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（本經上品）【氣味】苦酸平，無毒。【主治】主寒濕痿痹，四肢拘攣，膝痛不可屈伸，逐血氣，傷熱，火爛，墮胎。久服輕身耐老。
白話
（本經上品）【氣味】味苦、酸，性平，無毒。【主治】主治寒濕引起的痿痹、四肢拘攣、膝蓋疼痛無法彎曲伸展，能驅逐血氣，治療因熱受傷、火燒潰爛，墮胎。長期服用能使身體輕盈、延緩衰老。
牛膝
牛膝
牛膝16 句
原文
【核】曰：出河內川穀及臨朐，今江淮、閩越、關中亦有，不及懷慶者佳。
白話
【核】說：牛膝產於河內的山谷河流及臨朐，現在江淮、閩越、關中也有，但不如懷慶產的品質好。
原文
深秋收子，初春排種其苗，方莖暴節，葉葉對生，頗似莧葉。
白話
深秋時採收種子，初春時排列種植幼苗。它的莖是方形的，節明顯凸起，葉子對生，很像莧菜的葉子。
原文
六七月節上生花作穗，遂結實如小鼠負蟲，有澀毛，貼莖倒生。根柔潤而細，一直下生，長者約三五尺。九月採根，莖葉亦可單用。
白話
六七月時在節上開花成穗狀，隨後結出的果實像小老鼠背著蟲子，有粗糙的毛，貼著莖倒著生長。根柔軟潤澤且細長，一直向下生長，長的約有三到五尺。九月採收根部，莖葉也可以單獨使用。
原文
修治去頭蘆，用黃精汁浸一宿，取出，銼細，焙乾。
白話
炮製時去掉頭部蘆頭，用黃精汁浸泡一夜，取出，銼成細末，烘乾。
原文
【參】曰：讀牛膝經年不得其解，偶憶風馬牛不相及句，比類推之。
白話
【參】說：研讀牛膝多年不能理解，偶然想起「風馬牛不相及」這句話，便用比類的方法推測。
原文
牛喜風順，馬喜風逆，故知經隧從頭走足，其逆流而上，與不得順流而下者，當百倍其力，故一名百倍。
白話
牛喜歡順風，馬喜歡逆風，因此知道經脈通道從頭部走向腳部，那些逆流而上以及不能順流而下的情況，需要百倍的力量，所以牛膝又名「百倍」。
原文
更觀實若鼠負，根直下行，宛如甲拆，蓋牛為土畜，在卦曰坤，從土解孚，以行脾用，是以稟土氣之平，兼木火之味，是主寒濕成痹，溜於肢節，醞釀成熱，遂致四肢拘攣，膝痛不可屈伸。
白話
再觀察果實像鼠負蟲，根直直向下生長，就像草木種子破殼發芽。牛是土性動物，在八卦中屬於坤卦，從土中發芽生長，來運行脾的功能，所以稟受土氣的平和，兼有木與火的味道，因此主治寒濕凝結成痹，流注於四肢關節，醞釀成熱，最終導致四肢拘攣、膝蓋疼痛無法彎曲伸展。
原文
經云：濕熱不攘，大筋軟短，小筋弛長，軟短為拘，弛長為痿。
白話
《內經》說：濕熱不消除，大的筋就會軟弱縮短，小的筋就會鬆弛變長；軟弱縮短導致拘攣，鬆弛變長導致痿弱。
原文
重言膝痛不可屈伸者，以濕傷在下，偏此更甚故爾。或痹於血，或痹於氣，並可逐而通之。
白話
特別強調膝痛無法彎曲伸展，是因為濕氣傷於下部，偏於此處更加嚴重的緣故。不論是痹阻在血分，還是痹阻在氣分，都可以用牛膝驅逐疏通。
原文
如別錄之治胸中痛，腰脊痛，莖中痛，五淋癃閉，下痢喉痹，此正痹於氣，如癥瘕血結，惡血血暈，此正痹於血，咸成有餘之證形也。如傷中少氣，失溺絕陽，此亦痹於氣。
白話
例如《別錄》記載治療胸中痛、腰脊痛、陰莖中痛、五淋小便不通、下痢、喉痹，這些正是痹阻在氣分；又如癥瘕血塊凝結、惡血頭暈，這些正是痹阻在血分，都形成有餘的證候形態。又如傷及中氣而少氣、遺尿、陽氣衰絕，這也是痹阻在氣分。
原文
如陰消陰痿，精涸水涸，及金匱要略之治血痹虛勞，此亦痹於血，咸成不足之證形也。
白話
又如陰精虧損、陽痿不舉、精液枯竭、水液乾涸，以及《金匱要略》治療血痹虛勞，這也是痹阻在血分，都形成不足的證候形態。
原文
如痎瘧之暑傷營舍，風並衛居，此則痹於血，復痹於氣，成虛實更作之證形也。
白話
