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腎臟對分之。膀胱其合宜。四十二難曰。腎有兩枚。重一斤二兩。主藏志。血氣形志論云。足太陽與少陰為表裡。謂腎與膀胱為表裡也。
白話
腎臟對分之。膀胱與它相配合。《難經·四十二難》說：腎有兩枚，重量一斤二兩。主要功能是藏志。《黃帝內經·血氣形志論》說：足太陽經與少陰經為表裡關係。是說腎與膀胱互為表裡。
卷二
腎臟歌
卷二／腎臟歌15 句
原文
按陰陽應象大論云。北方生寒。寒生水。水生咸。咸生腎。腎生骨髓。骨髓生肝。腎主耳。其在天為寒。在地為水。在體為骨。在臟為腎。在色為黑。在音為羽。在聲為呻。在變動為慄。在竅為耳。在味為咸。在志為恐。恐傷腎。思勝恐。寒傷血。燥勝寒。咸傷血。甘勝咸。金匱真言論云。北方黑色。入通於腎。開竅於二陰。藏精於腎。故病在溪。其味鹹。其類水。其畜彘。其谷豆。其應四時。上為辰星。是以知病之在骨也。其音羽。其數六。其臭腐。旺冬身屬水。位北定無欺。
白話
依據《陰陽應象大論》說：北方生寒，寒氣生水，水生鹹味，鹹味生腎，腎生骨髓，骨髓生肝，腎主管耳朵。它在天為寒，在地為水，在人體為骨骼，在五臟為腎，在五色為黑，在五音為羽，在聲音為呻吟，在變動為戰慄，在竅為耳，在五味為鹹，在情志為恐懼。恐懼過度則傷腎，思念可以克制恐懼。寒氣過盛傷血，燥氣可以克制寒氣。鹹味過多傷血，甘味可以克制鹹味。《金匱真言論》說：北方屬黑色，入通於腎，開竅於前後二陰，在腎中藏精。所以病變表現在關節溪谷。腎臟對應的味道是鹹，屬性與水相同，所蓄養的牲畜是豬，所生長的穀物是豆。腎臟與四季相應，在天上對應辰星。因此可知疾病常發生在骨骼。腎臟對應五音中的羽音，其數是六，其氣味是腐臭。腎臟在冬季旺盛，身體屬水，位居北方，必然無欺。
原文
陰陽應象大論云。北方生寒。塞生水。水生咸。咸生腎。腎生骨髓。兩耳通為竅。陰陽應象大論云。腎主耳。又云在竅為耳。三膲附在斯。
白話
《陰陽應象大論》說：北方生寒，寒生水，水生鹹味，鹹味生腎，腎生骨髓。腎與兩耳相通為竅。《陰陽應象大論》說：腎主管耳朵。又說在竅為耳。三焦附屬於此。
原文
古之言三焦者不一。其說或云無狀有名。或云有狀有名。諸論紛然。千載莫決。所謂無狀有名者。其說起於秦越人。所謂有狀有名者。其說起於三因方。不知三焦。原自有二。皆本之於內經。奈後之學者。執一不分。隨成疑案。至以手少陽之三膲。混而為上中下之三焦。何其謬也。特未取內經諸篇。反覆之耳。其一見於內經營衛生會篇曰。上焦如霧。中焦如漚。下焦如瀆。觀其如霧。如漚。如瀆。而且判之以上中下。則其為無狀有名可知矣。其二見於內經本藏篇曰。密理厚皮者。三膲膀胱厚。粗理薄皮者。三膲膀胱薄。疏腠理者。三膲膀胱緩。皮急而無毫毛者。三膲膀胱急。毫毛美而粗者。三膲膀胱直。稀毫毛者。三膲膀胱結也。觀其與膀胱同其厚薄。同其緩急。同其直結。則其為有狀有名。又可知矣。要知營衛生會篇所云。乃無狀有名之三焦。主營氣衛氣宗氣者也。本藏篇所云。乃有狀有名之三膲。與手厥陰為表裡。配十二經絡者也。若雲手少陽之三膲。即上中下之三焦。則是五臟五腑。皆在手少陽之中矣。假令手少陽有病為熱。當治之以寒。俾十二經俱寒之可乎。又令手少陽有病為寒。當治之以熱。俾十二經俱熱之可乎。若云自有手少陽引經之藥。不犯他經。則非上中下之三焦。不辨而自明矣。大抵無狀有名之焦字。無有月傍。當以平聲讀。有狀有名之膲字。從以月傍。當以去聲讀。或曰三膲既與手厥陰為表裡。而又曰附於腎者何也。以靈樞本藏篇有曰。腎合三膲膀胱。本輸篇亦曰。少陽屬腎。故決意。三膲附在斯也。戴起宗不玩本藏本輸二篇之旨。謂三膲非腎所附。而據改為二陰竅附。何其懜懜也。
