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王叔和脈經。有浮、芤、洪、涓、數、促、弦、緊、沉、伏、革、實、微、澀、細、耎、弱、虛、散、緩、遲、結、代、動二十 四名。叔和以後諸家。又增長短、牢、疾、大、小共三十名。按察病以脈。必辨之精確。而後見之明。不至遊疑而無主。據經之論脈。不止三十名。如鼓、搏、喘、橫之類。今亦未窺其奧。不敢採入。即三十名。尚有可測者。如脈經。謂浮細為耎。沉細為弱。是耎以浮細辨。弱以沉細辨也。然經曰。長夏胃微耎弱曰平。使耎弱皆細脈。細則氣少。經何以謂為長夏之平脈乎。又曰。耎弱有石曰冬病。石沉脈也。耎弱而沉。是水之侮土也。使耎脈果以浮細辨。經何謂以沉言乎。由是觀之。凡脈柔而無力者。概謂之耎弱。非浮細沉細之謂。今以耎弱附於細。以存其舊也。仲景曰。弦則為寒。芤則為虛。虛寒相搏。此名曰革。男子亡血失精。女子半產漏下。據此則革脈。即芤之兼弦者。芤主陰虛病。革亦主陰虛病。今以革附於芤也。沉伏實大。千金翼謂之牢。主寒主痛。是即沉脈而有力者。今附於沉。經一脈有數名者。如秋脈謂之毛。又謂之浮。非二脈也。是疾脈即數。大即洪。小即細也。今刪耎弱革牢疾大小七名。定為二十三脈。蓋脈以候病。其可去輒者。不加詳辨。則名目愈多。脈理愈晦。故不敢避僭妄之譏也。
白話
王叔和的《脈經》中，有浮、芤、洪、涓、數、促、弦、緊、沉、伏、革、實、微、澀、細、耎、弱、虛、散、緩、遲、結、代、動共二十四種脈名。王叔和之後的各家，又增加了長、短、牢、疾、大、小，總共三十種脈名。按：診察疾病要憑藉脈象，必須分辨得精確，之後才能看得明白，不至於遊移不定而沒有主見。根據經典對脈象的論述，不止三十種，比如鼓、搏、喘、橫之類，如今我也未能窺見其中的奧妙，不敢採錄進來。即使這三十種脈名，也還有可以商榷的地方。例如《脈經》說：浮細的脈叫做耎，沉細的脈叫做弱。這是以浮細來分辨耎，以沉細來分辨弱。然而經典說：「長夏時節，胃氣微耎弱叫做平脈。」假使耎和弱都是細脈，那麼細脈就代表氣少，經典為什麼會說這是長夏的平脈呢？又說：「耎弱而兼有石脈，叫做冬病。」石脈就是沉脈，耎弱而又沉，這是水來侮土的表現。假使耎脈果真以浮細來分辨，經典為什麼會用「沉」來論述呢？由此看來，凡是脈象柔和而無力的，一概稱之為耎弱，並不是指浮細或沉細。現在我把耎弱附在細脈之後，是為了保存舊有的說法。張仲景說：「弦脈主寒，芤脈主虛，虛寒相搏，這種脈叫做革。男子主亡血失精，女子主半產漏下。」根據這一點，革脈就是芤脈兼有弦脈。芤脈主陰虛的病，革脈也主陰虛的病。現在我把革脈附在芤脈之後。沉、伏、實、大的脈象，《千金翼方》稱之為牢脈，主寒、主痛，這就是沉脈而有力的那種，現在附在沉脈之後。經典中一種脈象有多個名稱的，比如秋脈叫做毛，又叫做浮，並不是兩種不同的脈。又如疾脈就是數脈，大脈就是洪脈，小脈就是細脈。現在刪去耎、弱、革、牢、疾、大、小這七種名稱，確定為二十三種脈象。大體來說，脈象是用來診察疾病的，那些可以刪去而不必詳加辨析的脈名，如果不去分辨清楚，就會導致名目越多，脈理越晦暗。所以我不敢避開越分和狂妄的指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