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咽喉者。氣之道路也。風痰壅塞。道路窒礙。故作水雞之聲也。搖頭上竄氣長噓。
白話
咽喉是氣的通道。風邪與痰液阻塞，通道不通暢，所以發出像水雞叫的聲音。搖頭向上竄動，氣息長長地呼出。
卷五
雜病生死歌（2-1）
卷五／雜病生死歌24 句
原文
凡人之頭。猶木之梢。火之尖也。風火相煽。故搖頭上竄。張世賢曰。氣長噓出多入少。皆真元散失之候也。病人頭面青黑暗。
白話
一般人的頭，就像樹木的末梢、火焰的尖端。風與火相互煽動，所以搖頭向上竄動。張世賢說：氣長長地呼出，吸入少而呼出多，這都是真氣元氣散失的徵候。病人頭面和臉色呈現青黑晦暗。
原文
青屬肝。黑屬腎。倘色明潤。猶有可生之理。更加慘暗。則肝腎已絕矣。汗透毛端恰似珠。
白話
青色屬肝，黑色屬腎。如果顏色明亮潤澤，還有可能存活。如果更加慘淡晦暗，那麼肝腎之氣已經斷絕了。汗水從毛孔滲出，就像珠子一樣。
原文
經曰。六陽氣俱絕者。則陰與陽相離。陰陽相離。則腠理泄絕。汗乃出。大如貫珠。轉出不流。則氣先死。眼小目瞪不須治。經云。睛不轉而仰視。此太陽已絕。詐汗如油不可蘇。
白話
《內經》說：六陽氣都絕的時候，陰與陽就會分離。陰陽分離，則腠理疏泄斷絕，汗就流出，汗滴大如串珠，但滾動卻不流下，這是氣先死亡。眼睛變小、瞪眼直視，不必治療。經書說：眼珠不轉動而向上看，這是太陽經已經斷絕。假汗如油一樣黏膩，無法甦醒。
原文
別本詐字為作字。若依油字義。當作榨汗。言陰陽相離。逼迫其汗以外泄。如油之滑而不流也。已其並中風死候也。
白話
別的本子將「詐」字寫作「作」字。如果依照「油」字的意義，應當是「榨汗」，意思是陰陽分離，迫使汗水向外泄出，汗液像油一樣光滑而不流動。這也是中風的死證之一。
原文
內實脹腹痛滿盈。心下牢強幹嘔頻。手足煩熱脈沉細。大小便澀死多真。肚腹脹滿而痛。心下牢強而嘔。手足煩熱。而大小便澀。池氏謂其內實結絕。氣不宣通。若脈大有力。下之猶有可生之理。今脈反見沉細。則又不可下。是陽證而見陰脈也。死可知矣。
白話
體內實邪積聚，導致腹部脹滿疼痛，心下部位堅硬，頻繁乾嘔，手腳煩熱，脈搏沉細，大小便不暢，這種情況多數會死亡。腹部脹滿疼痛，心下堅硬而嘔吐，手腳煩熱，大小便不暢，池氏認為這是體內實邪凝結不通，氣機不暢。如果脈象大而有力，用攻下法還有存活的可能；現在脈象反而沉細，就不能再用攻下法，這是陽證卻出現陰脈，死亡是可以預知的。
原文
外實內熱吐相連。下清注谷轉難安。忽然診得脈洪大。莫費神功定不痊。外實者。表實而無汗。則熱氣不得外泄。而內迫腸胃。迫於胃故嘔。迫於腸故下利清穀。腸與胃。手足陽明也。陽明為燥金。反見洪大之脈。是火來剋金。鬼克之邪也。望其痊也難矣。張世賢曰。既瀉之後。脈當細小。反得洪大。此為不治之證。勿聽子以內熱字疑為冷字。非也。
白話
