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佚庵劉尚書第五子太常少卿叔謙之內李氏。中統三年春。欲歸寧父母不得。情動於中。又因勞役。四肢困倦。躁熱惡寒。時作疼痛。不欲食。食即嘔吐。氣弱短促、怠惰嗜臥。醫作傷寒治之。解表發汗。次日傳變。又以大小柴胡之類治之。至十餘日之後。病證愈劇。病家云。前藥無效。莫非他病否。醫曰。此傷寒六經傳變。至再經傳盡。當得汗而愈。翌日。見爪甲微青黑色。足脛至腰如冰冷。目上視而睹不轉睛。咽溢不利。小腹冷。氣上衝心而痛。嘔吐不止。氣短欲絕。召予治之。予診其脈沉細而微。不見傷寒之證。此屬中氣不足。妄作傷寒治之。發表攻裡。中氣愈損。壞證明矣。太夫人泣下避席曰。病固危困。君盡心救治。予以辛熱之藥。㕮咀一兩。作一服。至夜藥熟而不能飲。續續灌下一口。飲至半夜。稍有呻吟之聲。身體漸溫。忽索粥飲。至旦食粥兩次。又煎一服。投之。至日高。眾醫皆至。診之曰。脈生證回矣。眾喜而退。後越三日。太夫人曰。病人大便不利。或以用脾約丸潤之可乎。予曰。前證用大辛熱之劑。陽生陰退而愈。若以大黃之劑下之。恐寒不協。轉生他證。眾以為不然。遂用脾約丸二十丸潤之。至夜下利而行。翌日面色微青。精神困弱。嘔吐復作。予再以辛熱前藥溫之而愈矣。故制此方。【溫中益氣湯】
白話
佚庵劉尚書的第五個兒子太常少卿叔謙的妻子李氏。中統三年春天,想回娘家探望父母卻未能如願,情感抑鬱在心中,又因為勞累,四肢睏倦,躁熱而怕冷,不時疼痛,不想吃東西,吃了就嘔吐,氣虛短促、怠惰嗜睡。醫生當作傷寒來治療,發表發汗。第二天病情傳變,又用大小柴胡之類的方劑來治療。到十多天後,病證更加嚴重。病家說:「前面的藥沒有效果,難道是其他的病嗎?」醫生說:「這是傷寒六經傳變,到第二經傳盡應當發汗就會好了。」第二天,出現指甲微微青黑色,小腿到腰部像冰一樣寒冷,眼睛上視看不見轉動,咽喉阻塞不暢,小腹冰冷,氣向上衝心而疼痛,嘔吐不止,氣短將要斷絕。請我來治療。我診他的脈沉細而微弱,看不見傷寒的證候。這是中氣不足,胡亂當作傷寒治療,發表攻裡,中氣更加損傷,壞證明確了。太夫人流淚離席說:「病固然危困,請您盡心救治。」我用了辛熱的藥,切碎一兩,作一服。到夜裡藥煎好了卻不能喝,慢慢灌下一口,喝到半夜,稍微有呻吟的聲音,身體漸漸溫暖,忽然要粥喝,到天亮時喝了兩次粥。又煎了一服,給他服用。到日上三竿,眾醫都來了,診斷說:「脈象恢復了,證候回轉了。」大家高興地回去了。過了三天,太夫人說:「病人、大便不通,用脾約丸潤腸可以嗎?」我說:「前面的證候用大辛熱的方劑,陽生陰退而痊癒。如果用大黃之類的方劑瀉下,恐怕寒涼不合,會產生其他的證候。」眾人認為不對,於是用脾約丸二十丸潤腸。到夜裡腹瀉通了,第二天面色微微發青,精神睏乏軟弱,嘔吐又發作了。我再用辛熱的前藥溫暖他而痊癒了。因此制訂這個方劑:【溫中益氣湯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