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科理例

卷三

頭面赤腫一百

卷三/頭面赤腫一百32
原文
(時毒發於面鼻耳項者是)裡實而不利者。下之。表實而不解者。散之。表裡俱實而不解者。解表攻裡。表裡俱解而不消者。和之。腫甚焮痛者。砭去惡血。更用消毒之劑。不作膿或不潰者。托之。饑年普患者。不宜用峻利。當審而治之。
白話
(時毒發生在面部、鼻子、耳朵、頸部的,屬於裡實而不通暢的,用下法;表實而不解除的,用散法;表裡都實而不解除的,解表同時攻裡;表裡都已解除而腫不消退的,用和法;腫脹嚴重且灼熱疼痛的,用砭石刺去惡血,再用消毒的方劑;不化膿或不潰破的,用托法。饑荒年間普遍流行的,不宜用峻猛攻利的藥物,應當審慎而治療。
原文
時毒者。為四時邪毒之氣感之於人也。其候發於面、鼻、耳、項、咽喉。赤腫無頭。或結核有根。令人增寒。發熱。頭痛。或肢體痛。恍惚不寧。咽喉閉塞。人不識者將為傷寒。便服解藥。一二日腫氣益增。方悟。始求瘡醫。原夫此疾古無方論。世俗通為丹瘤。病家惡言時毒。切恐傳染。考之經曰。人身忽經變赤。狀如塗丹。謂之丹毒。此風熱惡毒所為。與時毒特不同耳。蓋時毒初狀如傷寒。五七日間乃能殺人。治者宜精辨之。
白話
時毒,是感受四時邪毒之氣而發生的。其症狀發於面部、鼻子、耳朵、頸項、咽喉。紅腫無頭,或有結核有根。使人畏寒、發熱、頭痛,或肢體疼痛,精神恍惚不安,咽喉閉塞。不認識此病的人會當作傷寒,就服用解表藥。一兩天後腫氣更加嚴重,才醒悟,開始尋求瘡瘍醫生。原來這個疾病古代沒有方論,世俗通稱為「丹瘤」,病家忌諱說「時毒」,深怕傳染。考《經》說:人身體忽然經過變紅,形狀像塗了丹砂,叫做丹毒,這是風熱惡毒所致,與時毒完全不同。時毒初起形狀像傷寒,五六天之間就能殺人,治療者應當精細辨別。
原文
先論其脈、滑、數、浮、洪、沉、緊、弦、澀、皆其候。蓋浮數者邪在表也。沉澀者邪氣深也。氣實之人急服化毒丹以攻之。熱實不利。大黃湯下之。有表證者。解毒升麻湯以發之。年高氣軟者。五香連翹湯主之。又於鼻內搐。通氣散。取十餘嚏作效。若搐藥不嚏者。不可治。如嚏出膿者。治之必愈。左右之人。每日用嚏藥搐之。必不傳染。其病人亦每日用嚏藥三五次以泄熱毒。此治時毒之良法也。經三四日不解者。不可大下。猶宜和解之。犀角連翹散之類。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。頭面腫起高赤者。可服托裡散。黃耆散。宜針鐮出血。泄其毒氣。十日外不治自愈也。此病若五日以前。精神昏亂。咽喉閉塞。語聲不出。頭面不腫。食不知味者必死。治之無功矣。然而此疾有陰有陽。有可汗。有可下。粗工但云熱毒。就用寒藥。殊不知病有微甚。治有逆從。不可不審也。
白話