外有表實內有熱，嘔吐接連不斷，下利清稀穀物，反覆難安。忽然診得脈象洪大，不必費心用藥，必定不能痊癒。所謂外實，是指表實無汗，熱氣不能向外發散，反而向內逼迫腸胃。逼迫於胃則嘔吐，逼迫於腸則下利清穀。腸與胃分屬手陽明與足陽明，陽明屬燥金，反而出現洪大脈象，這是火來剋金，屬於鬼賊之邪。想要痊癒很困難。張世賢說：已經腹瀉之後，脈應當細小，反而出現洪大，這是無法治療的證候。勿聽子懷疑「內熱」二字應該是「內冷」，這是錯誤的。
原文
內外俱虛身冷寒。汗出如珠微嘔煩。忽然手足脈厥逆。體不安寧必死拼。
白話
內外都虛，身體寒冷，汗出如珠，稍微嘔吐煩躁，忽然手腳冰冷，脈搏逆亂，身體不得安寧，必定死亡。
原文
勿聽子曰。陰盛陽絕則外寒。故汗出如珠而不流。無陽則四肢逆冷。致脾胃無所養。故嘔煩。此惡候也。問得脈實而滑。尚有可生之理。謂陰病見陽脈者生也。愚謂身體手足冷。而厥且汗出不止。此陽將脫也。若人安靜而不嘔煩。脈雖弱而不至懸絕。猶可溫而興也。加以煩躁不寧而嘔。則又不可以用辛溫之劑。不死奚待也。
白話
勿聽子說：陰氣盛陽氣絕，所以體表寒冷，因此汗出如珠而不流動。沒有陽氣則四肢逆冷，導致脾胃無法得到溫養，所以嘔吐、煩躁，這是惡劣的證候。如果問診得到脈象實而滑，還有存活的可能，這是陰病見到陽脈，可以存活。我認為身體手腳冰冷，而且手足厥冷、汗出不止，這是陽氣將要脫離。如果病人安靜而不嘔吐煩躁，脈象雖然弱但沒有到懸絕的程度，還可以用溫熱藥來振奮陽氣。如果再加上煩躁不安、嘔吐，就不能再用辛溫的藥物，不死還等什麼呢？
原文
按脈經云。內外俱虛。身體冷而汗出。微嘔而煩擾。手足厥逆。體不安靜者死。
白話
《脈經》記載說：內外都虛弱，身體寒冷而出汗，微微嘔吐而煩躁不安，手腳冰冷，身體不能安靜的，就會死亡。
原文
上氣喘急候何寧。手足溫暖淨滑生。反得寒澀脈厥逆。必知歸死命須傾。巢元方曰。肺主於氣。若肺氣虛實不調。或暴為風邢所乘。則腑臟不利。經絡痞澀。氣不宣和。則上氣也。又曰。喘息低抑其脈滑。手足溫者生。澀而四末寒者。死也。愚按上氣喘息之人。手足寒者。十居其半。若脈不大不小。得湯火而手足即溫。其氣稍緩者。未必盡死。若手足寒而脈澀小。得湯火而猶寒者。其死無疑矣。
白話
上氣喘急，病情如何能安寧？手足溫暖、脈象滑利則可存活。如果出現寒澀的脈象且手足厥逆，必定知道死亡到來。巢元方說：肺主管氣，如果肺氣虛實不調，或者突然被風邪侵犯，就會導致臟腑不和、經絡阻塞，氣不宣通，於是出現上氣。又說：喘息低抑，脈象滑，手足溫暖的可以存活；脈象澀而四肢寒冷的，會死亡。我認為患上氣喘的人，手足寒冷的佔一半。如果脈象不大不小，用熱水或火取暖後手足就溫暖，氣喘稍微緩解的，不一定都會死。如果手足寒冷而且脈象澀小，用熱水或火後仍然寒冷，那麼死亡無疑了。
原文
按脈經云。上氣喘息仰昂。其脈滑。手足溫者生。脈澀四肢寒者死。又云。上氣脈數者死。謂其形損故也。又云。上氣注液。其脈虛。寧寧伏匿者生。堅強者死。又云。寒氣上攻。脈實而順滑者生。實而逆澀則死。注太素云。寒氣暴上滿實如何。曰實而滑則生。實而逆則死矣。其形盡滿如何。曰舉形盡滿者。脈急大堅。尺滿而不應如是者。順則生。逆則死。何為順則生。逆則死。曰所謂順者。手足溫也。謂逆者。手足寒也。咳而尿血羸瘦形。其脈疾大必難任。
