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望者看形色也。聞者聽聲音也。問者訪病情也。切者診六脈也。四事本不可缺一。而唯望與問為最要。何也。蓋聞聲一道。不過審其音之低高。以定虛實。嗽之悶爽。以定升降。其他則無可聞者。切脈一道。不過辨其浮沉以定表裡。遲數以定寒熱。強弱以定虛實。其他則胸中了了。指下難明。且時大時小。忽浮忽沉。六脈亦難定準。故醫家謂據脈定症。是欺人之論也。惟細問情由。則先知病之來歷。細問近狀。則又知病之深淺。而望其部位之色。望其唇舌之色。望其大小便之色。病情已得八九矣。而再切其脈。合諸所問所望。果相符否。稍有疑義。則默思其故。兩兩相形。虛與實相形。寒與熱相形。表與里相形。其中自有把握之處。即可定斷。慎斯術也以往。其無所失矣。
白話
望，是觀察形貌色澤；聞，是聽取聲音；問，是詢問病情；切，是診察六脈。這四項本是不可缺少的，但其中以望診和問診最為重要。為什麼呢？因為聞診這一項，不過是審察聲音的高低來判斷虛實，以及咳嗽的悶塞或清爽來判斷氣機的升降，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可聽的了。切脈這一項，不過是分辨脈象的浮沉來判斷表裡，脈搏的遲數來判斷寒熱，脈力的強弱來判斷虛實，除此之外，心中雖然明白，但手指下卻難以辨明，而且脈象時大時小、忽浮忽沉，六脈也很難有確定的標準。所以醫家說依據脈象來斷定病症，是欺騙人的說法。唯有仔細詢問病因，就能先知道疾病的來龍去脈；仔細詢問近來的症狀，又能知道疾病的深淺。再觀察病人面部的氣色、嘴唇舌頭的顏色、大小便的顏色，這樣病情已經掌握八九成了。然後再切脈，綜合所問到的和所觀察到的，看是否相符。如果稍有疑義，就靜默思考其中的緣故，將兩者相互對照：虛與實相對照，寒與熱相對照，表與裡相對照，其中自然會有把握之處，就可以做出診斷。謹慎地運用這種方法來行醫，就不會有什麼失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