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節·退毒敷藥

癰瘡之類的疾患在初起時，如果有形的腫塊，僅僅貼上消退瘡毒的膏藥，已經適用；而對於瀰漫腫脹沒有邊界、無法分辨根腳的，薄貼就沒有用了。

這時只有粉末狀的外敷藥物，可以遍及塗抹在患處，使其收斂束縛，輕微的也能消散。

市場上有如意金黃散這一種，雖不是普遍日常使用的藥物，但在治療癰瘡的醫書中無不記載。

然而藥物的味道未免稍嫌繁雜，輕微的症狀可以見效，對於嚴重的情況則頗嫌不足以勝任；且只用這一個方子，卻想通用治療寒熱虛實，總嫌過於籠統而不切合。

徐洄溪所說的一種症狀就有一種症狀的關鍵藥物，並非通用套路的方劑可以奏效，如此說來，本來也有見於此。

然而每種症狀必定各備外敷藥物也太繁瑣，這位老者恐怕未免說大話欺人。

我師門朱氏分為溫涼兩種，就像薄貼的例子，也已經沒有不能施用的。簡要而能兼備，是可以效法的。

如意金黃散適合陽熱的症狀，對陰寒症狀不利。凡是在筋骨部位的疾病，先感到酸痛而後堅硬瀰漫腫脹的，金黃散必定不可使用。黃牆朱氏家族幾代人深入研究，深切了解其中的弊端。

我的老師閬仙先生因此制訂這個方子，用來治療附骨、環跳等症狀初期隱隱作痛，逐漸發展成塊狀木硬腫脹的，效果最為迅速。同時也能治療跌打損傷、筋骨抽痛，都有效果。

炒香附（四兩） 西羌活 川獨活 上安桂（去枯皮） 生南星 北細辛（各三兩） 粉甘草（四兩） 川烏 草烏 高良薑（各二兩） 公丁香（一兩） 急性子（五兩）

各取極細淨末和勻，臨用時以無灰酒加連根蔥三五莖煎沸調藥，熱敷患處，絹包裹，一日再易。寒甚者，合四溫丹等分用。

這是如意金黃散的變通使用方法。金黃散性質偏寒涼，只有在赤色腫大發熱的情況下才適宜使用。

如果瘡癰初起時肌肉出現腫痛，尚未發紅變色，雖然也屬陽證，但因氣機阻滯、血液凝結，藥物需能疏通，才能促使其消散。

如果立即用大寒涼的藥物壓制，就會使氣血凝結堅硬，反而無法消散，這是逼迫瘡毒團結，蘊釀成膿，恰好幫助它潰爛，這是誰的過錯呢？

治療這種情況，縱然不可用溫熱的藥物助紂為虐，也必定要以通絡泄散為唯一的要點。

閬仙朱先生親自制訂這個方子，藥性清涼但不偏於極寒，能消散腫塊、軟化堅硬，疏通抑鬱的熱邪，用來治療陽證紅腫焮熱，或者尚未高凸變紅的乳癰疔毒、漫腫堅硬等症，無不迅速見效。其功效實際上在金黃散之上。

羌活 當歸 甘草（各三兩） 陳皮 黃柏 大黃 急性子（各二兩） 南星 白芷 赤芍（各一兩五錢） 馬牙硝 銀硃（各一兩） 綠豆粉（四兩）

以上取細末和勻密收。紅腫焮熱者，以忍冬藤杵自然汁調敷。

大青葉、芙蓉葉、馬蘭頭、馬齒莧等自然汁皆可用。

時毒、發頤用防風三錢，薄荷葉二錢煎湯調敷，或加薄荷油十許滴。小證紅腫用茶清調。小塊初起，以藥末三四分用太乙膏貼之。

陽證初起，未紅未熱，以甘草煎湯乘熱調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