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癰一百十七（2）

濕痰這種病症，必須先以行氣利濕、健運脾胃為主。如果中氣調和，那麼痰就會消散，濕氣也無處容身了。

一名婦女兩腿疼痛，脈象澀而數。這是血虛兼有濕熱。先用蒼朮、黃柏、知母、龍膽草、茯苓、防風、防己、羌活幾劑藥後，腫痛漸漸好轉。

又用四物湯加入蒼朮、白朮、黃柏、牛膝、木瓜，一個多月後痊癒。（這是依據脈象來治療的。）

一名男子肢節腫痛，脈象遲而數。這是濕熱的病症。用荊防敗毒散加麻黃兩劑，疼痛減輕一半；再用檳榔敗毒散四劑，腫脹也消除了；又用四物湯加蒼朮、白朮、牛膝、木瓜幾劑而痊癒。（按：脈遲與數是相反的，遲脈恐怕應作細脈。）

一名婦女腳脛腫痛，發冷發熱，脈象浮數。這是三陽經濕熱下注，病邪尚在體表。用加味敗毒散沒有效果，原來是瘀血凝結，藥物無法到達患處。用砭石刺去瘀血，再用之前的藥兩劑，病情迅速減退；再用當歸拈痛湯四劑而痊癒。

古書說腳氣是壅塞的疾病，治療應當宣通，使氣不至於形成壅塞。如果壅塞已經形成而且嚴重，就用砭石刺去惡血以去除重勢。經書說：氣血蓄積就會腫熱，砭刺之後再用藥物治療。

一名婦女兩腿疼痛，遇到寒冷就筋脈攣縮，脈象弦緊。這是寒邪的病症。用五積散合四物湯幾劑，疼痛停止；再用四物湯加木瓜、牛膝、枳殼，一個多月後康復。

一名男子腿腫筋攣，無法行動。用交加散兩劑而痊癒。

一名婦女患腿病不能伸直彎曲，遇到風寒疼痛更加劇烈，各種藥物都沒有效果，非常痛苦。先用活絡丹一丸，疼痛頓時減退；又服一丸而痊癒。第二年再次疼痛，仍服一丸，也退了多半；再用獨活寄生湯四劑而痊癒。

一名男子向來有腳氣，又患附骨癰作痛。服用活絡丹一丸，兩種病都好了。

一名男子向來有疝氣不能痊癒，因為患腿痛，也服用一丸，不僅治療腿痛有效，而且疝氣也好了。一位太安人手臂疼痛數年，服用兩丸而痊癒。

一名女孩患驚風非常危險，多位醫生無法救治。自己用了一丸就痊癒，而且不再復發。

疾病深伏在體內，非此藥不能通達。但近代才說此藥會引風入骨，如同油入麵粉，所以後人多不願意服用。大致上有這種病，就應該用這種藥，怎能拘泥於這種說法，以至於難以痊癒？

一名婦女兩腿作痛，有時疼痛遊走，氣短自汗，各種藥物沒有效果。診其尺脈弦數，這是寒濕流注於腎經。用附子六物湯治療而痊癒。

但人們說附子有毒，多不願意服用。如果用童便炮製，有什麼可擔心的？況且不長期服用，何足為慮？我中氣不足，用補中益氣湯加附子服用三年，哪裡見到它有毒？經書說：有這種病就用這種藥。

一名婦女肢節腫痛，小腿和腳尤其嚴重，時常自汗或頭痛。這是太陽經濕熱所致。用麻黃左經湯兩劑而痊癒。（前一條脈弦數而病寒濕，恐怕是濕生熱的緣故。）

一名婦女患有血痔，兼有腿痠痛類似痹症。這是陰血虛弱不能滋養筋脈所致。宜先以養血為主，於是用了加味四斤丸治療而痊癒。

一名老年人筋攣骨痛，兩腿無力不能行走。用《局方》換腿丸治療。

一名婦女筋攣痹痛，兩腿無力不能行走。用《三因方》勝酸丸治療而痊癒。

河間先生說：腳氣由腎虛而生。然而婦女也會患腳氣，是因為血海虛弱加上七情所感，於是形成這種疾病。血海虛弱與男子的腎虛類似。男女用藥本來沒有差別，更應當兼治七情，沒有不有效的。