白話
《脈經》記載說：上氣喘息，身體仰挺，脈象滑、手足溫暖的存活；脈象澀、四肢寒冷的死亡。又說：上氣脈數的會死，這是因為形體受損的緣故。又說：上氣而流注液體，脈象虛弱，安靜隱伏的存活，堅硬的死亡。又說：寒氣向上攻，脈象實而順滑的存活，實而逆澀的則死亡。《太素》注說：寒氣突然上攻，腹部滿實，怎麼樣？回答說：脈實而滑的存活，脈實而逆的死亡。如果形體完全脹滿怎麼樣？回答說：全身脹滿的，脈象急大而堅，尺部滿而不相應，這種情況順（手足溫）則存活，逆（手足寒）則死亡。什麼是順則生逆則死？所謂順，就是手足溫暖；所謂逆，就是手足寒冷。咳嗽而尿血，形體消瘦，脈象疾速而大的，必定難以承受。
原文
巢氏曰。肺咳之狀。咳而喘息有音聲。甚則咳血。又曰。心主血。與小腸合。若心家有熱結於小腸。故小便血也。愚謂咳。心火乘肺也。尿血。心火傳於小腸也。咳而尿血。以至羸瘦。則病已劇矣。倘脈緩而小。則金不受火克。而咳可已。肺為水之上源。源清則流潔。而尿血可愈。形雖羸瘦。猶有望其生也。今脈反見疾大。則火愈熾。而咳愈增。而小便愈血。欲其生也難矣。唾血之脈沉弱吉。忽若實大死來侵。
白話
巢元方說：肺咳的症狀，咳嗽而喘息有聲音，嚴重的會咳血。又說：心主血，與小腸相合。如果心經有熱，熱結於小腸，就會小便出血。我認為咳嗽是心火乘肺，尿血是心火傳入小腸。咳嗽且尿血，以至於身體瘦弱，病情已經很嚴重了。如果脈象緩而小，那麼肺金不受火克，咳嗽可以停止。肺是水之上源，源頭清則水流潔淨，尿血也可以痊癒。形體雖然消瘦，仍然有存活的希望。現在脈象反而疾速洪大，那麼火越熾盛，咳嗽越加重，小便越出血，想要存活就很困難了。唾血的脈象沉弱為吉利，如果忽然出現實大，死亡就會來臨。
原文
唾血與前鼻衄吐血不同。前之吐血為。嘔吐之吐。此之唾血。為唾中見血。聖濟總錄論曰。邪熱熏於肺。則損肺。恚怒氣逆。傷於肝。則損肝。肺肝傷動。故令人唾血。如唾中有若紅縷者。屬肺藏。如脅下先苦痛。而後唾血者。屬肝經。俱可折而治之。用紫菀湯。蒲黃散。巢氏病源。復有關上脈微芤為傷肝以唾血。脈沉弱者生。牢實者死。
白話
唾血與之前的鼻衄、吐血不同。之前的吐血是指嘔吐出來的吐，這裡的唾血是指唾液中帶血。《聖濟總錄》說：邪熱熏蒸於肺，就會損傷肺；恚怒氣逆，損傷於肝，就會損傷肝。肺肝受傷，所以讓人唾血。如果唾液中帶有像紅絲一樣的，屬於肺臟；如果脅下先疼痛，之後唾血的，屬於肝經。都可以分析治療，用紫菀湯、蒲黃散。《巢氏病源》又說：關上脈微而芤，是傷肝導致的唾血，脈沉弱的有生機，脈堅實的死亡。
原文
按脈經云。吐血衄血。脈滑小弱者生。實大者死。又云。唾血脈緊強者死。滑者生。又云。吐血而咳上氣。其脈數有熱。不得臥者死。
白話
《脈經》記載說：吐血、衄血，脈象滑小柔弱的存活，實大的死亡。又說：唾血脈象緊硬的死亡，滑的存活。又說：吐血而咳嗽上氣，脈象數有熱，不能平臥的死亡。
