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夫癰疽疔毒。瘰癧瘤癤其名甚多。故余總謂瘡瘍是也。然各有形。其形不同。其苦不一。十四經絡部位之高下。血氣之多少。症之善惡。瘡之大小淺深。腑臟之源。感之輕重所發也。故有陰有陽。有表有里。有標有本之異也。經云。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。又云。營氣不從。逆於肉理。乃生癰腫是也。然形大而浮者。癰也。乃六腑積毒之所生。初起有頭。一如㾦癗。白色焦枯。觸之痛應心者。疽也。腫浮根小。至大不過二三寸者。癤也。至於疔者。形有二十三種。余今分為三十四種。其形小頂如釘疱。故名之。如有紅絲直皈於心。當刺其頭。瀉去毒血。紝入蟾酥等藥。不刺則皈心必死矣。然癰癤初則宜灸。謂其氣本浮。令其氣血通達暢快矣。癰則易療。而將息難瘥遲。疽則難醫。易得痊。宜烙不宜灸。諸瘡之中。惟有疔瘡發背最凶。須明五善七惡之理。當察其前論。篇篇有味。卷卷出奇。雖云瘡科。古之未竭其奧。未盡其傳。余雖不敏。詳之至微其理。大至癰疽。小至於痤痱。無不選其精秘。然方法無不擇其良驗。故云之外科啟玄。又圖之形症。鳴之經絡。施之治法。後學者可一覽而即為上志矣。
白話
癰、疽、疔、毒、瘰癧、瘤、癤這些名稱很多，所以我總稱它們為瘡瘍。然而它們各有形狀，形狀不同，痛苦也不一樣。這是因為十四經絡部位的高低、血氣的多少、證候的善惡、瘡瘍的大小深淺、臟腑的根源、感受病邪的輕重所導致的。所以有陰證、陽證，有表證、裡證，有標證、本證的不同。經典說：「各種疼痛、搔、搔癢、瘡瘍都屬於心火。」又說：「營氣不順，逆亂於肌肉紋理之中，就會產生癰腫。」形體大而浮淺的是癰，這是六腑積聚毒素所產生的。初起時有頭，像㾦癗一樣，顏色白而乾枯，觸摸時疼痛連心的是疽。腫脹浮淺、根部很小，長大不超過二三寸的是癤。至於疔，形狀有二十三種，我現在分為三十四種。它的形狀小，頂端像釘子或水皰，所以這樣命名。如果有紅絲直接通向心臟，應當刺破它的頭部，瀉去毒血，敷入蟾酥等藥物；如果不刺，毒氣歸心就必定會死亡。然而癰和癤在初起時適宜用灸法，這是因為它們的氣本來浮淺，灸法能使氣血通達暢快。癰容易治療，但將養恢復較慢；疽難以醫治，卻容易痊癒，適宜用烙法而不適宜用灸法。在各種瘡瘍之中，只有疔瘡和發背最為兇險，必須明白五善七惡的道理。應當仔細察看前面的論述，篇篇有深意，卷卷有奇特之處。雖然說是瘡科，但古人未能完全闡明其中的奧妙，未能完全傳授其中的精髓。我雖然不聰敏，但詳細探究了其中極其精微的道理，大到癰疽，小到痤瘡、痱子，沒有不選取其精華奧秘的。而治療方法，沒有不選擇那些良好有效的。所以稱之為《外科啟玄》，又繪製了形狀證候的圖譜，闡明了經絡的關係，提供了治療方法。後學的人可以一看就成為上等有志之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