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朱丹溪曰：癰疽，乃陰陽相滯而生，氣陽也，血陰也，血行脈中，氣行脈外，相併周流，寒與濕相搏，則凝滯行遲為不及；熱與火摶之，則沸騰行速為太過。
白話
朱丹溪說：癰疽，是陰陽互相阻滯而產生的。氣屬陽，血屬陰；血在脈中運行，氣在脈外運行，兩者一起週流不息。如果寒與濕互相搏結，就會凝滯、運行遲緩而成為不及；如果熱與火互相搏結，就會沸騰、運行過快而成為太過。
卷五
癰疽論（5）
卷五／癰疽論48 句
原文
氣得邪而鬱，津液稠黏，為痰為飲，積久滲入脈中，血為之濁，此陰滯於陽也；血得邪而鬱，隧道阻滯，或溢或結，積久滲出脈外，氣為之亂，此陽滯於陰也；百病皆由於此，不止癰疽而已。
白話
氣受到邪氣而鬱結，津液變得稠黏，形成痰飲，積久之後滲入脈中，血因此變得混濁，這是陰滯留在陽中；血受到邪氣而鬱結，通道阻滯，或者溢出或者凝結，積久之後滲出脈外，氣因此紊亂，這是陽滯留在陰中；百病都是由此而起，不只是癰疽而已。
原文
故癰腫初起，便焮痛腫大者，可治；不痛熱腫大而陷者，不治也。
白話
所以癰腫初起時，如果發紅疼痛、腫大的，可以治療；如果不痛、發熱、腫大但凹陷的，就無法醫治了。
原文
又曰：衣厚仍寒，孤陰無濟，衣薄仍熱，孤陽獨存，陽虛極宜補陽，陰虛極當益腎。
白話
又說：穿得厚卻仍然感覺寒冷，這是孤陰無法起作用；穿得薄卻仍然感覺發熱，這是孤陽獨自存在。陽虛到極點應該補陽，陰虛到極點應當補腎。
原文
又曰：腰背反張，頸項強直，為變痓之兆；口噤作冷，寒戰咬牙，斯絕命之期。
白話
又說：腰背向後反張，頸項僵硬強直，這是轉變為痓病的徵兆；口緊閉、身體發冷、寒戰、咬牙，這是瀕臨死亡的時期。
原文
竇太師曰：發背之生，積毒於臟腑，正氣盛，淹留停緩；元氣虛，則朝輕夕重，如發弓矢，外小內大；內托則生，敗毒則斃，治法以參耆為主，一定之論也，百世不易。
白話
竇太師說：發背的產生，是毒積聚在臟腑。正氣旺盛時，毒氣停留、進展緩慢；元氣虛弱時，就會早晨減輕、晚上加重，就像拉弓射箭一樣，外面小裏面大。用內托的方法就能存活，用敗毒的方法就會死亡。治療方法以人參、黃耆為主，這是確定的理論，百世不變。
原文
凡癰發於背，廣一尺，深可一寸，雖潰至骨，不穿膜不死。（《經驗全書》）
白話
凡是癰發生在背部，寬一尺，深大約一寸，即使潰爛到骨頭，只要不穿破筋膜，就不會死亡。（《經驗全書》）
原文
孫思邈曰：瘡之要害處，近虛處，怯薄處，當細心醫治也。喻嘉言曰：夫瘡毒已潰，治當大補氣血。又曰：膿出反痛虛之過，膿多不斂弱之因。
白話
孫思邈說：瘡的要害之處、靠近虛弱之處、淺薄之處，應當細心醫治。喻嘉言說：瘡毒已經潰爛，治療應當大補氣血。又說：膿流出後反而疼痛，是虛弱的過錯；膿多而不收斂，是虛弱的原因。
原文
王肯堂曰：方書敘癰疽之源有五：一天行時氣，二七情內郁，三體虛外感，四身熱搏於風冷，五食炙煿，飲法酒，服丹石等熱毒，總之不出於三因也。外因者，運氣癰疽有四：一火熱助心為瘡。經云：少陰所至為瘡疹。