一名婦女腿痛，兼有腳脛攣痛，服用發散藥後更加嚴重。脈象弦緊。這是腎肝虛弱，風濕內侵。用獨活寄生湯治療，疼痛停止；再用神應養真丹，就不攣縮了。

一名男子向來有腿痛，因飲食過度損傷，疼痛更加劇烈，疲倦乏力，脈象弱。

用六君子湯加山楂、神麴、蒼朮、川芎、當歸、升麻、柴胡而痊癒。

一名老年人平素喜歡飲酒，腿經常腫痛，脈象洪而緩。先用當歸拈痛湯，濕熱稍退；後用六君子湯加蒼朮、黃柏、澤瀉而痊癒。

一名男子飲食稍稍過量，就胸滿痞悶，有時吞酸，兩腿作痛。用導引丸兩服，頓時痊癒。

再用六君子湯加神麴、麥芽、蒼朮二十多劑，就不再復發而痊癒。

經書說：飲食過量，腸胃就會受傷。這是胃氣不能運化，脾氣不能輸布，因此下流乘其肝腎之虛，導致足腫；加上房事不節，陽虛陰盛，於是形成腳氣。也有內傷飲食，脾胃之氣虧虛，不能上升，而下注成為腳氣的。應當用東垣的開結導引丸，開導引水，運化脾氣。如果脾氣濕氣壅遏不通，導致面目發腫或疼痛的，應當用導滯通經湯來疏通疏導。

以上十九條是腳氣病症。雖然不是瘡毒，但因治療有效，所以記錄下來。

臀部位於少腹之後，這是陰中之陰。其位置在下，道路遙遠，部位偏僻。太陽經雖然多血，但其氣少。氣少則運行不到，血也因此來得少。中年以後發生疽瘡，必須預先補益。如果沒有積累補益的功效，其禍患多發生在瘡結痂之後，或者半年才發作，所以人們大多忽略。

一名男子患腿癰，脈象和症狀都虛弱，也是危重病症。用托裡法治療，並急予針刺，但他不聽從。後來膿液破潰外瀉，淋漓不止，無法收斂而死。

一名男子年過五十，冬天患腿癰，脈數，煩躁，喜飲冷，便秘，腫痛灼熱嚴重。這是熱邪內盛，應當用苦寒的藥物。用清涼飲（二十六）倍加黃芩，其勢頓時減退；再用四物湯加黃芩而痊癒。這一條是根據症狀和脈象來用藥的。

一名男子年三十，接連遇到憂患之事，勞作好色，左腿外側邊緣紅腫如粟米。醫生認為大腸實熱，用承氣湯兩劑攻下；另一位醫生用大黃、硃砂、血竭三劑，脈象反而大實，後來果然死亡。這是厥陰經多氣少血的緣故。一位侍御患臀部腫痛，小便不利，他認為是關格。

用艾灸蒸臍，大便仍不通利。用降火分利的藥物無效。我診其脈，膿已形成，這是患了癰。用針刺出膿液數碗，大便隨即通利。

五天後陰囊腫脹，小便不通。用針刺之，尿膿大量泄出。病人氣息奄奄，脈細，汗出不止，潰爛處更加脹滿。用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大劑治療仍覺緩慢，讓他服用獨參湯至二斤，氣息稍恢復；又服用獨參膏至十餘斤，同時用托裡藥，兩個多月後痊癒。

大體上，瘡瘍膿血大量泄出後，應以補益氣血為主；即使有其他病症，也應放在次要位置治療。

一名男子患腿癰，膿已形成。用針刺之，流出膿液約兩碗。服用托裡藥一劑，大發熱；再用聖愈湯（十七）兩劑而熱退。第二天惡寒不食，脈細如絲。用人參一兩、熟附子三片，加薑棗煎服而痊癒。只是食少不寐，再用內補黃耆湯而康復。

