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風（2）

先兆（宜參考灸法）有人患有頭目眩暈，或者遊走性疼痛，或者像風一樣，口眼跳動，這不是痰，而是中風的漸進表現。

（《魏氏家藏方》）中風的患者，都有先兆的症狀。

凡是有人感覺大拇指及食指麻木不仁，或者手腳不能動，或者肌肉蠕動的，三年之內必定會有大中風到來。經書說：肌肉蠕動，叫做微風。

（《保命集》）（《汪石山醫按》舉出此症狀說：手大拇指和食指，是手太陰、陽明經的風邪。酒肉會引發痰與火，房事損傷陰血，水弱火盛，最終枯竭而導致如此。若能遠離女色、戒酒，自然能達到虛無恬淡的狀態，之後服用十全大補湯一年多，期間間服八味丸，於是恢復健康，這也是預防中風的方法啊。）

中風這種病，人本來氣血兩虛，或者形體雖盛而氣衰，或者手指關節不時麻木，或者手腳之間痠痛，或者頭暈、眼睛上翻或虛跳，半身或全身麻木，好像有蟲在爬，這些都是中風的徵兆。很多人沒有察覺，不謹慎調養保護。（《諸證辨疑》）

大凡見到逐漸出現眩暈，勞累時就耳鳴目眩，背部和肩膀痠痛，有時腰痛的人，這是中風的「履霜」階段，這是病情緩慢發展的表現。（《醫經會元》）

症狀總論 岐伯說：中風的大體分類有四種：一是偏枯，二是風痱，三是風懿，四是風痹。

那些突然發作的疾病大多屬於風邪，剛開始時症狀輕微，人們不易察覺，應該趕快給予續命湯，並按照腧穴進行艾灸。

風邪是百病的首領，岐伯所說的這四種，是其中最嚴重的。（《千金方》）

風邪是百病的首領，岐伯所說的大分類有四種：一是偏枯，半身不遂；二是風痱，身體沒有疼痛，四肢無法收縮；三是風懿，突然不省人事；四是風痹，各種痹證類似於風的症狀。這只是說個大概，此外還有突然中風的。

（《醫方大成》）（按：此說根據《病源論》，其中的「風懿」在該書中寫作「風癔」。）

中風的症狀，突然暈倒，昏迷不省人事，或者痰涎壅盛，咽喉發出聲響，或者口眼歪斜，手足癱瘓，或者半身不遂，或者舌頭僵硬不能說話。

風邪既然旺盛，氣機必然上逆，痰隨著氣往上，停留壅塞，導致昏亂暈倒，這些都是痰造成的。（《證治要訣》）

其症狀是口水泛濫、神昏堵塞，不省人事，舌頭僵硬不能說話，這類疾病很少有不致死的，但也有輕重之別。經書說：風邪中臟則性命危險。且用簡易的方法來說，先觀察口眼的開合，來區分輕重。

如果眼睛睜開、牙關緊閉，沒有出汗、抽搐，口水不發出聲音，六脈遲而浮的，容易治療。

如果眼睛閉著、口張開，手足不能收縮，自汗如珠如油，頭髮豎直、口吐泡沫，面色赤紅如同化妝，口張開像魚嘴、呼吸粗大，咽喉中有痰涎聲響，像水雞叫，或者像拉鋸聲，聲音像打鼾，或者時常長嘆氣，搖頭向上竄動，噴藥時煩悶混亂，兩眼直視，頭面青黑色，六脈急疾而大數，或者脈遲緩，只要出現其中一個症狀，都不可治療了。

（按：《婦人良方》說：應當觀察口眼的開合，來區分輕重；有無涎沫，來明確證治。如果眼睛睜開、口閉合，手足不能活動，口水不發出聲響的，可以治療。如果眼睛閉合、口張開，聲音像打鼾，遺尿的，會死。這段話比本文更加明確簡約，因為陳氏的說法實際上是辨別閉證和脫證的先導。）如果是中風中較輕的，表現為口水泛濫、神昏堵塞，不省人事，語言不流利，半身不遂，肢體鬆弛下垂，左癱右瘓，偏枯風懿，痿痹不仁，口眼歪斜，頭痛頭暈，像坐在舟船上一樣，角弓反張，搖頭馬鳴，白虎歷節，走注疼痛，像蟲爬一樣搔癢，恍惚驚悸，發作癲癇，暗風倒地，難以一一列舉，以上這些症狀都可以施治。（《管見大全良方》）

