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必欲治病。莫如用針。巧運神機之妙。工開聖理之深。外取砭針。能蠲邪而輔正。中含水火。善回陽而倒陰。原夫絡別支殊。經交錯綜。或溝渠谿谷以岐異。或山海丘陵而隙共。斯流派以難揆。在條綱而有統。理繁而昧。縱補瀉以何功。法捷而明。自迎隨而得用。且如行步難移。太衝最奇。人中除脊膂之強痛。神門去心性之呆癡。風傷項急。始求於風府。頭暈目眩。要覓於風池。耳閉須聽會而治也。眼痛則合谷以推之。胸結身黃。取湧泉而即可。腦昏目赤。瀉攢竹以便宜。但見兩肘之拘攣。仗曲池而平掃。四肢之懈惰。憑照海以消除。牙齒痛。呂細堪治。頸項強。承漿可保。太白宣導於氣衝。陰陵開通於水道。腹䐜而脹。奪內庭以休遲。筋轉而疼。瀉承山而在早。大抵腳腕痛。崑崙解愈。股膝痛。陰市能醫。癇發癲狂兮。憑後谿而療理。瘧生寒熱兮。仗間使以扶持。期門罷胸滿血膨而可已。勞宮退胃翻心痛以何疑。稽夫大敦去七疝之偏墜。王公謂此。三里卻五勞之羸瘦。華佗言斯。固知腕骨祛黃。然谷瀉腎。行間治膝腫腰疼。尺澤去肘疼筋緊。目昏不見。二間宜取。鼻窒無聞。迎香可引。肩井除兩胛難任。絲竹空療偏頭疼不忍。咳嗽寒痰。列缺堪憑。眵䁾冷淚。臨泣尤准。髖骨將腿疼以祛殘。腎俞把腰疼而瀉盡。以見越人治屍厥於維會。隨手而蘇。文伯瀉死胎於三陰。應針而隕。所謂諸痛為實。但麻曰虛。實則自外而入也。虛則自內而出歟。是故濟母而裨其不足。奪子而平其有餘。觀二十七之經絡。一一明辨。據四百四之疾證。件件皆除。故得夭枉都無。躋斯民於壽域。幾微以判。彰往古之玄書。抑又聞心胸病。求掌後之大陵。肩背疼。責肘前之三里。冷痹腎敗。取足陽明之土。連臍腹痛。瀉足少陰之水。脊間心後者。針中渚而立痊。脅下肋邊者。刺陽陵而即止。頭項痛。擬後谿以安然。腰腳疼。在委中而已矣。夫用針之士。於此理苟能明焉。收祛邪之功。而在乎捻指。
白話
如果要治病，最好是用針灸。巧妙運用神機的妙用，深入開啟聖理的奧秘。外用砭石和針，能驅除邪氣而扶助正氣；內含陰陽水火之理，善於回救陽氣而顛倒陰邪。原本經絡分支各異，經脈交錯縱橫。有的像溝渠谿谷那樣有差異，有的像山海丘陵那樣有空隙相通。這些流派難以測度，但總有條理綱領可統攝。若理法繁雜而昏暗不明，即使使用補瀉又有什麼功效？方法快捷而明確，自然能從迎隨針法中得到效用。譬如行走困難移動，太衝穴最為奇特。人中穴能消除脊柱背脊的強直疼痛。神門穴能去除心智的呆傻癡迷。風邪傷及項背僵硬，起初應在風府穴尋求治療。頭暈目眩，要在風池穴尋找。耳朵閉阻需用聽會穴來治療。眼睛疼痛則用合谷穴來推治。胸悶發黃，取湧泉穴就可以治好。頭腦昏沉眼睛發紅，瀉攢竹穴最為適宜。見到兩肘攣縮拘急，依靠曲池穴就能掃平。四肢懈怠懶惰，憑藉照海穴可以消除。牙齒疼痛，呂細穴可以治療。頸項僵硬，承漿穴可保平安。太白穴能宣通導引氣機於氣衝穴，陰陵泉穴能開通水道。腹部脹滿，瀉內庭穴讓它消退。筋脈扭轉疼痛，瀉承山穴要趁早。一般說來腳腕疼痛，崑崙穴能解除治愈。大腿膝蓋疼痛，陰市穴能夠治療。癇證發作而癲狂的，憑藉後谿穴來治療調理。瘧疾發生寒熱的，依靠間使穴來扶助支持。期門穴消除胸滿血膨就可以停止。勞宮穴退去胃翻心口疼痛還有什麼可疑。考察大敦穴能去除七疝的偏側墜脹，王公說的就是這個。三里穴消除五勞的消瘦虛弱，華佗說的就是這個。確實知道腕骨穴能祛除黃疸，然谷穴能瀉腎。行間穴治療膝蓋腫脹腰部疼痛，尺澤穴去除肘部疼痛和筋脈緊急。眼睛昏花看不見，二間穴適宜選取。鼻子堵塞無法聞氣味，迎香穴可以引導通暢。肩井穴消除兩肩胛難以承受的重負，絲竹空穴治療偏頭疼令人難忍。咳嗽有寒痰，列缺穴可以憑藉。眼屎模糊流冷淚，臨泣穴尤其準確。髖骨穴將腿疼祛除乾淨，腎俞穴把腰痛瀉盡。可以看到扁鵲在維會穴治療屍厥，隨手而使病人甦醒。文伯瀉死胎於三陰交，應著針就墜落。所說的各種疼痛屬實證，但麻木稱為虛證。實證就是從外侵入的，虛證就是從內發出的吧！因此補益其母而裨益其不足，瀉奪其子而平衡其有餘。觀察二十七條經絡，一一明確辨別，根據四百四種疾病證候，件件都能去除。所以能夠使夭折枉死都沒有，讓人民登上長壽的境界。道理的精微之處由此判然分明，彰顯古代玄妙醫書的價值。又聽說心胸有病，求取掌後的大陵穴。肩背疼痛，要責求於肘前的足三里穴。寒痹腎氣衰敗，取足陽明經的土穴。連接肚臍的腹痛，瀉足少陰經的水穴。脊背中間心後疼痛的，針中渚穴就能立刻痊愈。脅下肋邊的，刺陽陵泉穴就能立即止住。頭項疼痛，用後谿穴就能安然。腰腳疼痛，在委中穴就已經好了。運用針灸的醫師，如果能明白這個道理，收攝祛除邪氣的功勞，就在於捻動針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