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衛生寶鑒》針法門 - 雲端中醫養生

原文

癸丑歲。與竇子聲先生隨駕在瓜忽都田地裡住冬。與先生講論。因視見流注指要賦及補瀉法。用之多效。今錄於此。使先生之道不泯云。云流注指要賦題辭。

白話

癸丑年，和竇子聲先生一起隨駕在瓜忽都田地裡過冬。與先生講論，因而看到《流注指要賦》及補瀉法，使用之後多有療效。現在記錄在這裡，使先生的道術不致湮沒。以上是《流注指要賦》的題辭。

原文

望聞問切。惟明得病之源。補瀉迎隨。揭示用針之要。予於是學。始迄於今。雖常覃思以研精。竟未鉤玄而賾隱。俄經傳之暇日。承外舅之訓言。云及世紛。孰非兵擾。其人也神無依而心無定。或病之精必奪而氣必衰。兼萬國因亂而隔殊。醫物絕商而那得。設方有效。歷市無求。不若砭功。立排疾勢。乃以受教。遂敏求師。前後謹十七年。曉會無一二輩。後避屯於蔡邑。方獲訣於李君。斯人以針道救疾也。除疼痛於目前。愈瘵疾於指下。信所謂伏如彍弩。應若發機。萬舉萬全。百發百中者也。加以好生之念。素無竊利之心。嘗謂予曰。天寶不泄於非人。聖道須傳於賢者。僕不自揆。遂伸有求之懇。獲垂無客之誠。授穴之秘者四十有三。療疾而弗瘳者萬千無一。遂銘諸心而著之髓。務極其困而扶其危。而後除疼痛迅若手拈。破結聚渙。如冰釋。夫針也者果神矣哉。然念茲穴俞而或忘。借其聲律則易記。輒裁入韻。賦就一篇。詎敢匿於己私。庶共傳於同志。壬辰重九前二日謹題。

白話

望聞問切，只是為了明瞭疾病的根源；補瀉迎隨，揭示了用針的要領。我對於這門學問，從開始到現在，雖然常常深思熟慮、精研細究，卻始終未能探索到其中的玄奧與隱微。後來在研讀經傳的空閒日子，承蒙岳父的教誨，談及世間的紛亂，哪一樣不是兵禍干擾？那時的人們精神無所依靠、內心無法安定，有的生病之後精氣必然耗奪、元氣必然衰敗。加上各國因為戰亂而隔絕不通，藥物斷絕了商路，哪裡能夠取得？即使開出有效的藥方，走遍市場也無從求得。不如砭石針灸的功效，能立刻排除病勢。於是我接受教導，隨即勤敏地尋訪老師。前後謹慎學習了十七年，通曉領悟的卻沒有幾個。後來在蔡邑避難屯居，才從李君那裡獲得祕訣。這個人用針灸之道救治疾病，當下就能消除疼痛，指下就能治癒癆病，確實所謂「伏如彍弩，應若發機，萬舉萬全，百發百中」。加上他懷有愛惜生命的念頭，向來沒有貪圖私利的心思。他曾對我說：「上天的寶物不可洩露給不適當的人，聖人的道術必須傳給賢德之人。」我不自量力，於是表達了求教的懇切心意，獲得了他不吝嗇的真誠。他傳授給我四十三個穴位的祕訣，治療疾病而無法治癒的，萬千之中沒有一個。於是我銘記在心、刻入骨髓，務必盡力救治病人的困苦、扶持他們的危難。之後消除疼痛迅速如同用手拈取，破除結聚渙散如同冰雪消融。針灸之術，真是神妙啊！然而想到這些穴位或許會遺忘，藉助聲律就容易記憶，於是編成韻文，寫成一篇賦。豈敢隱藏為自己的私藏？但願能共同流傳給志同道合的人。壬辰年重陽節前兩日謹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