原文
上氣浮腫肩息頻。浮滑之脈即相成。忽然微細難應救。神功用盡也無生。
白話
上氣浮腫，肩部隨呼吸聳動頻繁，浮滑的脈象是相應的病脈。如果忽然出現微細的脈象，難以救治，用盡神功也無法存活。
原文
巢氏病源曰。肺主於氣。候身之皮毛。而氣之行。循環臟腑。流通經絡。若外為邪所乘。則膚腠閉密。使氣內壅。與津液相併。不得洪越。故上氣而身腫也。經云。上氣面浮腫肩息。其脈大不治。加利必死。今訣云。微細難救。似與脈經相悖。不知脈經所云大不治者。以其上氣浮腫屬肺病。浮大屬火。火能剋金。故云大不治。加利必死者。利則大腸亦病。臟與腑俱傷。庚與辛俱絕也。今訣所云。浮滑相成者。浮則為風。滑則為痰。風痰上攻。壅塞氣道。去其風痰。則上氣自平矣。若微細。則元陽之氣衰於下。無根之氣逆於上。欲其救也難矣。中惡腹脹緊細生。若得浮大命逡巡。
白話
《巢氏病源》說：肺主氣，主管身體的皮毛。氣的運行，循環於臟腑，流通於經絡。如果體表被邪氣侵犯，就會使皮膚腠理閉塞，導致氣在體內壅滯，與津液相互結合，不能向外發散，所以出現上氣而身體浮腫。經書說：上氣、面部浮腫、肩部聳動呼吸，脈象大的無法醫治，加上腹瀉必定死亡。現在的訣語說：脈微細難以救治，似乎與《脈經》相違背。不知《脈經》所說的脈大不治，是因為上氣浮腫屬於肺病，浮大屬火，火能剋金，所以說脈大不治。加上腹瀉必死，是因為腹瀉則大腸也病，臟與腑都受傷，庚金與辛金都斷絕了。現在的訣語說：浮滑相應，浮則為風，滑則為痰，風痰上攻，阻塞氣道，去除風痰，上氣自然平息。如果脈微細，則元陽之氣在下焦衰弱，無根之氣上逆，想要救治就困難了。中惡而腹脹，脈緊細的可存活，如果出現浮大，生命危在旦夕。
原文
巢元方云。中惡者。是人精神衰弱。為鬼神之氣。卒中之也。夫人陰陽順理。榮衛調平。神守則強。邪不干正。若將攝失。宜精神衰弱。便中鬼毒之氣。其狀卒然心腹刺痛。悶亂猶死。凡卒中惡。腹大而滿者。診其脈緊大而浮者死。緊細而微者生。又中惡吐血數升。脈沉數細者死。浮焱如疾者生。脈經云。卒中惡吐血數升。脈沉數細者死。浮大疾快者生。又曰。卒中惡腹大。四肢滿。脈大而緩者生。緊大而浮者死。緊細而微者亦生。愚按中惡。乃陰邪之氣也。夫里陰也。血陰也。先入里而傷血。從其類也。故經云。中惡吐血數升。脈沉數細者死。受鬼毒之氣。陰血既傷。邪氣當循竅而出。今脈反沉細而數。沉細則陰已大傷。數則毒猶在裡。故曰死也。若浮大疾快。邪氣已出。而內無遺留。故曰生也。經中又云。卒中惡腹大。四肢滿。脈大而緩者生。緊大而浮者死。緊細而微者亦生。正與此訣相合。夫中惡而至腹脹。邪已在裡。若脈緊細。則毒猶不甚。故曰生。若脈浮大。則既傷其陰。復戕其陽。安得而不命逡巡也。或難曰。上文既雲浮大疾快者生。又曰。緊大而浮者死。何前後之相違也。不知前所云者。其血吐則毒氣循竅而外出。故脈宜浮大疾快。後所云者。腹脹四肢滿。毒在裡。緊大而浮者死。緊細而微者亦生。緊大而浮。既傷其陰。復傷其陽也。緊細而微者。陰陽猶不甚也。金瘡血盛虛細活。急疾大數必危身。
