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李東垣曰：夫瘡腫之疾，毒氣已結者，不可論內消之法，即當辨膿生熟淺深，不可妄開，視之可否，不至於危殆矣。
白話
李東垣說：瘡癰腫毒的疾病，如果毒氣已經結聚，就不能討論內消的方法，應當辨別膿液的生成與否、深淺程度，不能隨意切開，要審視是否具備切開的條件，才不至於陷入危險。
卷九
論辨膿法
卷九／論辨膿法16 句
原文
凡瘡疽腫大，按之乃痛者，膿深也；小按之便痛者，膿淺也；按之不甚痛者，未成膿也；若按之即復者，有膿也；不復者，無膿也，非也，必有水也。
白話
凡是瘡癰膿腫，按壓時感覺疼痛的，是膿液深在；輕輕按壓就疼痛的，是膿液淺表；按壓不太疼痛的，是尚未化膿；如果按壓後凹陷處立即恢復的，是有膿；不恢復的，是沒有膿，但這也不對，必定是有積水。
原文
以手掩其上，大熱者，膿成而自軟也；若其薄皮剝起者，膿成也；其腫不甚熱者，膿未成也。（《十書》）
白話
用手覆蓋在上面，感到很燙熱的，是膿液已經形成而且自行軟化；如果瘡口表皮變薄並且剝起的，是膿液已經形成；瘡腫不是很燙熱的，是膿液尚未形成。（出自《十書》）
原文
經曰：膿血交黏，用藥可全，色鮮紅活，腐肉易脫，氣敗血衰，神仙嘆哉。
白話
經文說：膿血混雜黏稠，用藥可以完全治癒；膿色鮮紅有活力的，腐肉容易脫落；氣血衰敗虛竭，即使是神仙也會嘆息。
原文
齊氏曰：若發腫部軟而不痛者，血瘤也。發腫日漸增長，而不大熱，時時牽痛者，氣瘤也。
白話
齊氏說：如果發腫的部位柔軟而不疼痛的，是血瘤。發腫逐日增大，但不太發熱，時常有牽扯疼痛的，是氣瘤。
原文
氣結微腫，久而不消，後亦成膿，此是寒熱所為也。
白話
氣機結聚形成輕微腫脹，久久不消退，之後也會化膿，這是寒邪與熱邪相互作用所導致的。
原文
留積經久，極陰生陽，寒化為熱，以此潰者，必多成瘤。
白話
病邪停滯積聚在體內經過很長時間，極度的陰寒會轉化為陽熱，寒邪化為熱邪，因為這個原因而潰破的，必然會形成更多的腫瘤。
原文
伍氏曰：瘡腫赤色，按之色不變者，此膿已成也；按之隨手赤色者，其亦有膿也；按之白色，良久方赤者，此遊毒已息，可就赤白盡處灸斷，赤腫自消。凡以手按之。
白話
伍氏說：瘡癰紅腫，按壓時顏色不改變的，這是膿液已經形成了；按壓後隨即變成紅色的，這也有膿；按壓後呈白色，經過很久才轉變成紅色的，這是遊走的毒氣已經平息，可以沿著紅白交界處灸治，紅腫自然消退。凡是用手按壓時。
原文
若牢硬，未有膿也；若半軟半硬，已有膿也。
白話
如果堅硬如石的，是還沒有化膿；如果半軟半硬的，已經有膿了。
原文
又按腫上下不熱者為無膿；熱甚者，為有膿，宜急破之。
白話
又按壓瘡腫上下不發熱的是沒有膿；發熱厲害的，是有膿，應當趕快切開引流。
原文
澄曰：凡腫瘤按之軟陷，隨手起者，為有膿；按之堅硬，雖按之有凹，不即隨手起者，為膿尚未成，不可輕易決破。
白話
澄氏說：凡是瘡腫按壓後凹陷下去，隨即又恢復隆起的，是有膿；按壓後堅硬，雖然按壓後有凹陷，但不能隨即恢復隆起的，是膿尚未形成，不能輕易切開引流。
原文
又曰：凡大按乃痛者病深，小按便痛者病淺；按之處陷不復者無膿，按之處即復者有膿；按之不復者可消，若按之都牽強者未有膿也。按之半軟者，有膿也。又以手按上下，不熱者無膿，若熱者有膿。
白話
又說：凡是大力按壓才疼痛的病位深，輕輕按壓就疼痛的病位淺；按壓後凹陷不能恢復的沒有膿，按壓後凹陷立即恢復的有膿；按壓後不能恢復的可以用消散法，如果按壓後整體都強硬牽扯的還沒有化膿。按壓半軟的，有膿。又用手按瘡腫上下，不發熱的沒有膿，如果發熱的有膿。
原文
凡覺有膿，急當破之；無膿但氣腫，若有血，慎之，慎之，不可針破也，用諸拔毒之藥敷散。
白話
凡是感覺有膿，應當趕快切開引流；沒有膿只是氣腫的，如果有血，要非常謹慎，不能用針刺破，要用各種拔毒藥物外敷消散。
原文
四圍堅，中間軟者，此為有膿也；一邊軟，亦可有膿。
白話
四周堅硬，中間柔軟的，這是有膿；一邊柔軟的，也可能有膿。
原文
都堅硬者，此為惡核，或有氣也；都軟者，此為有血或血瘤也，當審堅硬虛實為要。
白話
全部都堅硬的，這是惡核，或者有氣滯；全部都柔軟的，這是有血或血瘤，應當審查堅硬與柔軟、虛證與實證來判斷要點。
原文
若堅疽積久，後若更變熱中有軟處，當軟處切不可針破也；軟疽者，只溫暖裹衣置之耳。若針灸刺破，不可療矣。
白話
如果是堅硬的疽證積聚日久，後來又變成發熱當中有柔軟之處，在柔軟之處千萬不可用針刺破；柔軟的疽證，只需要溫暖身體包裹衣物放置就好了。如果用針灸刺破，就無法治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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