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癰一百十七（1）

（附：腿痛、環跳疽、腳氣、腳跟疽、腿癰）紅腫發熱疼痛。寸口脈（尺脈）緊而無力的，用托裡法。腫硬疼痛劇烈的，用隔蒜灸法，再用托裡法。不化膿而疼痛的，以解毒為主。不化膿的，以托裡為主。不潰破或潰破後不收口的，以托裡為主。

有一個人患臀癰，腫硬疼痛，寸口脈浮緊，按之無力。用內托羌活湯一劑，疼痛停止；再用金銀花散四劑，膿液潰出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患臀癰，腫硬疼痛劇烈。用隔蒜灸法，再服用仙方活命飲二劑，疼痛停止、腫脹消退。用托裡消毒散，加入黃柏、蒼朮、羌活，瘡頭潰破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患臀癰，化膿而疼痛。用仙方活命飲二劑，疼痛停止；再用托裡消毒散，膿液潰出而痊癒。（這一條沒有脈象可以依據。）

有一個人患臀癰，不化膿，飲食減少、不思飲食。先用六君子湯加川芎、當歸、黃耆，飲食逐漸增加；再用托裡散，膿液潰出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潰破後膿液清稀、不收口。用豆豉餅灸，再飲用十全大補湯，兩個多月而痊癒。

凡是瘡瘍不化膿，或不潰破，或潰破後不收口，都是氣血虛弱。如果膿液清稀，更是虛弱得厲害。

有一個人患臀癰，膿水不止，身體逐漸消瘦，飲食減少、不思飲食，胃脈微弦。用六君子湯加藿香、當歸數劑，飲食就恢復了。再用十全大補湯，並用豆豉餅灸，兩個多月而痊癒。

一個體弱的人患臀癰，膿已形成但不潰破。用十全大補湯數劑，才將膿托起，然後用針刺破。又用了二十多劑而痊癒。臀部處於偏僻的位置，氣血很少到達，年老體弱的人患此病，尤其應當補益其氣血，或許才能保證痊癒。

有一個人腿內側患癰，尚未化膿而腫痛。用內托黃耆柴胡湯二劑，稍有好轉；又服二劑而腫消。

有一個人臀部漫腫，顏色不變，脈象滑數無力。膿將要形成但還在內部。想用托裡藥治療，等待膿發出後再用針刺。病人想要內消，服用了攻伐的藥物，結果更加虛弱。後來再次求治，仍然用之前的藥物，將膿托出後用針刺破，再用大補的藥物而痊癒。

凡是瘡瘍毒氣已經凝結而不能托起的，只可以補益其氣血，使膿液迅速形成然後用針刺去，不可以談論內消的方法。膿液形成後，又應當辨別它的成熟程度和淺深然後用針刺。如果用力按壓才痛的，是膿液深；輕輕按壓就痛的，是膿液淺；按壓不太痛的，是還沒有化膿；按壓後立即彈起的，是有膿；按壓後不彈起的，是沒有膿。如果腫得高而柔軟的，是發於血脈；腫得低而堅硬的，是發於筋骨；肉色不變的，是發於骨髓。

有一個人腿外側患癰，漫腫劇痛。用內托黃耆湯用酒煎煮，服二劑稍有好轉；再用托裡藥數劑，潰破而痊癒。

一個婦人患腿癰，長久不癒，瘡口紫暗凹陷，膿水清稀。我認為是虛證，她不相信，於是服用了攻毒的藥劑，虛弱症狀紛紛出現。後來再次求治，用附子餅灸，服用十全大補湯一百多劑而痊癒。

凡是瘡瘍膿液清稀以及不收口的，或者凹陷下陷的，都是氣血極度虛弱。最適宜大補。如果拖延成為敗症，若再患上其他病症，就突然難以治療了。

有一個人腿癰內部潰爛，用針刺之，流出膿液約四五碗。怕冷、畏懼飲食，脈象如絲線般細微。這是陽氣衰微。用四君子湯加炮附子，怕冷稍微停止；又服四劑而怕冷停止。用六君子湯加桂枝數劑，飲食漸漸增加。於是用十全大補湯，並灸附子餅，兩個月而痊癒。

