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便不通（2）

服用分利藥物已經很多，但小便卻更加不通暢的，這一定是下焦衰竭的證候。觀察到水液虧虛的，必須大補真陰；火氣虛弱的，必須峻補陽氣。氣機通達，水液運行，小便自然調暢。

不可見到假象的實證，就隨意疏通，這與榨乾汁液、擠枯油脂有什麼不同？導致衰竭者更加衰竭，很少不危險的。（《景岳》）

膀胱無水等證候，有因為泄瀉，水液歸於大腸，而小便不通的，這種情況應當只治療泄瀉，泄瀉停止後小便自然通利。

有因為大汗或多汗，氣隨汗液泄出，而小便不利的，這種情況應當調治營衛，表氣收斂後小便自然通利。

有虛勞失血傷精，水液隨之而去，五臟枯燥，而小便不利的，這種情況應當調補真陰，血氣逐漸充盛，小便也逐漸通利。

凡是這幾種情況，都是膀胱無水、枯涸的證候，水泉已經乾涸，所以不可再增加分利藥物。

其中只有泄瀉證也有可以分利的，但也不過十分之三罷了。

諸如此類的情況，應當在各個門類中詳細考察治療，都不是有水液不通而成為癃閉的證候。（同上）

濕邪在表證：一位婦女年齡五十歲，患小便澀滯，用八正散等方劑治療，小腸脹滿緊急不通，身體像有芒刺一樣。

我認為她感受了連綿陰雨潮濕，邪氣還在體表，於是用蒼朮為君藥，附子為佐藥來發散表邪，一服藥就出汗，小便隨即通暢。

（《推求師意》）（按：此處也出自《準繩》。）

濕熱內蓄證：中書右丞合刺合孫，患小便次數多而量少，日夜大約二十多次，臍腹脹滿，腰腳沉重，不能安臥。至元癸未年季春下旬，我前往診視，脈象沉緩，時時帶數。

（按：此處下面說小便不利有三種，見上文。）如今右丞平素飲食肥甘厚味，濕熱內蓄，不能運化，膀胱竅道澀滯，所以次數多而尿量少，非用滲泄分利的藥物，不能迅速通利。於是開了一個方子，名叫茯苓琥珀湯等等。服用兩劑後症狀減半，十天左右痊癒。（《寶鑑》）

氣閉證：他在儀真時，御史中丞也住在那裡。他的妻子患病，小便困難，中焦脹滿，氣喘口渴。

門僧寶頗懂醫術，用了瞿麥、梔子、黃芩等滑利藥物，但胸悶更加嚴重。請來壽（醫者），診其脈，三部都是弦而澀。

壽說：經書說：膀胱是州都之官，津液儲藏其中，氣化才能排出。

所謂水從高源而出，膻中的氣不化，則水液不行，病因在於氣，單純利水沒有益處，治法應當治療上焦。

於是製作了朱雀湯（按：魏氏校本列出其方，用雄雀肉、赤豆、人參、茯苓、大棗、小麥、紫石英、紫菀、遠志、丹參、甘草。又附有朱雀丸方），加倍用枳殼、桔梗，用長流水煎煮，一喝就小便，再喝氣平，幾服藥病就好了。（《醫史·攖寧生傳》）