白話
巢元方說：中惡，是指人精神衰弱，被鬼神之氣突然侵襲。人體陰陽順暢，營衛調和，神志內守則身體強健，邪氣不能侵犯正氣。如果調養失宜，精神衰弱，就會中鬼毒之氣。其症狀是突然心腹刺痛，悶亂如同死亡。凡是突然中惡，腹部脹大而滿的，診其脈象緊大而浮的死亡，緊細而微的存活。又中惡吐血數升，脈沉數細的死亡，浮大疾快的存活。《脈經》說：卒中惡吐血數升，脈沉數細的死亡，浮大疾快的存活。又說：卒中惡腹大，四肢脹滿，脈大而緩的存活，緊大而浮的死亡，緊細而微的也存活。我認為中惡是陰邪之氣。里屬陰，血屬陰，邪氣先入里而傷血，是從其同類。所以經書說：中惡吐血數升，脈沉數細的死亡。感受鬼毒之氣，陰血已經受傷，邪氣應當從孔竅外出，現在脈象反而沉細而數，沉細則陰已大傷，數則毒邪仍在裡，所以說死亡。如果脈浮大疾快，邪氣已經外出，體內沒有遺留，所以說存活。經書中又說：卒中惡腹大，四肢脹滿，脈大而緩的存活，緊大而浮的死亡，緊細而微的也存活。這正與本訣相合。中惡而導致腹脹，邪氣已經在裡，如果脈緊細，則毒邪還不嚴重，所以說存活。如果脈浮大，則既傷陰，又傷陽，怎能不迅速死亡呢？有人問：上文既說浮大疾快者生，又說緊大而浮者死，為什麼前後矛盾？不知道前面所說的，吐血則毒氣從孔竅外出，所以脈適宜浮大疾快。後面所說的，腹脹四肢滿，毒在裡，緊大而浮的死亡，緊細而微的也存活。緊大而浮，既傷陰又傷陽；緊細而微，陰陽受傷還不嚴重。金瘡出血多，脈虛細的存活；脈急疾大數的必定危險。
原文
凡遇金瘡之證。須審去血盛與不盛。如去血不盛。其脈不必定欲虛細也。張世賢曰。金瘡刀刃所傷之瘡也。血盛。去血多也。血既出多。脈當虛細。反得急疾數大。風熱乘之。其身之所以危也。
白話
凡是遇到金瘡的證候，必須審察出血量多與不多。如果出血不多，脈象不一定非要虛細。張世賢說：金瘡是刀刃所傷的瘡。血盛，就是出血多。血已經出得多，脈應當虛細，反而得到急疾數大的脈象，這是風熱乘虛侵入，這就是身體危險的原因。
原文
按經云。金瘡血出太多。其脈虛細者生。實數大者死。又云。金瘡出血。脈沉小者生。浮大者死。又云。斫瘡出血一二石。脈來大二十日死。又云。斫刺俱有。病多少血出不自止者。七日死。滑細者生。又按金瘡一證。最為切要。如兩人相爭。其人自刎其頸。性命在於頃刻。兩家之存亡系焉。倘能救活。其功不小。金瘡之方最多。求其萬全。蓋亦鮮矣。庸醫無指。每用活雞皮敷之。究無一效。後余求得一方。屢試屢驗。將藥一上。其痛立止。其血立止。真奇方也。況藥品平常易制。如人刎頸氣顙已斷。將絲線縫攏。以藥末摻之。將軟絹圍定。不過數次。即能痊活。故不敢閉天之寶。謹以告諸同人。其方用生松香為末六兩。生半夏為末。四兩。二共再碾候用。至於些小金瘡。不足論矣。
白話