一個老人腿癰自行潰破，突然發生昏厥，脈象細微。這是氣血極度虛弱。用大補的藥劑而甦醒。

一個體弱的人患流注，內部潰爛，排出敗壞的膿液五六碗，口眼歪斜，脈象也極度虛弱。這是虛弱太甚，不是真正的中風。用獨參湯加附子一錢，服二劑；再用大補藥，一個多月而痊癒。

大體上，膿血大量泄出後，應當以大補氣血為先。即使有其他症狀，也應放在次要位置治療。凡是癰瘍大潰後，發熱怕冷，都屬於氣血極度虛弱。如果左手脈不足的，補血藥多於補氣藥；右手脈不足的，補氣藥多於補血藥。千萬不可用發散解表藥。

一個婦人腰痛，腳軟無力、鬆弛無力，不能走動。用人參敗毒散，加蒼朮、黃柏、澤瀉而痊癒。這一條腳軟鬆弛無力，屬於濕熱，所以根據症狀而治療。

一個婦人環跳穴疼痛，皮色不變，脈象緊數。這是附骨疽。膿尚未形成，用內托黃耆酒煎湯，加青皮、龍膽草、山梔子，數劑而疼痛停止。

有一個人患腿癰兼有筋脈攣急疼痛，脈象弦緊。用五積散，加黃柏、柴胡、蒼朮而痊癒。（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當作濕熱來治療。）

一個婦人患附骨疽長久不癒，膿水不斷，皮膚瘙癢，四肢痿軟無力。我認為是虛證，想要補益它。她誤認為是風病，於是服用了祛風的藥物，竟然導致無法救治。

陳無擇說：人體有皮毛、血脈、筋膜、肌肉、骨髓來構成身形；體內則有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來主管它們。如果隨著情緒放縱地使用喜、怒、勞、逸，導致內臟的精血虛弱耗損，使得皮膚、血脈、筋骨、肌肉痿弱無力來運動，所以導致痿躄。症狀與柔風、腳氣相似。柔風、腳氣都是外因引起的，而痿證則是內臟不足所致。

有一個人患附骨疽，腫硬、發熱、骨頭疼痛、筋脈攣急，脈象數而沉。用當歸拈痛湯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腿根靠近環跳穴處疼痛徹骨，外部皮膚如常，脈象數而帶滑。這是附骨疽，膿將要形成。用托裡藥六劑，腫起並疼痛，脈象滑數，膿已形成。用針刺之，流出約一碗膿液。再加用補劑，一個多月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腿內側患癰，漫腫疼痛，四肢冰冷，咽喉堵塞，發冷發熱。各種治療都沒有效果。這是邪氣鬱結在經絡導致的。用五香連翹湯一劑，各種症狀稍有好轉；又服一次，大便通行兩次，所有症狀都消退而痊癒。（這是因為各種治療無效，所以認為是鬱結而用五香湯。）

一個婦人左腿疼痛不能伸直，脈象弦緊，按之則澀。用五積散二劑，疼痛稍微停止；又服二劑而疼痛停止。用神應養真丹而痊癒。

（脈象弦緊澀屬於寒，所以用辛熱的五積散來發散寒邪。）

有一個人腿痛，膝蓋輕微腫脹，輕輕診脈則浮，按壓則弦緊。這是鶴膝風。給予大防風湯二劑，病情已經減退。他認為附子有毒，於是服用敗毒藥，日漸消瘦。後來再次求治。我對他說：現在飲食不能長養肌膚，水穀不能運化精微來灌溉臟腑和全身百脈，精神將依靠什麼？所以現在氣短而急促，這是氣受損了；疲倦懶惰、嗜睡，這是脾氣虛了；小便失禁，這是膀胱不能固攝了；時有煩躁發熱，心下虛痞，這是胃氣不能上榮了；精神恍惚、健忘，這是神明紊亂了。無法醫治。後來果然去世。此症多發生在身體不足的人身上，所以用加減小續命湯、大防風湯二方有效。如果使用攻毒的藥物，必定會誤事。

一個婦人患腳氣，有時腿腫，筋脈攣急、腹部疼痛。各種藥物都沒有效果，病情逐漸危重。各種醫書說：八味丸治療足少陰經的腳氣，腳氣之氣上衝入腹導致疼痛、氣喘、呼吸急促、瀕臨死亡。於是投予一劑，病情頓時減退；又服一劑而痊癒。腎經極度虛弱的人，多有此病。這是腎水侵犯心臟、剋制心火，死亡就在眼前，應當趕快服用。