白話
古代論述三焦的說法不一，有的說無形有名，有的說有形有名，各種論述紛雜，千年來沒有定論。所謂無形有名的說法起源於秦越人，所謂有形有名的說法起源於三因方。殊不知三焦原本就有兩種，都根源於《內經》。無奈後來的學者執著於一方面不分，於是形成疑案。甚至把手少陽的三焦混同為上中下的三焦，多麼荒謬啊！只是沒有取《內經》各篇反复研讀罷了。第一種說法見於《內經·營衛生會篇》說：上焦如霧，中焦如漚，下焦如瀆。看它如霧、如漚、如瀆，而且區分為上中下，那麼它是無形有名就可以知道了。第二種說法見於《內經·本藏篇》說：皮膚纹理致密厚實的，三焦和膀胱都厚；皮肤纹理粗糙单薄的，三焦和膀胱都薄；纹理稀疏的，三焦和膀胱都弛緩；皮肤紧急而没有毫毛的，三焦和膀胱都紧急；毫毛美而粗的，三焦和膀胱都平直；毫毛稀疏的，三焦和膀胱都郁结。看它與膀胱同樣的厚薄、同樣的緩急、同樣的鬆緊，就可以知道它是有形有名的了。要知《營衛生會篇》所說的，是無形有名的三焦，主導營氣、衛氣、宗氣。《本藏篇》所說的，是有形有名的三焦，與手厥陰互為表裡，配合十二經絡。如果說手少陽的三焦就是上中下的三焦，那麼五臟五腑都在手少陽之中了。假設手少陽有病屬熱，應當用寒來治療，讓十二經都變寒可以嗎？又假設手少陽有病屬寒，應當用熱來治療，讓十二經都變熱可以嗎？如果說自然有手少陽引經的藥物，不侵犯他經，那麼它不是上中下的三焦，就不言自明了。大致無形有名的「焦」字沒有月字旁，應當以平聲來讀；有形有名的「膲」字有月字旁，應當以去聲來讀。有人說三焦既然與手厥陰互為表裡，但又說附屬於腎是什麼道理？因為《靈樞·本藏篇》說：腎合三焦膀胱。《本輸篇》也說：少陽屬腎。所以歌決意說：三焦附屬於此。戴起宗不研讀《本藏》《本輸》二篇的意旨，說三焦不是腎所附屬的，反而據此改為二陰竅附屬，多麼糊塗啊！
原文
按三十一難曰。三焦何稟何生。何始何終。其治常在何許。可曉以不。然三焦者。水穀之道路。氣之所終始也。上焦者。在心下。下膈在胃上口。主納而不出。其治在膻中。玉堂下一寸六分。直雨乳。間陷者是。中焦者。在胃中脘。不上不下。上腐熟水穀。其治在臍傍。下焦者。在臍下。當膀胱上口出。分別清濁。主出而不內。以傳導也。其治在臍下一寸。故名曰三焦。其府在氣街。一本云沖字。味鹹歸藿豆。
白話
依據《難經·三十一難》說：三焦稟受什麼而生？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終結？它的治療通常在哪裡？可以明白地說嗎？回答說：三焦是水穀的道路，氣的始終所在。上焦在心下，下膈在胃上口，主導受納而不排出，它的治所在膻中，在玉堂穴下一寸六分，正對兩乳之間凹陷處就是。中焦在胃中脘，既不上也不下，主腐熟水穀，它的治所在臍旁。下焦在臍下，正當膀胱上口，分別清濁，主排出而不受納，用來傳導。它的治所在臍下一寸。因此叫做三焦。它的腑在氣街。另一版本說是「沖」字。味道鹹的歸屬於豆類。
原文
潔古曰。腎象水而味鹹。藿與豆皆咸。故歸之也。藏氣法時論云。脾色黃。宜食鹹大豆。豕肉慄藿皆咸。而此謂歸腎者。何也。王冰注云。乃謂利關機之義也。腎為胃關。脾與胃合。故假咸柔耎以利其關。關利而胃氣乃行。胃行而脾氣方化。故應脾宜味與眾不同也。精志自相隨。三十四難曰。腎藏精與志也。
白話
張元素說：腎屬水而味鹹，豆葉和豆都是鹹味，所以歸屬於腎。《藏氣法時論》說：脾色黃，適宜吃鹹味的大豆。豬肉、栗子、豆葉都是鹹味。但這裡說歸屬於腎是什麼道理呢？王冰注解說：這是說利於關機的道理。腎是胃的關口，脾與胃相合，所以借鹹味柔和潤軟來利於這個關口。關口通利而胃氣才能運行，胃氣運行而脾氣才能運化，所以腎與脾相應的味道與眾不同。精與志自然相伴隨。《難經·三十四難》說：腎藏精與志。