《經書》說：金瘡出血太多，脈虛細的存活，實數大的死亡。又說：金瘡出血，脈沉小的存活，浮大的死亡。又說：砍傷出血一兩石，脈來大的二十日死亡。又說：砍傷和刺傷都有，病人出血多而不自止的，七日死亡；脈滑細的存活。又按：金瘡一證最為切要。比如兩人爭鬥，其中一人自刎頸部，性命在於頃刻，兩家的存亡都繫於此。如果能救活，功勞不小。金瘡的方子最多，但要求萬全的，大概也很少。庸醫沒有頭緒，每每用活雞皮敷上，終究沒有效果。後來我求得一個方子，屢試屢驗，將藥一敷上，疼痛立刻停止，出血立刻停止，真是奇方。況且藥品平常易於製備。如果有人割頸，氣管已斷，用絲線縫合，把藥末撒上，用軟絹圍定，不過數次就能痊癒存活。所以不敢隱藏這個珍寶，謹以此告知各位同道。這個方子用生松香研末六兩，生半夏研末四兩，兩者混合再研磨備用。至於小的金瘡，就不足論述了。
原文
凡脈尺寸緊數形。又似釵直吐轉增。此患蠱毒急須救。速求神藥命應停。
白話
凡是脈象尺寸部緊而數，形狀又像釵股一樣挺直，嘔吐逐漸加重，這是患了蠱毒，必須緊急救治，趕快尋求神藥，否則性命就會停止。
原文
按蠱字從蟲從皿。是合聚蟲蛇之類。以器皿盛之。任其相啖食。餘一存者。名為蠱。能變化為毒害人。有事之者。以毒害人。多因飲食內行之。中其毒者。其狀心痛如被物齕。或時面目清黃。變化無常。先傷於膈上。則吐血。食人五臟。下血瘀黑。如爛雞肝。如不急治之。食臟腑至盡。則死。診其脈尺寸緊數。是其候也。旦起取井花水未食前當令病人唾水內。唾如柱腳直下沉者。是蠱毒。沉散不至下者。是草毒。治之之法。
白話
「蠱」字由「虫」和「皿」組成，是將蟲蛇之類聚集在一起，用器皿盛裝，讓它們互相吞食，最後剩下一個存活的，就叫做蠱。它能變化為毒害人。有人蓄養它用來毒害人，多半通過飲食下毒。中了蠱毒的人，症狀是心痛像被東西啃咬，有時面目青黃，變化無常。先傷在膈上，就會吐血；侵蝕五臟，就會下血，血色瘀黑像爛雞肝。如果不趕快治療，侵蝕臟腑到盡頭就會死亡。診其脈寸關尺三部緊數，就是這種證候。清晨取井華水，在未進食前讓病人吐口水到水裡，如果口水像柱子一樣直直沉下去，就是蠱毒；如果沉下散開不到底，就是草毒。治療的方法是：
原文
如敗鼓皮、石榴皮、苦瓠瓤、胡荽根、車轄脂、刺蝟皮、牡丹根、胡荽子、蚯蚓之類。按方治之。或有生者。張世賢釋謂釵直如轉索。肝氣盛也。吐轉增。脾氣衰也。木盛則脾絕。其死定無疑。其說恐亦未當。
白話
比如敗鼓皮、石榴皮、苦瓠瓤、胡荽根、車轄脂、刺蝟皮、牡丹根、胡荽子、蚯蚓之類，按方劑治療，或許還有存活的。張世賢解釋說：釵直像轉索，是肝氣盛；嘔吐逐漸加重，是脾氣衰。木盛則脾絕，死亡無疑。這個說法恐怕也不恰當。
原文
按經云。三部脈堅而數。如銀釵股。蠱毒病必死。數而軟。蠱毒病得之生。中毒洪大脈應生。細微之脈必危傾。吐血但出不能止。命應難返沒痊平。
白話
《經書》說：三部脈堅硬而數，像銀釵股一樣，蠱毒病必定死亡。脈數而軟的，蠱毒病患此脈可以存活。中毒後脈洪大的應當存活，脈細微的必定危險。吐血只要出血不止，生命難以挽回，不能痊癒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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