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陰陽者是氣於血也。氣者衛也。血者榮也。榮行脈中。衛行脈外。相併周流。循環無端。莫知其紀。一日一夜一百刻。凡氣行一萬三千五百息。脈行八百一十丈。是其常也。氣為陽熱。滯於氣。固無寒滯也。血為陰寒。滯於血。固無熱滯也。氣得熱則行速而太過。血得寒則凝遲而不及。人之居處。七情之偏。五味之過。六氣之勝。感之則氣血凝塞。隧道不通。升降有妨。運化失宜。如氣為滯則津液稠黏。為飲為痰。滲入脈內。血為所亂。因而為泣。或為沸騰。此陰滯於陽也。正是血滯於氣也則為疽也。如血為滯。隧道壅塞日增。溢出脈外。升降有礙。運化失令。此陽滯於陰也。正是氣滯於血也。則為壅也。病分寒熱者。是人素稟之偏。虛邪雜染。豈可以陽為熱。陰為寒耶。浮洪弦數者。乃氣病之脈。豈可遽作熱論。沉細弱澀。乃血病之脈。豈可遽作寒論。雖萬病莫越於此。豈止癰疽疔腫乎。余熟推評至此悉矣。
白話
陰陽，指的是氣與血。氣是衛氣，血是榮血。榮血運行在脈中，衛氣運行在脈外，兩者相伴周流，循環沒有終止，沒有人知道它的規律。一日一夜共一百刻，氣總共運行一萬三千五百息，脈總共運行八百一十丈，這是常態。氣屬陽熱，如果氣滯，本來沒有寒滯；血屬陰寒，如果血滯，本來沒有熱滯。氣得到熱則運行快速而太過，血得到寒則凝滯遲緩而不足。人的居住環境、七情的偏頗、五味的過度、六氣的勝復，感受之後就會氣血凝滯阻塞，經脈隧道不通暢，升降受到妨礙，運化失調。如果是氣滯，則津液變得稠黏，形成飲邪或痰邪，滲入脈內，血被擾亂，因而變成泣（凝滯），或者沸騰。這是陰滯於陽，也就是血滯於氣，就會形成疽。如果是血滯，經脈隧道壅塞日益增加，溢出脈外，升降有障礙，運化失調，這是陽滯於陰，也就是氣滯於血，就會形成癰。疾病分寒熱，是因為人體稟賦的偏性，以及虛邪雜染，怎能認為陽就是熱，陰就是寒呢？浮、洪、弦、數的脈象，是氣病的脈，怎能立刻當作熱證來論斷？沉、細、弱、澀的脈象，是血病的脈，怎能立刻當作寒證來論斷？雖然萬種疾病都不能超越這個道理，何況只是癰疽疔腫呢？我反覆推究評論到這裡，已經很詳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