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輕清圓健者為天。故首象天。重濁方厚者為地。故足象地。飄騰往來者為云。故氣象云。過流循環者為水。故血象水。天降地升。雲騰水流。各宜其性。故萬物生而無窮。陽平陰秘。氣行血隨。各得其調。故百骸理而有餘。反此則天地不降升。雲水不騰流。各不宜其性矣。反此則陰陽不平秘。氣血不行隨。各不得其調矣。故曰人身者小天地也。難經曰。血為榮。氣為衛。榮行脈中。衛行脈外。此血氣分而不混。行而不阻也。明矣。故如雲騰水流之不相雜也。大抵血氣如此。不欲相混。混則為阻。阻則成結。結則無所去還。故隱起於皮膚之中。遂為疣病。然各隨經絡而見。疣病自上眼睫而起者。乃手少陰心脈。足厥陰肝脈。血氣混結而成也。初起時但如豆許。血氣衰者。遂止不復長。亦有久止而復長者。盛者則漸長。長而不已。如杯如盞。如碗如斗。皆自豆許致也。凡治在初。大要令病者食飽不飢。先汲冷井水洗眼如冰。勿使氣血得行。然後以左手持銅柱。按眼睫上。右手翻眼皮令轉。轉則疣肉已突。按以左手大指。按之勿令得動移。復以右手持小眉刃尖。略破病處。更以兩手大指甲。捻之令出。則所出者如豆許小黃脂也。恐出而根不能斷。宜更以眉刀尖斷之。以井水再洗。洗後則無恙。要在手疾為巧。事畢。須投以防風散結湯。數服即愈。此病非手法決不能去。何則。為血氣初混時。藥自可及。病者則不知其為血氣混也。既結。則藥不能及矣。故必用手法去。去畢。必又以升發之藥散之。藥手皆至。庶幾可矣。
白話
輕清、圓潤而健壯的屬於天，所以首先象徵天。重濁、方正而厚實的屬於地，所以腳象徵地。飄動飛騰、來回穿梭的是雲，所以氣象像雲。流轉循環不停的是水，所以血象水。天降地升，雲升水流，各自適合其本性，因而萬物生生不息。陰陽平衡、氣血運行，各自得到調養，則全身骨骼皆得舒展有餘。若違反此原則，則天地不降升，雲水不騰流，各自失去本性。陰陽不平衡，氣血不運行，各自失去調養。所以說人體是小天地。《難經》說：血是榮，氣是衛，榮行於脈中，衛行於脈外。這是血氣分而不混亂，運行而不阻礙的道理，很明顯。如同雲升水流互不相混一般。總之，血氣如此，不希望相互混雜，混雜就會形成阻礙，阻礙則形成結，結則無處可去，於是隱現在皮膚之中，形成疣病。而且各隨經絡而出現。疣病如果從上眼瞼長出來，則是手少陰心脈、足厥陰肝脈的氣血混結所致。剛開始時只有豆粒大小，氣血虛弱者會停止生長而不再長大；也有停滯很久後又重新生長的，氣血旺盛者則逐漸長大，持續不停，從杯子、瓶子、碗、斗般大小，都是從豆粒大小發展而來。治療之初的關鍵，是讓患者在飯後不餓的情況下，先用冰冷的井水像冰一樣沖洗眼睛，使氣血不運行。然後用左手握住銅柱，按在眼瞼上，右手翻開眼皮使之轉動，轉動後疣肉已經突出，再用左手大拇指按壓住，不讓它移動。接著用右手拿小眉刀尖輕輕劃破病灶，再用兩手的大指甲捏住拔除，這樣拔出的大概是豆粒大小的黃色脂肪。如果拔出時根部未能切斷，應再用眉刀切斷，用井水再次沖洗，洗後就不會有問題。操作必須手腳快速、技巧嫻熟。手術完成後，必須服用防風散結湯，服用數次即可痊愈。此病若不靠手法根本無法根除，為什麼？因為在血氣初混之時，藥物還能起作用，患者卻不知道是血氣混雜。等已經結塊，藥物就無效了。所以必須用手法去除，去除完後還需用升發的藥物疏散，手法與藥物兼顧，才有望康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