先論其脈象:滑、數、浮、洪、沉、緊、弦、澀,都是其脈候。大體脈浮數的,邪氣在表;脈沉澀的,邪氣深。氣實的人急服化毒丹來攻邪。熱實而大便不通的,用大黃湯下之。有表證的,用解毒升麻湯來發散。年高氣弱的人,用五香連翹湯主治。又在鼻內搐藥,用通氣散,取十餘個噴嚏為有效。如果搐藥不打噴嚏的,不可治。如果噴嚏出膿的,治療必定痊癒。左右陪護的人,每天用嚏藥搐鼻,必定不傳染。病人自己也每天用嚏藥三五次以泄熱毒。這是治療時毒的良法。經過三四天不解除的,不可大下,仍然適宜和解,用犀角連翹散之類。到七八天大小便通利,頭面腫起高而紅的,可服托裡散、黃耆散。宜用針或鐮刀出血,泄其毒氣。十天以外不治療也會自愈。此病如果在五天以前,精神昏亂、咽喉閉塞、語聲不出、頭面不腫、食不知味的,必死,治療也無功了。然而此疾有陰有陽,有可汗,有可下。粗淺的醫生只說是熱毒,就用寒藥,殊不知病有微甚,治有逆從,不可不審察。
原文
一人頭面腫痛。服硝黃敗毒之劑愈甚。診之脈浮數。邪在表尚未解。用荊防敗毒散二劑。勢退大半。更以葛根牛蒡子湯。四劑而痊。(此憑脈發表。)
白話
有一個人頭面腫痛,服用硝黃敗毒之類的方劑後更加嚴重。診其脈浮數,邪氣在表尚未解除。用荊防敗毒散二劑,病勢退去大半,再用葛根牛蒡子湯,四劑而痊癒。(這是憑脈象而發表。)
原文
經云。身半以上腫。天之氣也。身半以下腫。地之氣也。乃邪客心肺之間。上攻頭目而為腫。此感四時不正之氣也。與膏粱積熱之症不同。硝黃之劑。非大便秘實不可用。若不審其因。及辨其虛實表裡。概用攻之。必致有誤。常見饑饉之際。芻蕘之人多患之。乃是胃氣有損。邪氣從之。不可不察。予常治邪在表者。用葛根牛蒡子湯。人參敗毒散。或普濟消毒飲子。邪在裡者。五利大黃湯。梔子仁湯。表裡俱不解者。防風通聖散。表裡俱解而腫不退者。犀角升麻湯。腫甚者砭患處。出惡血以泄其毒。十日外自愈。若嚏出膿血即愈。欲其作膿者。用托裡消毒散。欲其收斂者。用托裡散。此法最為穩當。五七日咽喉不閉。言語不出。頭面不腫。食不知味者。不治。
白話
經說:身體上半部腫,是天之氣;身體下半部腫,是地之氣。這是邪氣客於心肺之間,上攻頭目而為腫。這是感受四時不正之氣,與膏粱積熱之症不同。硝黃之類的方劑,非大便秘實不可用。如果不審查病因,及辨別虛實表裡,一概用攻法,必定導致錯誤。常見饑荒之際,砍柴之人多患此病,這是胃氣有損,邪氣隨之而來,不可不察。我常治療邪在表的,用葛根牛蒡子湯、人參敗毒散,或普濟消毒飲子;邪在裡的,用五利大黃湯、梔子仁湯;表裡俱不解的,用防風通聖散;表裡俱解而腫不退的,用犀角升麻湯;腫甚的用砭石刺患處,出惡血以泄其毒,十天外自愈。如果噴嚏出膿血即愈。想要使其化膿的,用托裡消毒散;想要收斂的,用托裡散。此法最為穩妥。五七天咽喉不閉、言語不出、頭面不腫、食不知味的,不治。
原文
一人患此。腫痛發熱。作渴。脈實便閉。以五利大黃湯下之。諸症悉退。以葛根牛蒡子湯四劑而痊。(此憑脈攻裡。)
白話
有一個人患此病,腫痛發熱,口渴,脈實大便閉結。用五利大黃湯下之,諸症全部消退。再用葛根牛蒡子湯四劑而痊癒。(這是憑脈象而攻裡。)