白話
王肯堂說：醫書敘述癰疽的來源有五種：一是流行時氣，二是七情內鬱，三是體虛外感，四是身體發熱搏結於風冷，五是吃燒烤、飲用按法釀製的酒、服用丹石等熱毒。總之不超出三因。屬於外因的，運氣導致的癰疽有四種：一是火熱助長心氣而成為瘡。《經》說：少陰之氣所到之處發生瘡疹。
原文
又云：少陰司天，熱氣下臨，肺氣上從，甚則瘡瘍。
白話
又說：少陰司天，熱氣下降，肺氣向上順從，嚴重時就發生瘡瘍。
原文
又云：少陰司天之政，初之氣，寒乃始，陽氣鬱，炎暑將起，中外瘡瘍。又云少陽所至為瘡瘍。
白話
又說：少陰司天的年份，初之氣，寒氣開始，陽氣鬱結，炎熱暑氣即將興起，內外發生瘡瘍。又說少陽之氣所到之處成為瘡瘍。
原文
又云：少陽司天之政，風熱參布，太陰橫流，寒乃時至，民病寒中，外發瘡瘍。
白話
又說：少陽司天的年份，風熱交互敷布，太陰之氣橫溢，寒氣按時到來，民眾患寒中病，體表發出瘡瘍。
原文
初之氣候，乃大溫，其病膚腠中瘡；二之氣，火反郁，其病熱鬱於上，瘡發於中；三之氣，炎暑至，民病膿瘡。
白話
初之氣的天氣，非常溫暖，其病症是皮膚腠理中長瘡；二之氣，火氣反而鬱結，其病症是熱鬱於上部，瘡發於體內；三之氣，炎熱暑氣到來，民眾患膿瘡。
原文
又云：太陽司天之政，初之氣，氣乃大溫，肌腠瘡瘍，此皆常化病之淺也。又云：少陰司天，熱淫所勝，甚則瘡瘍。又云：少陰司天，客勝甚則瘡瘍。又曰：少陰之復，病痱疹瘡，疽癰痤痔。又云：火太過，曰赫羲，其病瘡疽血流。
白話
又說：太陽司天的年份，初之氣，天氣非常溫暖，肌肉皮膚腠理發生瘡瘍，這些都是正常氣化導致的較淺疾病。又說：少陰司天，熱氣過盛，嚴重時就發生瘡瘍。又說：少陰司天，客氣勝過，嚴重時就發生瘡瘍。又說：少陰之復氣，發生痱疹、瘡、疽、癰、痤、痔。又說：火氣太過，叫做赫羲，其病症是瘡疽出血流膿。
原文
又云：火鬱之發，民病瘡瘍癰腫，此是邪變病之甚也。二曰寒邪傷心為瘡瘍。
白話
又說：火鬱而發作，民眾患瘡瘍、癰腫，這是邪氣變化導致疾病嚴重的情況。第二種是寒邪傷害心臟而成為瘡瘍。
原文
經曰：太陽司天之政，三之氣，寒氣，民病寒反熱中，癰疽注下。
白話
《經》說：太陽司天的年份，三之氣，寒氣到來，民眾患寒病反而內熱，發生癰疽和下利。
原文
又云：太陽司天，寒淫所勝，血變於中，發為癰瘍，病本於心。
白話
又說：太陽司天，寒氣過盛，血液在體內發生變化，發作成為癰瘍，疾病的根本在心臟。
原文
又云：陽明司天之政，四之氣，寒雨降，民病癰腫瘡瘍是也。三曰燥邪傷肝為瘡瘍。
白話
又說：陽明司天的年份，四之氣，寒雨降下，民眾患癰腫瘡瘍。第三種是燥邪傷害肝臟而成為瘡瘍。
原文
經曰：木不及曰委和，上商與正商同其病，支發癰腫瘡瘍，邪傷肝也。
白話
《經》說：木氣不及叫做委和，上商與正商歲運相同時發病，四肢發生癰腫瘡瘍，這是邪氣傷了肝臟。
原文
又云：陽明司天，燥淫所勝，民病瘍瘡痤癰，病本於肝是也。四曰濕邪瘡瘍。經云：太陰司天，濕氣變物，甚則身後癰。
白話
又說：陽明司天，燥氣過盛，民眾患瘍瘡、痤、癰，疾病根本在肝臟。第四種是濕邪導致的瘡瘍。《經》說：太陰司天，濕氣改變物體，嚴重時身體後部發生癰。