又如瘧疾暑邪傷害營分，風邪侵入衛分，這是痹阻在血分，同時又痹阻在氣分，形成虛實交替發作的證候形態。
原文
蓋痹者，失其流通之謂，若傷熱火爛之上炎，使其旋順乎下，若墮胎之就下，與得其平，以全甲力，此不循倫次，越甲拆之解孚，先抽乎乙之軋出耳。氣則形駐，故輕身耐老。
白話
所謂痹，是指失卻流通的意思。比如因熱傷導致火氣上炎，能使它順勢下行；比如墮胎是向下墜落，使其得到平衡，以保全如同甲殼破土的力量。這不是遵循常規次序，而是超越種子破殼發芽的過程，提前抽出如同乙木萌發的部分。氣機充實則形體穩固，所以能使身體輕盈、延緩衰老。
原文
（纖細之質，徑直下生三四五尺，非百倍其力者，那能如是。蓋直者為經，合入經隧明矣。手足十二經，合兩手足，廿有四經矣。十二自上走下，十二自下走上，則牛膝合入自上走下十二經隧矣。）
白話
（纖細的質地，筆直向下生長達三四五尺，如果不是力量百倍，怎能如此？直行的屬於經脈，可以推斷它歸入經隧。手腳各有十二經脈，合計兩手兩腳共二十四條經脈。其中十二條從上向下走，十二條從下向上走，那麼牛膝應當歸入從上向下走的十二條經隧之中。）
原文
（痎瘧者，陰陽相移，上下交爭。牛膝妙用，使下者仍順乎下，則上者仍安乎上矣。）（牛，性順之物也。亦大力之物也。膝之為用，承上以接下，如坤之承乾，蓋順而健矣。此藥根下行，而能引伸，力之大而健可知。膝司承接，力怯而弗任，則不可屈伸。用體性之至順極健者療之，自無不濟。膝名既同，藥治最合。土用衰，則寒濕侵。惟乘氣旺者，能出涔濘，故痿痹以之。通理失，則四肢勿暢，惟居體下者，能致緩和，故拘攣以之。蓋人身下體，屈伸之大者莫如膝。舉要而言，力效易見，若其順承天施，而氣得上行，不止及踵，而且至腕矣。逐血氣義、參語備妙，然詳味逐字，更糾有闢山驅水之力。熱因濕蒸，火為寒變，皆憤騰於上者也，非順德深至，曷能降伏哉。可身受田單之爇炬，自旋滅燕師之燹烽，即怒攻而順性未嘗失也。又其力能下持，非下走者。坤為子母牛，故胎可弗墮。順相因而極厚；載華岳而不重，故身能輕，順守柔而永貞，比松柏之後凋，故老能耐。）
白話
（瘧疾病，是陰陽相互轉移、上下交爭所致。牛膝的妙用，在於使下行的仍然順應向下，那麼上行的就能安然處於上部。）（牛是順從的動物，也是力氣大的動物。膝蓋的作用，是承接上方來傳導到下方，如同坤卦承接乾卦，既順從又強健。此藥的根向下生長，且能伸展，可知其力量大而強健。膝蓋負責承接，如果力量不足無法勝任，就無法彎曲伸展。用體性最順從、最強健的藥物來治療，自然無不成功。膝的名稱相同，藥治最為吻合。土的功能衰弱，寒濕就會侵襲；只有乘著氣旺的時候，才能排出積水，所以痿痹用它治療。通達的規律失常，四肢就不舒暢；只有處在身體下部，才能帶來緩和，所以拘攣用它治療。人體的下肢，屈伸最大的關節莫過於膝蓋。總而言之，藥效容易顯現，如果它能順承天的施與，使氣向上運行，不僅到達腳跟，甚至能到達手腕。逐血氣的含義，參考前文已很完備，但細細品味「逐」字，更強調有劈山開水般的力量。熱因濕氣熏蒸，火因寒氣變化，都是憤然上衝的，如果不是順從之德深厚至極，怎能降伏它們？可以身體承受田單的點燃火炬，自己卻能熄滅燕軍的戰火，即使憤怒攻擊而順從的本性未曾失去。又它的力量能夠向下持守，而不是向下奔跑。坤卦代表母牛，所以胎兒可以不墮落。順從相互因循而極其敦厚；承載華山而不覺得重，所以身體能輕盈；順從保持柔韌而永遠堅貞，可比松柏的後凋，所以老年能耐受。）
注意：本網站內容僅供中醫知識分享、學術研究與教育參考，不構成醫療診斷或治療建議。任何醫療行為請務必諮詢合格中醫師、醫師或專業醫療人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