原文
一人表裡俱解。腫痛尚不退。以葛根升麻湯二劑而消。(此憑症也。)
白話
有一個人表裡都已解除,腫痛仍然不退。用葛根升麻湯二劑而消退。(這是憑證候而治。)
原文
一人腫痛發寒熱。脈浮數。以荊防敗毒散二劑。少愈。再人參敗毒散二劑。勢減半。又二劑而瘥。(此憑脈發表。)
白話
有一個人腫痛發寒熱,脈浮數。用荊防敗毒散二劑,稍好轉。再用人參敗毒散二劑,病勢減半,又二劑而痊癒。(這是憑脈象而發表。)
原文
一人耳面赤腫作痛。咽乾發熱。脈浮數。先以荊防敗毒散二劑。勢退大半。又以葛根牛蒡子湯四劑而痊。(憑脈發表)
白話
有一個人耳朵面部紅腫作痛,咽乾發熱,脈浮數。先用荊防敗毒散二劑,勢退大半,又用葛根牛蒡子湯四劑而痊癒。(憑脈發表)
原文
一婦表邪已解。腫尚不消。診之脈滑而數。乃瘀血作膿也。以托裡消毒散潰之而愈。(此憑脈也。)
白話
一位婦女表邪已解,腫仍不消。診其脈滑而數,這是瘀血化膿。用托裡消毒散使其潰破而愈。(這是憑脈象。)
原文
一人焮腫脹痛。作渴煩熱。便秘脈數。按之尤實。用防風通聖散一劑。諸症頓退。以荊防敗毒散加玄參牛蒡黃芩。二劑而瘥。(此憑症憑脈。發表攻裡。)
白話
有一個人灼熱腫脹疼痛,口渴煩熱,便秘脈數,按之尤實。用防風通聖散一劑,諸症頓然消退。再用荊防敗毒散加玄參、牛蒡、黃芩,二劑而痊癒。(這是憑證候憑脈象,發表攻裡。)
原文
一老冬月頭面耳項俱腫。痛甚。便秘脈實。此表裡俱實也。飲防風通聖散不應。遂砭患處。出黑血。仍投前藥。即應。又以荊防敗毒散而瘳。蓋前藥不應者。毒血凝聚上部經絡。藥力難達故也。惡血既去。其藥自效。或拘用寒遠寒。及年高畏用硝黃。而用托裡與夫尋常消毒之劑。或不砭泄其毒。專假藥力。鮮不危矣、(此舍時從症。)
白話
一位老人冬季頭面耳項都腫,疼痛劇烈,便秘脈實。這是表裡俱實。服用防風通聖散無效,於是砭刺患處,出黑血,仍然投用前藥,即有效。又用荊防敗毒散而痊癒。大概前藥無效的原因,是毒血凝聚在上部經絡,藥力難以到達的緣故。惡血既去,其藥自然有效。有的拘泥於「用寒遠寒」(冬季不用寒藥),以及年高畏用硝黃,而用托裡及尋常消毒之劑,或者不砭刺泄其毒,專靠藥力,很少不危險的。(這是捨棄時令而順從證候。)
原文
一人表裡俱解。惟腫不消。以托裡消毒散四劑。膿成。針之而愈。(此憑症而治。)
白話
有一個人表裡都已解除,唯獨腫不消。用托裡消毒散四劑,膿成,用針刺破而愈。(這是憑證候而治。)
原文
一婦腫痛。用硝黃之劑攻之。稍緩。翌日復痛。診。之外邪已退。此瘀血欲作膿也。用托裡消毒散潰之而愈。(此憑脈與症也。)
白話
一位婦女腫痛,用硝黃之劑攻之,稍緩解。第二天又痛。診斷:外邪已退,這是瘀血將要化膿。用托裡消毒散使其潰破而愈。(這是憑脈象與證候。)
原文
一人表散藥愈熾。發熱便秘。診脈沉實。此邪在裡也。以大黃湯下之。里症悉退。以葛根牛蒡子湯。浮腫亦消。惟赤腫尚存。更以托裡藥潰之而愈。(此憑脈與症也。)
白話