原文
又云：太陰之勝，火氣內郁，瘡瘍於中，流散於外是也。此四條所謂天行時氣者也。
白話
又說：太陰之氣偏勝，火氣內部鬱結，瘡瘍發生在體內，流散到體表。這四條就是所謂的天行時氣。
原文
《素問·脈要精微論》帝曰：諸癰腫筋攣骨痛，此皆安生？岐伯曰：此寒氣之腫，八風之變也。帝曰：治之奈何？岐伯曰：此四時之病，以其勝治之愈也。
白話
《素問·脈要精微論》中黃帝說：各種癰腫、筋攣、骨痛，這些都是從哪裡產生的？岐伯說：這是寒氣造成的腫脹，八風的變化。黃帝說：如何治療？岐伯說：這是四時的疾病，用能夠剋制它的方法治療就會痊癒。
原文
《靈樞·癰疽篇》云：血脈榮衛，周流不休，上應星宿，下應經數，寒邪客於經絡之中則血泣，血泣則不通，不通則衛氣歸之，不得復反，故癰腫。
白話
《靈樞·癰疽篇》說：血脈中的榮氣和衛氣，不停地周流，在上呼應星宿，在下呼應經脈的數目。寒邪侵入經絡之中，就會使血行凝滯，血行凝滯就不通暢，不通暢則衛氣歸聚到那裡，不能返回，所以形成癰腫。
原文
寒氣化為熱，熱甚則腐肉，腐肉則為膿，膿不泄則爛筋，筋爛則傷骨，骨傷則髓消，不當骨空，不得泄瀉，血枯空虛，則筋骨肌肉不相榮，經脈敗漏，熏於五臟，臟傷故死矣。
白話
寒氣轉化為熱，熱盛則腐爛肌肉，肌肉腐爛就化為膿，膿不排出就會爛筋，筋爛就會傷骨，骨傷則骨髓消耗，如果不在骨空處，就不能排泄，血液枯竭、空虛，那麼筋骨肌肉就得不到營養，經脈敗壞漏泄，熱毒燻蒸到五臟，五臟受傷所以死亡。
原文
《生氣通天論》云：勞汗當風，寒薄為齇，郁乃痤。
白話
《生氣通天論》說：勞動出汗時當風，寒氣迫近皮膚形成粉刺，鬱結就成為痤瘡。
原文
又云：陽氣者，開闔不得，寒氣從之，乃生大僂。榮氣不從，逆於肉裡，乃生癰腫。
白話
又說：陽氣，如果開闔不當，寒氣就跟隨而來，就會發生大僂病。榮氣不順從，逆亂在肌肉裡，就會發生癰腫。
原文
是亦邪從勞汗之隙，及陽氣開闔不得其理之隙，久客之為癰腫也。所謂體虛外感，及身熱搏於風冷者也。
白話
這也是邪氣從勞動出汗的間隙，以及陽氣開闔不合理的間隙侵入，長時間停留而形成癰腫。這就是所謂的體虛外感，以及身體發熱而搏結於風冷的情況。
原文
治法則《精要》十宣散、五香湯、潔古蒼朮復煎散等發表之劑是也。
白話
治療方法則如《精要》中的十宣散、五香湯、潔古蒼朮復煎散等發散的方劑。
原文
內因者，陳無擇云：癰疽瘰癧，不問虛實寒熱，皆由氣鬱而成。
白話
屬於內因的，陳無擇說：癰疽、瘰癧，不論虛實寒熱，都是由氣鬱而形成。
原文
經云：氣宿於經絡，與血俱澀而不行，壅結為癰疽，不言熱之所作而後成癰者，此乃喜怒憂思有所鬱而成也，治之以遠志酒、獨勝散，兼以五志相勝之理，如怒勝思之類是也。
白話
《經》說：氣停留在經絡中，與血都澀滯而不能運行，壅塞結聚成為癰疽，不說是熱邪作用之後才形成癰的，這是因為喜怒憂思有所鬱結而形成。用遠志酒、獨勝散治療，並配合五志相勝的道理，如怒勝思之類。
原文
不內外因者，經所謂膏粱之變，足生大疔，受如持虛。
白話