有一個人腿痛，兼有筋脈攣急、骨頭疼痛，脈象弦緊。用大防風湯六劑，筋脈攣急稍有好轉；又服二劑而腫脹消退。但內部還有一處仍然疼痛，脈象不再弦緊。這是寒邪已經去除，而是所滯留的瘀濁之物想要化膿，所以疼痛不止。用托裡藥數劑，腫脹發起，脈象滑數，這是膿已形成。用針刺破，再用十全大補湯，一個多月而痊癒。

（按：前面幾條，都是筋脈攣急、骨頭疼痛而脈象弦緊。可見弦緊脈大多主寒邪。）

一個婦人膝蓋腫痛，遇到寒冷疼痛更加劇烈，一個多月不癒，各種藥物都沒有效果，脈象弦緊。這是寒邪深伏在體內。用大防風湯和火龍丹治療而腫消。

大體上，此症雖然說腫脹有淺深、感受有輕重，但其所受病都是因為真氣虛弱，而邪氣得以深入侵襲。所以附骨癰疽以及鶴膝風症。

腎虛的人多有此病。前人使用附子，是用來溫補腎氣，而且又能運行藥力、驅散寒邪。也有體質虛弱的人，在夏秋季節露天睡臥，被冷氣侵襲，寒熱之邪伏藏凝結，多形成此症。症狀是不能轉動，時而發熱卻無汗，按壓時疼痛應及骨頭的就是。如果長久不消散，陰極生陽，寒邪化為熱而潰破。如果被賊風嚴重傷害，患處不太熱卻灑淅怕冷，不時出汗，用熱敷疼痛稍微緩解，必須用大防風湯、火龍膏治療。又有肢體攣曲、偏枯，堅硬如石的，叫做石疽。如果熱勢緩和，積聚不潰破，肉色赤紫，皮膚肌肉都潰爛的，名叫緩疽。從開始到結束都適宜服用前述的湯藥，目的是要驅散寒邪，並補虛托裡。

有一個人右腿紅腫發熱疼痛，脈象沉數。用當歸拈痛湯，四肢反而疼痛。這是濕毒壅塞阻遏，況且下部藥力難以到達，並非藥不對症。於是砭刺患處，去除毒血，仍然用之前的藥物。一劑後病情頓時減輕，又服四劑而腫消。

有一個人先是腿痛，後來四肢都痛，疼痛遊走不定，到夜間更加嚴重。服用除濕敗毒的藥劑沒有效果，脈象滑而澀。這是濕痰與濁血為患。

用二陳湯加蒼朮、羌活、桃仁、紅花、牛膝、草烏治療而痊癒。（滑脈與澀脈相反，這裡為什麼這麼說呢？）

凡是濕痰、濕熱，或者死血流注關節，如果不用辛溫的藥劑來開發腠理、疏通隧道，使氣機運行、血液和暢，怎麼能夠痊癒呢？

有一個人腿痛，每次疼痛時痰就增多，或者感到嘈雜不適，脈象滑而數。

用二陳湯加升麻、蒼朮、白朮、澤瀉、羌活、南星，治療而痊癒。（這是根據脈象。）

有一個人平時有腳氣病，脅下作痛，發熱，頭暈，嘔吐，腿部麻木不仁。服用消毒護心等藥物沒有效果。左手關脈緊，右手關脈弦。這也是腳氣病。用半夏左經湯治療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腳軟、腫痛，發熱、喜歡喝冷飲，大小便不通暢，右手關脈數。這是足陽明經濕熱下注。用大黃左經湯服用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小腿、脛骨連同膝蓋、腳部都紅腫發熱疼痛。用加味敗毒散治療而痊癒。

有一個人兩腿疼痛，脈象滑而遲。這是濕痰所致。用二陳湯加白朮、黃柏、羌活、澤瀉而痊癒。（這是根據脈象。）

有一個人兩腿腫痛，脈象滑而緩。這是濕痰所致。先用五苓散加蒼朮、黃柏二劑，稍有好轉。

再用二陳湯、蒼朮、白朮、檳榔、紫蘇、羌活、獨活、牛膝、黃柏而痊癒。（這是根據脈象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