有一個人用表散藥後病勢更熾,發熱便秘。診脈沉實,這是邪在裡。用大黃湯下之,裡症全部消退。再用葛根牛蒡子湯,浮腫也消,只有紅腫尚存。再用托裡藥使其潰破而愈。(這是憑脈象與證候。)
原文
一人冬月病頭面赤腫。耳前後尤甚。痛不可忍。發熱惡寒。牙關緊急。涕唾稠黏。飲食難下。不得安臥。醫砭腫上四五十針。腫赤不減。痛益甚。予診其脈浮緊。按之洪緩。知為寒覆皮毛。郁遏經絡。熱不得升。聚而赤腫。且夫天冷寒凜之時。腠理閉。汗不出。血氣強。肉堅澀。善用針者不得取四厥。必待天溫。又云。冬月閉臟。用藥多。少針石也。宜以苦溫之劑。溫經散寒。所謂寒致腠理。以苦發之。以辛散之。方名托裡溫經湯
白話
有一個人冬季患病頭面赤腫,耳前後尤其嚴重,痛不可忍,發熱惡寒,牙關緊急,涕唾稠黏,飲食難下,不能安臥。醫生在腫上砭刺四五十針,腫赤不減,疼痛更甚。我診其脈浮緊,按之洪緩,知道是寒邪覆蓋皮毛,鬱遏經絡,熱不能升發,凝聚而為赤腫。況且天冷寒凜之時,腠理閉塞,汗不出,血氣強盛,肌肉堅澀。善用針者不得取四肢厥冷,必須等待天溫。又說:冬月閉藏,用藥多,少用針石。宜用苦溫之劑,溫經散寒。所謂寒致腠理,以苦發之,以辛散之。方名托裡溫經湯。
原文
麻黃(苦溫發之為君去根節二錢) 防風(辛溫散之去蘆二分) 升麻(苦辛四錢) 葛根(甘平解肌出汗專治陽明經邪故以為臣) 白芷歸身(血流不行則痛白芷歸身辛溫以和血散滯各二錢) 蒼朮(濕熱則腫蒼朮甘溫體輕浮力雄壯能泄膚腠間溫熱一錢) 人參(去蘆一錢) 甘草(甘溫) 白芍藥(酸微寒調中益氣使托其里為佐各錢半)
白話
麻黃(苦溫,發散為君,去根節,二錢)、防風(辛溫,發散,去蘆,二分)、升麻(苦辛,四錢)、葛根(甘平,解肌出汗,專治陽明經邪,故為臣)、白芷、當歸身(血流不行則痛,白芷、當歸身辛溫以和血散滯,各二錢)、蒼朮(濕熱則腫,蒼朮甘溫,體輕浮,力雄壯,能泄皮膚腠間濕熱,一錢)、人參(去蘆,一錢)、甘草(甘溫)、白芍藥(酸微寒,調中益氣,使托其里,為佐,各一錢半)
原文
上銼。每服一兩。水二盞。先煎麻黃令沸。去沫。再下余藥。同煎至一盞。去渣。大溫服訖。以薄衣覆首。厚被覆身。臥暖處。使經血溫。腠理開。寒乃散。陽氣升。大汗出。腫減七八分。再服去麻黃、防風。加連翹、鼠黏子。腫痛悉愈。經言汗之則。瘡已。信哉。
白話
上方銼成粗末。每次服用一兩,用水二盞,先煎麻黃令沸,去沫,再加入其餘藥物,同煎至一盞,去渣,趁大溫服完。用薄衣覆蓋頭部,厚被覆蓋身體,睡在溫暖處,使經血溫暖,腠理開泄,寒乃消散,陽氣升發,大汗出,腫減七八分。再服時去掉麻黃、防風,加連翹、鼠黏子(牛蒡子),腫痛全部痊癒。經說「汗之則瘡已」,確實啊。
原文
或曰。仲景言瘡家雖身痛不可汗。何也。予曰。此言營氣不從。逆於肉理。乃主癰腫而作身痛。非外感寒邪作痛。故戒不可汗。汗之則成痓。又問。仲景言鼻衄者不可汗。復言脈浮緊者以麻黃湯發之。衄血自止。何也。予曰。血與汗異名同類。奪汗者無血。奪血者無汗。今衄血妄行。為熱所逼。更發其汗。反助邪熱。重竭津液。必變凶症。故不可汗。若脈浮為在表。緊則為寒。寒邪郁遏。陽不得伸。熱伏榮中。迫血妄行。上出於鼻。故用麻黃湯散其寒邪。陽氣得舒。其衄自止。潔古之學。可謂知其要矣。
