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附〕破傷風（1）

名義 破傷風，就是巢元方所說的金瘡痙，正是這個證候。（《明醫指掌》）

源候諸說 金瘡痙這種病，是由於血脈虛弱枯竭，飲食尚未恢復，時間未滿一個月，營衛之氣受損，風邪得以侵入，五臟受到寒邪侵襲就會發生痙攣。

其症狀是口部緊急、背部僵直，搖頭像馬叫一樣，腰部向後反折，短時間內發作十次，氣息像要斷絕，汗出如雨，如果不及時救治就會死亡。

凡是金瘡突然沒有出汗的，是中了風邪；傷口邊緣自行流出黃色汁液的，是中了水濕之邪，這兩種情況都將要發生痙攣，要趕快治療。另外，如果疼痛不在傷口處，是損傷了經絡，也會死亡。

（《病源論》）（按：《醫碥》說：首先必須辨別傷口，如果傷口平坦沒有滲出液，只是鬱熱而已；如果腫脹並且出水，就是熱邪鬱結而蒸騰化為濕邪了。）

凡是手腕折斷、皮肉受傷形成瘡口的人，務必小心不可對著風吹或自己搧風。如果風邪進入瘡口內，侵犯各條經絡，就會導致痙攣。痙攣的症狀是脊背強直、牙關緊閉不能說話。（同上）

凡是各種瘡瘍在剛發生時，是因為風濕之邪與血氣相搏，發於皮膚，因此產生。如果長時間不癒合，多半會感受風邪、寒邪或水濕之氣。如果感受風邪就會口噤痙攣，感受寒邪就難以癒合，感受水濕就會腫脹。（同上）

凡是刀箭所傷、針刺瘡口、艾灸燒烙、扭挫骨折、癰腫瘡瘍，或是新近的損傷，或是長久不癒的瘡口未閉合，而沒有謹慎防範，觸冒了風寒之邪，毒氣風邪從外侵入，開始時損傷血脈，接著又攻入臟腑，導致身體強直、牙關緊閉不開、筋脈拘攣、四肢顫抖、骨髓疼痛、面目歪斜，在這樣的情況下，就很難救治。這些都是因為損傷之處中了風邪，所以稱為破傷風。（《聖惠》）

瘡瘍尚未癒合，風邪侵入就成為破傷風，濕邪侵入就成為破傷濕（按：這就是巢氏所說的中水之類），這兩種侵害人體最為緊急，倉促之間不知道病因，非常難以忍受。癰疽、瘰癧在膿液潰破之後，尤其應當謹慎。（《三因》）

破傷風的病人，有的是因為突然遭受損傷，風邪侵襲其間，沿著經絡傳播，導致寒熱交替發作、身體向後反張、牙關緊閉不開，嚴重的邪氣進入臟腑。

有的是因為各種瘡瘍不癒合，營衛虛弱，肌肉不生長，瘡口不閉合，風邪也能從外部侵入瘡口，成為破傷風的證候。

有的是因為各種瘡瘍不癒合，世人都說用灸法是上策，這稱為「熟瘡」，卻不知道火熱之邪與外來之毒，會沿著經脈產生各種變化，數不勝數，輕微的就發熱，嚴重的就產生風邪而抽搐，或角弓反張、牙關緊閉、眼睛歪斜。

也有破傷後沒有使用灸法而患此病的，是因為瘡口結了白痂，瘡口閉塞，氣機難以通暢排泄，所以陽熱之邪容易鬱結，熱邪嚴重就產生風邪。

（《保命集》）（按：原文稍顯冗長，現在從《微義》引錄。另外《微義》說：這個論述致病原因有四種：兩種是因為瘡口進風，似乎屬於外因；一種是因為艾灸驅逐熱邪，似乎屬於不內外因；一種是因為瘡口閉塞，內熱生風，似乎屬於內因。）

中風有在經、在腑、在臟的不同，唯獨進入臟腑的最難治療。

破傷風，或者開始時出血過多，或者瘡口過早閉合，瘀血停滯，都是血分受病。血屬陰，為五臟所主，所以這種風邪所傷，開始雖然在體表，隨後必然傳入臟腑，所以多死亡。

又這種病，有的瘡口袒露，不避風寒卻沒有受傷；有的瘡口閉合，嚴密躲避風邪反而患上此病；有的病已經十分安全卻忽然患上此病。大抵都是因為體內氣虛且有鬱熱的人才會得病。如果體內氣機壯實而沒有鬱熱的人，即使受傷也沒有危害。（《微義》）

破碎的小傷，視為平常（《簡明醫彀》說：傷處有時像豆粒大小，就是這種情況），突然遇到風邪，逐漸變成凶險的證候。

有的是因為瘡口未癒合，失於調理而被風邪侵襲；有的是因為白色痂皮容易生長，瘡口突然閉合，無法宣泄，熱極生風；有的是因為淋洗過多，或是因為艾火灼灸，熱毒妄行，乘虛內攻。（《匯補》）