原文
沉滑當時本。腎脈當沉實而滑。平人氣象論云。平腎脈來喘喘累累。如鉤按之而堅。曰腎平。按之而堅者。沉而實也。喘喘累累者。滑也。
白話
沉滑是腎的正常本色。腎脈應當沉實而滑。《平人氣象論》說：正常的腎脈來時急促累累，像鉤一樣，按之堅實，叫做腎平。按之而堅實的，是沉而實的症狀。急促累累的，是滑的表現。
原文
按人鏡經云。腎脈沉而軟滑。腎合骨。腎脈循骨而行。持脈指法。按至骨上而得者為沉。次重以按之。脈道無力而濡。舉指來疾流利者為滑。浮攤厄在脾。
白話
依據《人鏡經》說：腎脈沉而軟滑。腎與骨相合，腎脈沿著骨骼行走。持脈的指法，按至骨骼上而得脈的是沉。再加重按之，脈道無力而濡軟，舉起手指後脈來急促流利的是滑。脈浮而緩是病厄在脾。
原文
攤。緩也。云岐子曰。腎旺冬。其脈當沉而滑。今反浮而緩。是土來乘水。故云厄在脾。色同烏羽吉。形似炭煤危。
白話
攤，就是緩的意思。雲岐子說：腎在冬季旺盛，它的脈應當沉而滑。現在反而浮而緩，是土來剋水，所以說病厄在脾。面色像烏鴉羽毛一樣的是吉祥的。形狀像炭煤一樣的是危險的。
原文
五臟生成篇云。黑如烏羽者生。謂黑而明潤也。又云黑如炲者死。謂黑而慘暗也。
白話
《五臟生成篇》說：黑色像烏鴉羽毛的有生機。是說黑而明潤。又說黑色像煙灰的死。是說黑而慘淡昏暗。
原文
按玉機真藏論云。真腎脈至。如指彈石。辟辟然。色黑黃不澤。毛折乃死。冷即多成唾。焦煩水易虧。
白話
依據《玉機真藏論》說：真腎脈到來，像手指彈石一樣，辟辟然的。面色黑黃沒有光澤，毛髮枯折才會死亡。寒冷就多形成唾液。焦躁煩渴是腎水容易虧損的表現。
原文
四十九難曰。腎主液。自入為唾。張世賢曰。水盛則火滅。火滅則氣冷。氣冷。則水溢於上而多唾。火盛則水乾於內而煩躁。煩躁則津液衰而好飲也。奔豚臍下積。究竟骨將痿。
白話
《難經·四十九難》說：腎主管液，自己進入形成唾液。張世賢說：水盛則火滅，火滅則氣冷，氣冷則水泛溢於上而多唾液。火盛則水乾於內而煩躁，煩躁則津液衰少而喜歡飲水。奔豚在臍下積聚，最終骨將要痿軟。
原文
五十六難曰。腎之積名曰奔豚。發於少腹。上至心下。若豚狀。或上或下。無時令人喘逆。骨痿少氣。以夏丙丁日得之。何以言之。脾病傳腎。腎病傳心。心以夏適旺。旺者不受邪。腎復欲還脾。脾不肯受。故留結為積。故知奔豚以夏丙丁日得之。實夢腰難解。虛行溺水湄。
白話
《難經·五十六難》說：腎的積病名叫奔豚。發作於少腹，向上到心下，像小豬的形狀。有時上有時下，沒有定時，使人喘逆，骨痿少氣。在夏季丙丁日得病。為什麼這樣說呢？脾病傳給腎，腎病傳給心，心在夏季正當旺盛，旺盛的不受邪，腎又想回歸脾，脾不肯接受，所以停留凝結形成積塊。因此知道奔豚是在夏季丙丁日得的。邪氣實的夢見腰部像被雨水浸潤般難以解開，正氣虛的在水邊行走而夢見溺水。
原文
淫邪發夢篇云。腎氣盛則夢腰春雨解。不屬厥氣。客於腎。則夢臨淵。沒居水中。
白話
《淫邪發夢篇》說：腎氣盛則夢見腰脊像被春雨浸潤般解體。不屬厥氣，邪氣客於腎，就夢見面臨深淵，浸沒在水中。
原文
按中藏經云。腎虛夢船溺。人得其時。夢伏水中。盛實則夢臨淵投水中。一斤餘二兩。脅下對相垂。說見首節。
白話
依據《中藏經》說：腎虛夢見船和溺水。人得其時，夢見伏在水中。邪氣盛實則夢見面臨深淵投入水中。一斤多有二兩，脅下相對垂落。說法見於第一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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