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驗（3）

一位婦女早寡居，當時三十七歲，患兩腿骨作痛，下午時分身體疲倦，月經不調，有時發寒熱，已經數年了。一天，頸項兩側結核，兩脅脹痛。

立齋說：這是肝經鬱火所致，用加味逍遙散，加生地、澤蘭等藥，三十多劑，症狀逐漸減輕安穩。再用加味歸脾等藥，一年多而痊癒。

一位被放出宮的宮女，年紀四十多歲，臀腿內股作痛，下午發熱口乾，月經不調。

立齋說：這是肝經血少，不能營養經絡而導致的。

用加味逍遙散加澤蘭，五十多劑，各種症狀稍微緩解。又用歸脾湯兼服，二百多劑而痊癒。

一位被放出宮的宮女，臀腿腫痛，內熱下午發熱，惡寒身體疲倦，咳嗽胸悶，月經延遲而量少。她認為是氣毒流注，服用清熱理氣的藥劑更加嚴重。

立齋說：這是肝經瘀血停留所致，治法只應當補其所不勝，而制其所勝。應當補的是脾，應當制的是肝。她不相信，仍服用之前的藥而死。

一位寡婦內熱下午發熱，腹脹脅痛，肢體痠麻，不時吐痰，月經不調，帶下青黃色。

立齋說：這是鬱怒傷損肝脾所致，早晨用歸脾湯以解脾鬱，生脾氣；傍晚用加味逍遙散，以生肝血，清肝火。一百多劑而痊癒。

一位婦女因為丈夫經商長久外出，時常發寒熱，月經行經十天方才停止。

服用涼熱降火藥，內熱更加嚴重，自汗盜汗，月經頻繁。

立齋說：內熱汗出，是腎陰虛；月經頻數，是脾不統血。用六味丸、歸脾湯，間隔服用而痊癒。

一位婦女發熱口乾，肢體倦怠，腿痛膝腫，月經不調。立齋說：這是足三陰血虛之證。

用六味丸、逍遙散，兼服兩個月，飲食逐漸增加，形體逐漸健康，膝腫逐漸消退而痊癒。

一人患陰虛內熱，咳嗽有痰。我早晨用回生丸，以補腎培其根本；中午臨睡前，用加味清寧膏以清肺，理其痰嗽。

有時脾氣不好，間隔服用資生丸；有時內熱較甚，間隔用保陰煎加減。

可喜他遵守飲食宜忌，以及養生祛病之法，一年多，虛漸退熱漸除。三年膏丸湯液，未曾一日間斷，竟然得以痊癒。又診治患前症者，皆用上述方法，痊癒多人。數年淹淹不死者，亦有多人。

有時見到吐血，則用仲淳方加減治之；有時寒熱如瘧，則用逍遙散加減治之。

大抵此症傷損未重，內熱未甚，初起加謹慎，調治服藥，不要使其有間斷，切勿急躁求功，自然長久無疆。

此越人發明虛損一症，優入聖域，雖無方可考，然其論治損之法，如說：損其肺者，益其氣。

我認為人參、黃耆固然是補氣之正藥，然而有肺火熾盛日久，必致肺氣索然，又當用潤燥清金之品。清肺熱即所以救肺氣，亦是益氣之本。

凡用藥須活潑地如珠走盤，越人所以不立方者，意在於此。損其心者，調其榮衛。心者血之原，榮衛發動之始。古方如歸脾湯，乃是調榮衛之法。損其脾者，調其飲食，適其寒溫。

如春夏食涼食冷，秋冬食溫食熱，以及衣服起居，各當其時即是，然而亦不可執定。損其肝者，緩其中。經謂：肝苦急，急食甘以緩之。逍遙散中用甘草，緩其中之謂也。損其腎者，益其精。

凡黏膩滋濕之物，皆益精之品，經所謂精不足者，補之以味也。此治損之妙法，無有過於此者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