一名男子腿腫，發熱惡寒。用補中益氣湯治療，他認為藥效太慢，就服用黃芩、黃連等藥，結果發熱更加嚴重。又請我治療，用人參養榮湯（十八）二十多劑而潰破；再用參、耆、歸、朮、炙甘草、肉桂，一個多月後收口。

火邪所引起的疾病，應當分辨虛實。黃芩、黃連苦寒，能泄心肺有餘之火。如果是年老體弱，或由飲食勞倦引發的，這是不足之火，應當用甘溫的方劑治療。不曾有實熱而怕冷、虛熱而喜冷的情況，這就是驗證。

一名男子年過三十，左腿微腫疼痛，日久肉色如常，不思飲食。東垣說：瘡瘍腫在下部而堅硬的，發於筋骨，這是附骨疽。這是真氣虛弱，濕氣侵襲肌肉腠理所致。大凡各種虛證都源於胃，食少則胃弱，治法應當助胃壯氣。用六君子湯加藿香、當歸幾劑，飲食漸漸增加；再用十全大補湯而痊癒。這一條是根據症狀制定方劑來治療的。

一名婦女年二十餘，每次飲食後常發怒氣，吞酸噯腐，有時兼有腿根胯內灼熱腫脹。服用越鞠丸沒有效果。這是肝氣虛弱，濕氣下注所致。

用六君子湯（二）加香附、砂仁、藿香、炮薑幾劑，稍有好轉；再用六君子湯幾劑而痊癒。這一條是根據症狀來制定方劑的。

一名男子年過二十，稟賦虛弱，左腿外側患毒瘡，三個月才潰破，膿水清稀，肌肉不生長。

用十全大補湯（十三）加牛膝二十多劑漸漸好轉；再用豆豉餅灸，一個多月後痊癒。

一名男子膝腿腫脹，筋骨疼痛，服用十宣散沒有效果，脈象沉細。我用五積散兩劑，疼痛停止；再用十宣散（四）去桔梗，加牛膝、杜仲三十多劑，膿液潰出而痊癒。這是寒氣所致的腫，是八風之變。這一條是根據脈象制定方劑來治療的。

一名男子全身走竄疼痛，兩個月後在腳面結成腫塊，不久腿股又出現一塊。脈象輕按則浮，重按則浮緩。這是氣血不足，腠理不密，寒邪侵襲虛弱之處所致。用加減小續命湯（七五）四劑，以及獨活寄生湯（七六）數劑，疼痛頓時去除；再用托裡藥倍加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一百劑而痊癒。這一條是根據脈象制定方劑來治療的。

一名男子年二十，腿膝腫痛，不能屈伸，服用托裡藥沒有效果。

用人參敗毒散加檳榔、木瓜、柴胡、紫蘇、蒼朮、黃柏而痊癒。這是根據症狀制定方劑來治療的。

一名男子年過五十，兩腿腫脹，有時生㾦癗，小便頻而量少，聲音像從甕中發出。服用五皮散沒有效果。我診之，右關脈沉緩。這是脾虛濕氣流注所致，不是瘡瘍。經書說：各種濕邪導致的腫滿，都屬於脾土；按壓不凹陷的，都屬於濕。用五苓散加木香，倍用蒼朮、白朮也無效。我考慮到至陰之地、關節之間，濕氣凝滯，而且水性下流，脾氣已虛，怎能運化消散？非辛溫之藥開通腠理、行經活血，邪氣怎能發散？於是用了五積散兩劑，病勢去了大半；再用六君子湯加木香、升麻、柴胡、薏苡仁，兩個多月後痊癒。假如之前的藥沒有效果，再投以峻猛之劑，虛虛之禍就無法挽救了。（這是因為滲泄無效，所以用辛溫來發散。）

一名男子患腿癰，膿液清稀，脈象虛弱。用豆豉餅灸，再用托裡藥而痊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