。一日二日。十灸七活。三日四日。六七活。五六日。三四活。過七日。則不可灸。若有十數頭作一處生者。即用大蒜研成膏。作薄餅鋪其上。聚艾於蒜餅上燒之。亦能活也。若背上初發赤腫一片。中間有一片黃粟米頭子。便用獨蒜切去兩頭。取中間半寸厚。正安於瘡上。著艾灸十四壯。多至四十九壯。又曰。灸而不痛。痛而後止其灸。灸而不痛者。先及其㿉。所以不痛。而後及良肉。所以痛也。灸而痛。不痛而後止其灸。灸而痛者。先及其未㿉。所以痛。次及將㿉。所以不痛也。劉氏曰。此謂癰疽初發。宜灸之也。然諸瘡患久成漏者。常有膿水不絕。其膿不臭。內無歹肉。尤宜用附子浸透。切作大片。厚二三分。於瘡上著艾灸之。仍服內托之藥。隔三二日再灸之。不五七次。自然肌肉長滿矣。至有膿水惡物漸潰根深者。郭氏治用白麵、硫黃、大蒜。三物一處搗爛。著瘡大小。捻作餅子。厚約三分。於瘡上用艾炷灸二十一壯。一灸一易。後隔四五日。方用翠霞錠子並信效錠子。互相用之。紝入瘡內歹肉盡處。好肉長平。然後外貼收斂之藥。內服應病之劑。調理即瘥矣。蓋不止宜灸於瘡之始發也。大抵始發宜灸。要汗下補養之藥對證。至灸冷瘡。亦須內托之藥切當。設有反逆。不唯不愈。恐致轉生他病也。元好問記云。素飲酒。於九月中。患腦之下。項之上。出小瘡。後數日。腦項麻木。腫勢外掀。瘍醫遂取五香連翹。至八日不下。而云不可速療。十八日得膿。俟膿出。用藥或砭刺。三月乃可平。四月如故。予記醫經云。凡瘡見膿九死一生。果如其言。則有束手待斃之悔矣。乃請東垣診視。且謂膏粱之變。不當投五香。五香已無及。當先用火攻之。然後用藥。以大艾炷如兩核許者。攻之至百壯。乃覺痛。次為處方云。是足太陽膀胱之經其病逆。當急治以黃連消毒丸。身面疣瘤。寶鑑云。艾炷灸十壯。即用醋摩雄黃塗紙上。剪如螺螄靨大。貼灸處。用膏藥重貼。二日一易。候癢折出。紙如豆粉愈。
白話
元戎說：凡是有人剛開始感覺背部發作癰疽，將要凝結但尚未凝結，出現紅熱腫痛時，先用濕紙覆蓋在患處，立即觀察等待。那張紙最先乾燥的地方，就是癰疽凝結的頭部。取大蒜切成片，厚度大約像三錢硬幣那樣，安放在瘡頭上，用大的艾炷灸三壯，就換一片蒜片。疼痛的人灸到不痛，不痛的人灸到疼痛時才效果好。最重要的是及早發現及早灸治為上策。第一天、第二天，十個病人可以救活七個；第三天、第四天，可以救活六七個；第五天、第六天，可以救活三四個；過了第七天，就不能再灸了。如果有十幾個瘡頭長在一起的情況，就用大蒜研磨成膏，做成薄餅鋪在瘡上，聚集艾絨在蒜餅上燒灼，也能救活。如果背部剛開始發作一片紅腫，中間有像黃色粟米一樣的頭子，就用獨頭蒜切去兩頭，取中間半寸厚，端正地安放在瘡上，用艾灸十四壯，多則灸到四十九壯。又說：灸時不痛，要痛了之後才停止灸治。灸而不痛的人，是因為先灸到已經潰爛的地方，所以不痛；後來灸到好肉，所以會痛。灸時疼痛，要等到不痛之後才停止灸治。灸而痛的人，是因為先灸到尚未潰爛的地方，所以痛；接著灸到將要潰爛的地方，所以不痛。劉氏說：這是說癰疽剛發作時，適合用灸法。但是各種瘡瘍久病形成漏管的人，常常有膿水不斷流出，膿液不臭，內部沒有壞死組織，尤其適合用附子浸泡透徹，切成大片，厚約二三分，在瘡上用艾灸之，同時服用內托的藥物。隔三兩天再灸一次，不超過五到七次，自然肌肉就會長滿。至於有膿水惡物逐漸潰爛、根部很深的情況，郭氏治療用白麵、硫黃、大蒜，三種藥物一起搗爛，根據瘡的大小，捏成餅子，厚度大約三分，在瘡上用艾炷灸二十一壯，每灸一壯就換一次。之後隔四五天，才用翠霞錠子和信效錠子，互相交替使用，將藥錠納入瘡內直到壞死組織的盡頭，等到好肉長平，然後外用收斂的藥物，內服對症的藥劑，調理之後就會痊癒。可見不只是適合在瘡瘍剛開始發作時灸治。大致上，剛發作時適合灸治，關鍵是要有發汗、攻下、補養的藥物對證治療。至於灸治冷瘡，也必須內托的藥物恰當。如果出現逆證，不僅不會痊癒，恐怕還會導致轉生其他疾病。元好問記載說：我平時飲酒，在九月中，腦後下方、脖子上面長了一個小瘡。過了幾天，腦部和脖子麻木，腫勢向外擴散。瘍醫於是用了五香連翹湯，到第八天還沒有消退，醫生說不能快速治療，第十八天會化膿，等膿出來後，用藥或砭刺，三個月才能平復，四個月才能恢復正常。我記得醫經上說：凡是瘡瘍見到膿，九死一生。如果真像他所說，那就會有束手待斃的遺憾了。於是請東垣來診治。東垣說這是膏粱厚味引起的病變，不應該用五香，用五香已經來不及了，應當先用火攻的方法，然後再用藥。用像兩個棗核那麼大的艾炷，灸到一百壯，才感覺到疼痛。接著開處方說：這是足太陽膀胱經的病，病情屬逆，應當趕快用黃連消毒丸治療。身上和臉上的疣瘤，《寶鑑》說：用艾炷灸十壯，然後用醋磨雄黃塗在紙上，剪成像螺螄靨那麼大，貼在灸處，再用膏藥重疊貼上，兩天換一次。等到發癢時揭下來，紙像豆粉一樣，病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