白話
有人說:仲景說瘡家雖然身痛不可發汗,為什麼?我回答說:這是說營氣不從,逆於肉理,而主癰腫並產生身痛,並非外感寒邪作痛,所以告誡不可發汗,發汗則會成為痓病。又問:仲景說鼻衄者不可發汗,又說脈浮緊者用麻黃湯發之,衄血自止,為什麼?我回答說:血與汗異名同類,奪汗者無血,奪血者無汗。現在衄血妄行,為熱所逼,如果再發其汗,反而助長邪熱,重竭津液,必變凶症,所以不可發汗。如果脈浮為在表,緊則為寒,寒邪鬱遏,陽氣不得伸張,熱伏營中,迫血妄行,上出於鼻,所以用麻黃湯散其寒邪,陽氣得舒,其衄自止。潔古之學,可謂知其要了。
原文
泰和二年四月。民多疫癘。初覺增寒體重。次傳頭目。腫盛目不能開。上喘。咽喉不利。舌乾口燥。俗云大頭天行。親戚不通。染之多殆。
白話
泰和二年四月,民間多瘟疫。初覺怕冷身體沉重,繼而傳至頭目,腫脹嚴重目不能開,氣喘,咽喉不利,舌乾口燥。俗稱大頭天行,親戚不得往來,感染之多危險。
原文
一人病此五六日。醫以承氣加藍根下之。稍緩。翌日其病如故。下之又緩。終莫能愈。漸至困篤。予曰。身半以上。天之氣也。身半以下。地之氣也。此邪熱客於心肺之間。上攻頭目腫盛。以承氣瀉胃中之實熱。是誅罰無過。不知適其至所為。故遂用
白話
有一個人患此病五六日,醫生用承氣湯加板藍根攻下,稍緩解。第二天其病如故,攻下又緩解,終究不能治癒,漸漸困篤。我說:身半以上,天之氣也;身半以下,地之氣也。這是邪熱客於心肺之間,上攻頭目腫盛。用承氣湯瀉胃中之實熱,這是誅罰無過,不知到達病所而行。所以就用
原文
黃連 黃芩(味苦寒各半兩泄心肺間熱為君) 橘紅(苦平) 玄參(苦寒) 生甘草(甘寒各二錢) 人參(三錢泄火補氣為臣) 連翹 鼠黏子 薄荷葉(苦辛平) 板藍根(苦寒) 馬勃(各一錢) 白殭蠶(炒七分) 升麻 柴胡(苦平各二錢行少陽陽明二經氣不得伸) 桔梗(辛溫為舟楫不使下行)
白話
黃連、黃芩(味苦寒,各半兩,泄心肺間熱為君)、橘紅(苦平)、玄參(苦寒)、生甘草(甘寒,各二錢)、人參(三錢,泄火補氣為臣)、連翹、鼠黏子、薄荷葉(苦辛平)、板藍根(苦寒)、馬勃(各一錢)、白殭蠶(炒,七分)、升麻、柴胡(苦平,各二錢,行少陽、陽明二經氣不得伸)、桔梗(辛溫,為舟楫,不使下行)
原文
共為細末。半用湯調。時時服之。半用蜜丸噙化。服盡良愈。凡他處有病此者。書方貼之。名曰
白話
共同研為細末。一半用湯調,時時服用;一半用蜜丸噙化。服完即愈。凡其他地方有病此者,寫方貼之。名曰
原文
普濟消毒飲。或加川芎、歸身。㕮咀如麻豆。每服五錢。水二鍾。煎至一鍾。去滓。食後稍熱時時服。如大便硬。加大黃(酒煨一錢或二錢)以利之。腫勢甚。宜砭刺之。
白話
