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凡癰疽膿已成。十死一生。故聖人弗使已成。已成膿血。砭石鋒針取之也。但病者多喜內消。而醫者即用十宣散、敗毒散、流氣飲之類。殊不知十宣散雖有參、耆。然防風、白芷、厚朴、桔梗皆足以耗氣。況不分經絡時令。氣血多少。安可概用。敗毒散乃表散藥也。雖有表證。不過一二服。況非表證。寧用之乎。流氣飲乃行氣散血之劑。服之過度。則氣血虛耗。何以為膿。此三藥不可輕用明矣。若膿既成。昧者待其自穿。殊不知少壯充實者。或能自破。若老弱之人又有攻發太過。不行針刺。膿毒乘虛內攻。穿腸腐膜。鮮不誤事。一婦乳癰膿成。針刺及時。不月而愈。一人腿癰膿成。畏針幾殆。後為針之。大補三月而平。一人腿癰。脈症俱弱。亦危症也。治以托裡得膿。不急針刺。後膿水開泄不斂而死。一婦發背。待自破。毒內攻。一人腹癰潰透。穢從瘡口出。皆由畏針而斃。
白話
凡是癰疽膿已形成的，十個病人中只有一個能存活。所以聖人不會讓膿形成，一旦形成膿血，就用砭石或鋒針來引流。但病人大多喜歡內服藥物讓它消散，而醫生便立即使用十宣散、敗毒散、流氣飲這一類方劑。殊不知十宣散雖然有人參、黃耆，但防風、白芷、厚朴、桔梗都足以耗損元氣，況且不區分經絡時令、氣血多少，怎能一概使用？敗毒散是發表的藥，即使有表證，也不過服用一兩劑，何況沒有表證，怎能用它呢？流氣飲是行氣散血的方劑，服用過度則氣血虛耗，拿什麼來形成膿？這三種藥不可輕易使用是很明顯的。如果膿已經形成，愚昧的人等待它自行破潰，殊不知年輕體壯、氣血充實的人或許能自行破潰，但若是年老體弱的人，又加上攻發太過，不施行針刺，膿毒就會乘虛向內攻入，穿破腸胃、腐蝕隔膜，很少不耽誤事情。有一位婦女乳房癰瘍膿已形成，及時針刺，不到一個月就痊癒了。有一個人腿上癰瘍膿已形成，畏懼針刺幾乎危險，後來為他針刺，大補三個月而平復。有一個人腿上癰瘍，脈象和症狀都虛弱，也是危重症狀，用托裡法得到膿液，卻不急於針刺，後來膿水開泄不收斂而死亡。一位婦女背部發癰，等待自行破潰，結果毒氣內攻。一個人腹部癰瘍潰爛穿透，穢物從瘡口流出，都是因為畏懼針刺而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