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(元在十三卷尾。今寫在此)真定一秀士。年三十有一。肌體本弱。左脅下有積氣。不敢食冷物。得寒則痛。或嘔吐清水。眩運欲倒。目不敢開。惡人煩冗。靜臥一二日。及服辛熱之劑。則病退。延至甲戌初秋。因勞役及食冷物。其病大作。腹痛不止。冷汗自出。四肢厥冷。口鼻氣亦冷。面色青黃不澤。全不得臥。扶幾而坐。又兼咳嗽。咽膈不利。故內經云。寒氣客於小腸膜原之間。絡血之中。血滯不得注於大經。血氣稽留不得行。故宿昔而成積矣。又寒氣客於腸胃。厥逆上出。故痛而嘔也。諸寒在內作痛。得炅則痛立止。予與藥服之。藥不得入。見藥則吐。無如之何治之。遂以熟艾約半斤。白紙一張。鋪於腹上。紙上攤艾令勻。又以憨蔥數枝。批作兩半。鋪於熟艾上數重。再用白紙一張覆之。以慢火熨斗熨之。冷則易之。若覺腹中熱。腹皮暖不禁。以綿三襜。多縫帶系之。待冷時方解。初熨時得暖則痛減。大暖則痛止。至夜得睡。翌日再與對證藥服之。良愈。故錄此慰法以救將來之痛也。
白話
(原在第十三卷末尾,現在寫在這裡。)真定有一位秀才,年齡三十一歲,身體本來虛弱,左脅下有積聚的氣,不敢吃冷的食物,遇到寒冷就會疼痛,有時會嘔吐清水,頭暈想要跌倒,眼睛不敢睜開,厭惡別人煩擾吵雜,靜臥一兩天,以及服用辛辣溫熱的藥劑,病就會退去。延續到甲戌年初秋,因為勞累以及吃了冷的食物,他的病大大發作,腹痛不止,冷汗自行流出,四肢冰冷,口鼻的氣息也是冷的,面色青黃沒有光澤,完全不能躺臥,只能扶著几案坐著,又兼有咳嗽,咽喉胸膈不舒暢。所以《內經》說:寒氣停留在小腸膜原之間、絡血之中,血液凝滯不能注入大經,血氣停留不能運行,所以日久就形成積聚了。又寒氣停留在腸胃,氣逆向上衝出,所以疼痛而且嘔吐。各種寒氣在體內引起疼痛,得到溫熱疼痛就會立刻停止。我給他藥服用,藥卻無法進入,看到藥就吐,沒有辦法來治療。於是就用熟艾大約半斤,白紙一張,鋪在腹部上,在紙上攤開艾葉使均勻,又用幾根大蔥,剖成兩半,鋪在熟艾上數層,再用白紙一張蓋在上面,用慢火熨斗熨它,冷了就更換。如果感覺腹中發熱,腹部皮膚溫暖到受不了,就用三層絲綿,多縫幾條帶子繫住,等到冷的時候才解開。剛開始熨的時候得到溫暖疼痛就減輕,大暖時疼痛就停止,到了夜裡能夠入睡。第二天再給他服用對證的藥物,就完全痊癒了。所以記錄這個熨法來救治將來患有這種疼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