不屬於內因也不屬於外因的，就是《經》中所說的膏粱厚味的變異，足以產生大疔瘡，接受它如同拿著空虛的容器。
原文
又東方之域委鹽之地，其民食委嗜咸，安其處，美其食，委熱中，咸勝血，故其民黑色疏理，其病為癰疽。又有服丹石法酒而致者，亦膏粱之類也。
白話
又東方地區是食鹽豐富的地方，那裡的民眾吃鹽、嗜好鹹味，安居其處，以他們的食物為美，體內積熱，鹹味勝過血，所以那裡的民眾皮膚黑色、腠理疏鬆，他們的疾病是癰疽。還有服用丹石、按法釀酒而導致的，也屬於膏粱之類。
原文
李東垣曰：膏粱之變，亦是滋味過度，榮氣不從，逆於肉裡。
白話
李東垣說：膏粱厚味的變異，也是因為滋味過度，導致榮氣不順從，逆亂在肌肉裡。
原文
榮氣者，胃氣也，飲食入胃，先輸於脾，而朝於肺，肺朝百脈，次及皮毛，先行陽道，下歸五臟六腑，而氣口成寸矣。
白話
榮氣就是胃氣，飲食進入胃，先輸送到脾，然後上朝於肺，肺朝會百脈，其次到達皮毛，先行於陽道，向下歸於五臟六腑，而在氣口部形成寸口脈。
原文
今富貴之人，不知其節，法酒肥羊，雜以厚味，積久太過，其氣味俱厚之物，乃陽中之陽，不能走空竅而先行陽道，乃反行陰道，則濕氣大勝，子令母實，火乃大旺，熱濕既盛，必來克腎，若不慎房事，損其真水，水乏則從濕氣之化而上行，其瘡多出背上及腦，此為大疔之最重者。
白話
如今富貴之人，不懂得節制，飲用法酒、吃肥羊，混雜厚味，積累時間長久、過度，這些氣味都很厚的東西，是陽中之陽，不能走空竅而先行於陽道，反而行於陰道，就會使濕氣大勝，子（濕）令母（土）實，火就非常旺盛，熱濕已經盛極，必然來剋制腎，如果不慎房事，損傷真水，水缺乏就隨著濕氣的變化而上行，這種瘡多發生在背上及腦部，這是大疔中最嚴重的。
原文
若毒氣出肺，或脾胃之部分，毒之次也，若出於他經，又其次也，濕熱之毒，所止處無不潰爛。
白話
如果毒氣出於肺部，或者脾胃的部位，是毒性較次等的；如果出於其他經脈，又是更次等的。濕熱之毒，所停留的地方沒有不潰爛的。
原文
故經言膏粱之變，足生大疔，受如持虛者，如持虛器以受物，則無不受矣。治大疔之法，必當瀉其榮氣。
白話
所以《經》說膏粱厚味的變異，足以產生大疔瘡，接受它如同拿著空虛的容器，就像拿著空器具來接受東西，就沒有不接受的了。治療大疔瘡的方法，必須瀉其榮氣。
原文
以標本言之，先受病為本，非苦寒之劑為主為君，不能除其苦楚痛疼也。
白話
以標本來說，先受病的是本，如果不用苦寒的藥劑作為主藥、君藥，就不能除去其苦楚疼痛。
原文
如東垣治元好問，丹溪治老婦腦疽，皆因好酒，故以三黃大黃酒製治之。又如排膿散、當歸散之類是也。
白話
例如東垣治療元好問，丹溪治療老婦人的腦疽，都是因為好酒，所以用三黃、大黃用酒製後治療。又如排膿散、當歸散之類也是這樣。
原文
又有盡力房室，精虛氣節之所致者，亦屬不內外因，當以補虛內托為主，亦忌用五香之藥耗真陰而助邪熱，治之之藥，如內固黃耆湯、神效托裡散之類也。經云：五臟菀熱，癰發六腑。又云：六腑不和，留結為癰。
白話