破傷這一證候，金瘡跌撲與潰瘍有很大不同。金瘡跌撲受傷，就會出現寒熱頭痛、面目浮腫、胸膈痞悶，六脈浮弦或模糊不清，其傳經與傷寒沒有差別，但其病勢比傷寒更為劇烈，所以可以用疏解表邪的方法。

但是也不可峻用風藥，因為經脈中的血已經先受傷，所謂「奪血者無汗」就是這個道理。

如果是潰瘍破傷，患處會突然再次腫脹，按壓時不知疼痛，全身肌肉麻木不仁，或緩或急牽引作痛，胸膈痞滿，神志不清，六脈弦細或虛大模糊。雖然是風邪引導毒氣攻注全身，也切不可用攻表的藥物發汗，否則必然會肌肉跳動、筋脈抽搐，嚴重時會發生痙攣。（《醫通》）

凡是這種證候，不論虛實，風毒內蘊，不發於外，瘡口周圍乾燥起白痂，瘡口不怎麼腫，流出污黑色的水，牙關輕微緊閉，不像平時那樣活動，這些都是破傷風的先兆。（《金鑑》）

證治諸說 總的治療法則：破傷中風，風熱燥邪很盛，鬱結在體表，而裡氣尚且平和的，表現為喜歡伸懶腰、打哈欠，筋脈拘急，有時惡寒，或肌肉跳動而抽搐，脈象浮數而弦。

應當用辛溫的治風藥物，開通鬱結的氣機，使營衛宣通而痊癒。

就像傷寒表熱鬱結，用麻黃湯辛溫發散一樣。

如果破傷中風，表證不解而逐漸進入裡證，病勢就會逐漸加重。

如果裡證還不太嚴重，而熱在肌肉的，應當用退風熱、開鬱滯的寒涼藥物調治。

或者稍微加入一些治風的辛溫藥物也可以，根據情況斟酌變化，不可忽視。

這就像傷寒半在表半在裡，用小柴胡湯和解一樣。

如果裡證已經很嚴重，出現舌強口噤、項背反張、驚恐抽搐、肌肉跳動、涎唾稠黏、胸腹滿塞，或大小便不通，或時而汗出，脈象洪數而弦等等。

就像陽明證裡熱很盛，午後潮熱，雖然大汗出，但熱不退而不能解除，所以應當用大承氣湯攻下，以清除裡熱等等。唉！

世俗醫生治療破傷中風，不明白病位的淺深，只會用辛熱燥烈的藥物，聽天由命罷了。

如果剛開始感覺風熱鬱結在表，而裡氣尚且平和的，是還沒有傳變，有時用寒涼藥物輔助也很好。凡是治療風熱結滯，應當戒用過於溫熱的藥物。（《原病式》）

破傷風的治療，要通達表裡，分辨陰陽，和傷寒的證治相同。

民間往往有不懂的人，只知道有發散表邪的方法，不知道有攻裡、和解的方法。

這就是汗、下、和三種方法，也與傷寒證相同，但是發汗、攻下也不可超過一定的法度。

（《保命集》）防風、全蠍之類藥物，都是重要的藥物。（《丹溪》）

剛開始感覺瘡腫起白痂，身體發寒熱，趕快用玉真散外貼。

如果傷在頭面部，趕快嚼碎杏仁，和雄黃、白麵一起敷在瘡上，以腫逐漸消退為度。

如果腰脊反張、四肢強直、牙關緊閉、全身冰冷、不省人事，趕快用蜈蚣研成細末，擦牙齒，吐出涎沫就會立刻甦醒。（《綱目》）

破傷風，是因為皮肉破損，又被外風襲入經絡，逐漸傳入裡證。

患者寒熱交作，牙關緊閉咬牙，角弓反張，口吐涎沫。

如果傳入陰經，則身體發涼、自汗，傷處反而變得平坦凹陷如同原來一樣，這是毒氣內斂了。

應當用萬靈丹（按：方用茅朮、全蠍等二十六味藥，此處不錄）發汗，使風邪外出，然後用玉真散貼在患處，等到化膿就有效。（《外科正宗》）

死證 （巢氏有相關論述，可參考源候條。）患瘡病，出現腰脊強急、抽搐的，都不可治療。（《脈經》）（按：瘡，這裡指金瘡。）

出汗如珠粒，眼睛發黃，能喝水的，可以治療。如果汗出如油，兩眼直視、吐涎水，心煩熱悶，頭髮散亂，身體不能轉動的，難以治療。（《聖濟》）

四種惡性證候不可治療：第一，頭面眼睛呈現青黑色；第二，額頭上汗珠不往下流；第三，眼睛變小、兩眼瞪視；第四，身上出汗如油。（《寶鑑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