先兄念山，被貶官為浙江按察使，鬱怒之餘，又正值盛夏，小便不通，氣逆而喘。他自認為懂醫，服了胃苓湯四劑無效。我說：六脈出現結脈，這是氣滯。

只用枳殼八錢，生薑五片，急火煎服，一劑稍通，四劑就痊癒了。（《必讀》）

或者有氣閉而小便不通，甚至臍下有氣結聚疼痛，用五香散，間隔服用單味琥珀末，用燈心湯送下，效果很好。女人多有此證。（《要訣》）

熱在下焦證：北京人王善甫，擔任京兆酒官，患小便不利，眼珠凸出，腹脹如鼓，膝蓋以上堅硬，皮膚欲裂，飲食不下，甘淡滲泄的藥物都沒有效果。

先師說：病勢緊急了，但若非精細思考不能處理，我回去思考。半夜時分，忽然披衣起身說：我明白了。

《內經》說：膀胱是津液之府，必須氣化才能排出。他們已經用了滲泄的藥物，但病情更重，這是氣不化。

啟玄子說：沒有陽則陰無以生，沒有陰則陽無以化。甘淡氣薄的藥物都是陽藥，只有陽而無陰，想要氣化可能嗎？第二天用群陰之藥投治，不再服藥就痊癒了。

（《試效》）（按：群陰之藥就是滋腎丸，方劑見後。）

端君寶的母親，六十多歲，也患小便閉塞，像淋證的樣子，小腹脹滿，口渴。請壽診脈，脈象沉且澀。

說：此病在下焦血分，陰火旺盛而水液不足，治法應當治血，血與水相同，血有形而氣無形，有形的疾病應當用有形的方法治療。於是用了東垣家的滋腎丸，服用後痊癒。（《攖寧生傳》）

肺燥證：郡守王鏡如，痰火喘嗽正厲害時，忽然小便不通，自己服用車前、木通、茯苓、澤瀉等藥，小腸脹滿，點滴不通。我說：右寸脈數大，這是肺金乾燥不能生水的緣故。

只用紫菀五錢，麥門冬三錢，北五味十粒，人參二錢，一劑藥後小便湧出如泉。

如果淡滲的藥物越多，反而會導致乾燥急迫的痛苦，不可不察。（《必讀》）

積痰證：一名男子患小便不通，醫生用利水藥治療反而更嚴重。翁診視，寸口脈頗弦滑。

說：這是積痰病，積痰在肺，肺為上焦而膀胱為下焦，上焦閉塞則下焦阻塞。

譬如滴水的器具，必須上竅通暢而後下竅的水才能流出。於是用方法讓他大吐，吐完後病就好了。

（《醫史·丹溪翁傳》）（按：《金匱翼》說：必須是痰實氣閉的才可用此法，不可用它一概治療氣虛、血虛等症。）

病有宜縮小便：錢塘有人小腸秘結，用各種方法通利都沒有效果。

有一位道人錢宗元診視，反而用了縮小便的藥，不久就通暢了。人們都感到奇怪，以此詢問宗元。

說：因為他秘結，所以醫生急於通利，結果小便大量湧來，水道更加狹窄，小便反而更不通了。如今我縮小便，使水道稍微寬鬆，這就是能夠流通的原因。這件事特別有見解。（《北窗炙輠》）

妊婦尿閉：懷孕的婦女，常有小便不通的，這是因為胎氣下陷、尿道被壓迫所致，多因氣虛不能舉起胎兒引起，宜用八珍湯、補中益氣湯之類主治。

如果臨產時，胎兒壓迫膀胱而小便不通的，應當用手指托起胎兒，則小便自然流出。（《景岳》）

孕婦胎兒滿大，逼迫壓迫膀胱，膀胱轉側傾斜，膀胱系帶扭轉，不得小便，名叫轉胞。

須舉起胎兒，讓接生婆用香油抹手，伸入產道托起胎兒，小便就會如注流出，然後用人參、白朮、陳皮、升麻，加入四物湯內煎服，過一會兒用手指探吐，這樣三四次則胎兒就舉起了。另一方法，讓孕婦臥在床上，連床倒豎起來，尿自然流出，勝過手托。（《醫碥》）

滑竅淡滲諸方：《古今錄驗》治療胞轉不得小便的方劑。真琥珀一兩，蔥白十四莖。

以上二味，用水四升，煮取三升，去掉蔥白，將琥珀研末細篩，放入湯中，溫服一升，每日三次。範汪相同。

（《外臺》）《千金》在本方（蔥白四十七莖，琥珀三兩）中加阿膠一兩、車前子一升，㕮咀，用水一斗，煮取三升，分三次服用。

又張苗說，有強忍小便導致胞轉，大小便不通，四五日後困重危篤欲死，無脈，服用此方痊癒。滑石二兩，亂髮三兩燒灰。

以上二味搗碎篩過，取生桃白皮一斤，熟舂，用水混合絞取汁液二升，用此汁送服散劑方寸匕，每日三次即愈。

（按：此本葛氏方，出自《肘後》。）如果只是淋證的，取亂髮三兩燒灰，滑石五兩，合搗為散，服用方寸匕，每日三次。

（《外臺》）（按：此為滑石白魚散的變方。）治療小便不利，陰莖中疼痛，小腹急痛的方劑。蒲黑、滑石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