普濟消毒飲。或加川芎、歸身。㕮咀如麻豆大。每次服五錢,水二鍾,煎至一鍾,去渣,食後稍熱時時服。如果大便硬,加大黃(酒煨一錢或二錢)以通利。腫勢嚴重,宜砭刺。
原文
按時行疫疾。雖由熱毒所染。有氣實人下之可愈。氣虛者概下之。鮮不危矣。故東垣制此方救斯人。其惠博哉。
白話
按:時行疫疾,雖然由熱毒所染,有氣實的人攻下可以治癒;氣虛的人一概攻下,很少不危險。所以東垣制定此方救這些人,其恩惠廣大啊。
原文
一人年逾三十。肩患毒。服人參敗毒散一劑。更服十宣散去參、桂。加金銀花、天花粉四劑而潰。因怒動肝火。風熱上壅。頭面赤腫。焮痛。飲冷。以荊防敗毒散。加芩、連、薄荷。二劑不應。急砭患處。出黑血盞許。仍以一劑。勢退大半。再服人參敗毒散四劑而愈。
白話
有一個人年過三十,肩部患毒。服人參敗毒散一劑,更服十宣散去人參、肉桂,加金銀花、天花粉四劑而潰破。因怒動肝火,風熱上壅,頭面赤腫,灼熱疼痛,喜飲冷。用荊防敗毒散加黃芩、黃連、薄荷,二劑不效。急忙砭刺患處,出黑血約一盞。仍用一劑,勢退大半。再服人參敗毒散四劑而愈。
原文
夫病有表裡、上下之殊。治有緩急攻補之異。若不砭刺。氣血結為肉理。藥不能及。腫焮日盛。使峻利之藥。則上熱未除。中寒已作。必傷命矣。
白話
疾病有表裡、上下之不同,治療有緩急、攻補之差異。如果不砭刺,氣血結於肌肉腠理,藥力不能到達,腫焮日益嚴重;如果用峻猛攻利之藥,則上熱未除,中寒已生,必定傷命。
原文
升麻牛蒡子散 治時毒瘡發頭面胸膈。脈浮洪在表者。
白話
升麻牛蒡子散 治療時毒瘡發於頭面胸膈,脈浮洪在表的。
原文
升麻 牛蒡 甘草 桔梗 葛根 玄參 麻黃 連翹(各一錢) 銼。作一服。姜三片。水二盞煎。一黃門腮赤腫痛。此胃經風熱上攻。以犀角升麻湯(三八)二劑而平。
白話
升麻、牛蒡、甘草、桔梗、葛根、玄參、麻黃、連翹(各一錢),銼碎,作一服,生薑三片,水二盞煎。一位黃門(宦官)腮部赤腫痛,這是胃經風熱上攻,用犀角升麻湯(三八)二劑而平。
原文
又一大理患此。用前湯為人所惑。謂湯內白附子性溫故也。另用荊防敗毒散愈盛。後用此湯尚去白附子。不應。再用全方。三劑而愈。
白話
又有一位大理(官名)患此病。用前方被人誤導,說湯內白附子性溫的緣故。另用荊防敗毒散反而更嚴重。後來用此湯但仍然去掉白附子,無效。再用全方,三劑而愈。
原文
本草云。白附子。味甘辛。氣溫。無毒。主面上百病。及一切風瘡。乃風熱之主藥。經曰。有是病。用是藥。苟不用主病之藥。安得而愈。
白話
本草說:白附子,味甘辛,氣溫,無毒,主治面上百病及一切風瘡,是治風熱的主藥。《經》說:有是病,用是藥。如果不用主病的藥,怎能痊癒?
原文
一人腮頰腫焮至於牙齦。右關脈數。此胃經風熱上攻也。治以犀角升麻湯(三八)而消。
白話
有一個人腮頰腫灼熱直到牙齦,右關脈數。這是胃經風熱上攻。用犀角升麻湯(三八)治療而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