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省掾曹德裕男婦。三月初病傷寒八九日。請予治之。脈得沉細而微。四肢逆冷。自利腹痛。目不欲開。兩手常抱腋下。昏昏嗜臥。口舌乾燥。乃曰前醫留白虎加人參湯一服。可服否。予曰。白虎雖云治口燥舌乾。若執此一句亦未然。今此證不可用白虎者有三。傷寒論云。立夏以前。處暑以後。不可妄用。一也。太陽證無汗而渴者不可用。二也。況病人陰證悉具。其時春氣尚寒。不可用。三也。仲景云。下利清穀。急當救里。宜四逆湯。遂以四逆湯三兩加人參一兩。生薑十餘片。連須蔥白九莖。水五大盞。同煎至三盞。去渣。分三服。一日服之。至夜利止。手足溫。翌日大汗而解。繼以理中湯數服而愈。孫真人習業篇云。凡欲為太醫。必須諳甲乙、素問。
白話
省掾曹德裕的兒媳婦，三月初患上傷寒八九天。請我醫治。脈象沉細而微弱，四肢冰冷，腹瀉腹痛，眼睛不想睜開，兩手經常抱在腋下，昏昏沉沉喜歡躺著，口舌乾燥。她說前一位醫生留下了一劑白虎加人參湯，可以服用嗎？我說：「白虎湯雖然說能治口燥舌乾，但如果只憑這一句話也是不對的。現在這個病症不能用白虎湯的原因有三條：《傷寒論》說，立夏以前、處暑以後，不可胡亂使用，這是第一條。太陽證沒有汗而且口渴的不可用，這是第二條。何況病人陰證全都具備，當時春季的氣候還寒冷，不可用，這是第三條。仲景說：『下利清穀，應當趕快救裡，適合用四逆湯。』」於是用了四逆湯三兩，加入人參一兩，生薑十多片，連鬚蔥白九根，水五大碗，一起煎到三碗，去掉藥渣，分三次服用，一天內服完。到晚上腹瀉停止，手足溫暖，第二天出了大汗而病解。接著用理中湯幾劑而痊癒。孫真人《習業篇》說：「凡是要成為大醫，必須精通《甲乙經》《素問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