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三部俱弦肝有餘。目中疼痛若痃虛。怒氣滿胸常欲叫。翳蒙瞳子淚如珠。張世賢曰。痃。少腹下病也。弦脈見於三部。乃肝家有餘。目乃肝之竅。有餘主目中疼痛。其經還繞陰器。而抵少腹。故苦痃虛也。愚謂痃當作眩。夫弦。肝之本脈也。今三部俱弦。是木不務其德。肝開竅於目。故目中疼痛。經云。木太過甚。則忽忽善怒。眩冒巔疾者。是也。夫既曰肝有餘。而又曰虛者何也。所謂有餘者。邪氣有餘。所謂虛者。乃亢則害。承乃制。反自傷而虛也。怒則氣上逆。故氣滿胸膛。常欲叫也。瞳子屬肝。肝氣盛則翳障疼痛。而淚出也。凡眼科諸書。動言目有五輸。乃以黑睛屬肝。瞳子屬腎非也。愚謂當以黑睛屬腎。瞳子屬肝。何也以黑睛色黑。當屬腎。瞳子色青。當屬肝。況水能生木。正以黑睛之水在外。方能養其瞳子之木在內。而常清浮光明。斯千載以來。窺其竅者。叔和一人耳。
白話
寸關尺三部脈都呈現弦象，代表肝氣有餘。症狀是眼睛疼痛，好像有痃虛之病。胸中滿悶怒氣，常常想大叫。眼睛有翳膜遮蓋瞳孔，淚水像珠子般流下。張世賢說：痃，是少腹下方的疾病。弦脈出現在三部脈，是肝臟有餘的表現。眼睛是肝臟的孔竅，肝氣有餘會導致眼睛疼痛。肝經繞過陰器，到達少腹，所以會苦於痃虛。我認為「痃」應當作「眩」。弦脈是肝臟的本脈，如今三部脈都是弦脈，這是木氣不能安守其本分。肝開竅於目，所以眼睛疼痛。《內經》說：木氣太過，就會突然容易發怒，頭暈目眩、巔頂疾病，就是這種情況。既然說肝有餘，又說虛，這是什麼道理？所謂有餘，是指邪氣有餘；所謂虛，是指亢盛就會產生危害，承襲而後制約，反而自我損傷而變虛。怒氣則氣往上逆，所以胸中氣滿，時常想大叫。瞳孔屬於肝，肝氣盛就會產生翳障疼痛，而流淚。凡是眼科各書，常說眼睛有五輪，把黑睛歸屬於肝，瞳孔歸屬於腎，這是錯誤的。我認為應當把黑睛歸屬於腎，瞳孔歸屬於肝。為什麼？因為黑睛顏色黑，應當歸屬於腎；瞳孔顏色青，應當歸屬於肝。況且水能生木，正是黑睛之水在外，才能滋養在內的瞳孔之木，使眼睛經常清澈明亮。千年以來，能洞察這個奧秘的，只有王叔和一人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