又有中風較輕的，病在皮膚之間，說話稍微不流利，眉角牽動，全身瘡癬，好像蟲爬的感覺，頭暈耳鳴，又應當根據證候來治療。（《醫方大成》）

五臟證候 心中風，只能仰臥，不能側身，出汗。如果嘴唇發紅、汗出不止的可以治療，趕快灸心俞穴一百壯。

如果嘴唇或青或黑，或白或黃，這是心臟敗壞化為水，面目僵直、時時抽動的，都不可再治，五六天就會死。肝中風，只能蹲坐不能低頭。

如果環繞兩眼連到額頭，顏色微微發青，嘴唇發青、血色發黃的可以治療，趕快灸肝俞穴一百壯。

如果顏色大青黑，面色一會黃一會白的，是肝臟已經損傷，不可再治，幾天就會死。

脾中風，蹲坐而腹部脹滿，全身發黃，吐出鹹味液汁的可以治療，趕快灸脾俞穴一百壯。如果手腳發青，不可再治。腎中風，蹲坐而腰痛。

觀察脅肋左右，如果還沒有出現像餅或粢飯大小的黃色，可以治療，趕快灸腎俞穴一百壯。

如果牙齒黃赤，鬢角頭髮豎直，頭面如土色，不可再治。肺中風，仰臥而胸悶氣短，頭暈煩悶出汗。

觀察眼睛下方，鼻子上下兩邊，向下延伸到口部，顏色白的可以治療，趕快灸肺俞穴一百壯。如果顏色黃，是肺已經損傷，化為血，不可再治。

這個人會胡亂抓空、指地，或者自己拈衣服找縫隙，這樣幾天後就會死。（《病源論》）

心和脾都中風，就會舌頭僵硬不能說話。肝和腎都中風，就會手足不遂。（《中藏經》）

五臟雖然都有風邪侵犯的可能，但侵犯肝經的情況最多。因為肝主筋、屬木，風邪容易侵入，同類相從。

肝受風邪則筋脈鬆弛而不榮，有的鬆緩、有的拘急，所以有口眼歪斜、癱瘓鬆緩、不遂、舌頭僵硬、語言不流利等症狀。（《證治要訣》）

臟腑血脈經絡的區別 中風雖然能說話，口不歪斜，但手腳下垂、拖曳，脈象虛浮而數，這是風中於腑。

一般來說，風中於脈則口眼歪斜，風中於腑則肢體廢用，風中於臟則性命危險。凡是風中於腑，適宜用發汗法來解除。（《本事方》）

範子默說：凡是感覺手足麻木不仁，或者麻木或者疼痛，過很久才停止，這是將要中腑的徵候。

凡是感覺心中煩亂，精神不愉快，或者手足麻木，這是中臟的徵候。（《方氏家藏方》）

中腑的，面色呈現五色，有表證，脈浮而怕冷，身體拘急不仁，或者中於身體的後部，或者中於身體的前部，或者中於身體的側面，都叫做中腑，治療大多容易。

中臟的，口唇不能收合，舌頭不能轉動而失音，鼻子聞不到香臭，耳聾而且眼花，大小便祕結，都叫做中臟，治療大多困難。大體上中腑的多表現在四肢，中臟的多阻滯在九竅。

雖然中腑的往往兼有中臟的症狀，但對於舌頭僵硬失音，長期服用大藥能夠自行痊癒。（《保命集》）

如果從臟腑來說，又各有具體的形證。中臟的多阻滯九竅，所以有癱瘓鬆緩、失音、鼻塞耳聾、眼花便祕等症狀。

中腑的多表現在四肢，所以有半身不遂、手足不能隨意活動、左癱右瘓的形態。

又有中於血脈的，則在外沒有六經的形症，在內沒有大小便的阻滯不通，只有口眼歪斜，或左或右而已，而手腳的活動，起居飲食，都安然無恙。

如果有的下肢不能抬起，口不能說話，沒有其他症狀，這是中於經絡。比中臟腑為輕，比中血脈則為重些。

然而根據其病證用藥，中臟的適宜用下法，中腑的適宜用汗法，中經的適宜補血以養筋，中血脈的適宜養血以通氣，這些都是可治療的病症；但其中又有難易之分，中臟最難，中腑次之，中經又次之。

如果當初是中於血脈，用藥治癒了，但如果不遵守禁忌，必定會再次中風，而再次中風一定在臟。中風一次則虛弱一次，虛弱一次則病情加重一次。

所以中腑雖然可以治療，但如果是先中血脈與經而後發展到腑，就難治了；中臟本來就難治，如果是先中腑而後發展到臟，就無法治療了。

如果中腑同時又兼中臟，與傷寒兩感證有什麼不同，難道還能夠存活嗎？（《丹臺玉案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