還有因房事過度，精氣虧虛、氣節所致的情況，也屬於不內外因，應當以補虛內托為主，也忌用五香之類的藥物耗傷真陰而助長邪熱，治療的藥物如內固黃耆湯、神效托裡散之類。《經》說：五臟鬱熱，癰發於六腑。又說：六腑不和，停留結聚成為癰。
原文
又云：諸痛癢瘡，皆屬於心，肺乘肝則為癰，腎移寒於肝，癰腫少氣，脾移寒於肝，癰腫筋攣，此皆臟腑之變亦屬內因者也。
白話
又說：各種疼痛、瘙癢的瘡，都屬於心。肺乘肝就會形成癰，腎移寒到肝，則癰腫、少氣，脾移寒到肝，則癰腫、筋攣，這些都是臟腑的變化，也屬於內因。
原文
東垣曰：《生氣通天論》云，榮氣不從，逆於肉理，乃生癰腫。又云，膏粱之變，足生大疔，受如持虛。
白話
東垣說：《生氣通天論》說，榮氣不順從，逆亂在肌肉紋理中，就產生癰腫。又說，膏粱厚味的變異，足以產生大疔瘡，接受它如同拿著空虛的容器。
原文
《陰陽應象論》云，地之濕氣，感則害人皮肉筋脈，是言濕氣外傷，則榮氣不行，榮衛者，皆榮氣之所經營也，營氣者胃氣也，運氣也，榮氣為本，本逆不行，為濕氣所壞而為瘡瘍也。
白話
《陰陽應象論》說，地上的濕氣，感受之後就會傷害人的皮肉筋脈，這是說濕氣外傷，就會使榮氣不能運行。榮和衛，都是榮氣所經營的。營氣就是胃氣，就是運行之氣。榮氣是根本，根本逆亂不能運行，被濕氣所破壞而形成瘡瘍。
原文
膏粱之變，亦是言厚滋味過度，而使榮氣逆行，凝於經絡為瘡瘍也。此邪不在表亦不在裡，唯在其經中道病也。
白話
膏粱厚味的變異，也是說厚味飲食過度，使得榮氣逆行，凝結在經絡中成為瘡瘍。這種邪氣不在表也不在裡，只在經脈的中道發病。
原文
以上《內經》所說，俱言因榮氣逆而作也，遍看諸瘡瘍論中，多言二熱相搏，熱化為膿者；有隻言熱化為膿者；有言濕氣生瘡，寒化為熱而為膿者；此皆癰疽之源也。
白話
以上《內經》所說的，都是說因為榮氣逆亂而發病。遍看各種瘡瘍論述中，大多說兩種熱邪互相搏結，熱化為膿；有隻說熱化為膿的；有說濕氣生瘡，寒化為熱而化膿的；這些都是癰疽的根源。
原文
宜於所見部分，用引經藥，併兼見證中分陰證陽證，先瀉榮氣是其本，本逆助火，濕熱相合，敗壞肌肉而為膿血者，此治次也。
白話
應當根據所出現的部位，使用引經藥，並在兼見的症狀中分辨陰證陽證，先瀉榮氣是治其根本。根本逆亂則助火，濕熱相合，敗壞肌肉而形成膿血，這是次要的治法。
原文
宜遠取諸物以比，一歲之中大熱無過夏，當是時諸物皆不壞爛，壞爛者交秋濕令大行之際也，近取諸身，熱病在身，止顯熱而不敗壞肌肉，此理明矣。
白話
應當從遠的方面取各種事物來比喻：一年之中大熱沒有超過夏天的，在這個時候各種物體都不會腐爛，腐爛是在夏秋之交濕氣大行的時候。從近的方面取自身體：熱病在身上，只顯示發熱而不敗壞肌肉，這個道理就明白了。
原文
標本不得，邪氣不服，言一而知百者，可以為上工矣。（《瘍醫準繩》）
白話
標本不能掌握，邪氣就不能制服。說一個道理而能推知百種情況的人，可以成為高明的醫生。（《瘍醫準繩》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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