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前太僕卿。霍山張公三君葆華繼夫人。年輕體壯。孕必八個月而產。產必數日。百苦而下生。生必周而夭。再孕。再產。再夭皆同。予謂後當生。宜相聞。明年又八個月。坐草三日不下。忽憶予言。飛輿相召。中途逢驅車者云。迎其父母。作永別計。比至。已夜分矣。診之脈未離經。人余殘喘。穩婆在傍。問之曰。兒頭已抵產門。不得出耳。予急令安臥。且戒無擾。與安胎藥。明晨主人出。笑而不言。問之。曰好了。予曰。昨言兒頭已抵產門。今若何。曰不見了。大笑而別。後此百二十日。計十二足月生男。謂予為父。今八歲矣。始知前此。皆生生取出。以體壯年輕。幸保母命耳。
前任太僕卿。霍山張公三公子葆華的續娶夫人。年輕體壯。懷孕必定八個月就生產。生產必定折騰數日才艱難生下。生下必定活滿週歲就夭折。再懷孕。再生產。再夭折都相同。我說,以後若再生育,應當告知我。明年又是第八個月,坐著草墊待產三日仍生不下來。忽然想起我的話,便派車飛速來請我。途中遇到趕車的人說,是去迎接她的父母,準備作永久告別的。等到達時,已是半夜了。診她的脈還未離經,產婦只剩一點殘喘。接生婆在旁邊,我問她說,胎兒的頭已經抵住產門,卻生不出來。我急忙讓她安靜躺下,並告誡不要驚擾,給她服用安胎藥。第二天早晨,主人出來,笑而不答。我問他,說,好了。我說,昨晚說胎兒的頭已抵住產門,現在怎麼樣了?他說,不見了。我大笑告辭。此後一百二十天,總共十二個月足月生下男孩。稱我為父。現在八歲了。這才知道以前那些,都是在孕期中被取出來的。因為她體壯年輕,僥倖保全了母子的性命。
原文
在張宅日。邑庠程以學。邀至其家。有寵人。坐草三日而不生。亦與安胎藥。越十六日生女。
在張家期間。縣學的程以學。邀請我到他家。他有位受寵的姬妾,坐著草墊待產三日仍生不下來。我也給她服用安胎藥。過了十六天生下女兒。
原文
大學戴時濟。與予比鄰契好。先伊弟媳一產三男。母子俱殞。今又婢孕。其腹膨脝。頗患之。比產先令安臥。與加味芎歸湯。每隔半日而產。積日半。三子俱生。康熙四十八年。安撫葉公具題。
大學生戴時濟。與我比鄰而居,交情契合。先前他的弟媳一胎生下三個男孩。母子全都死亡。如今又有婢女懷孕,她的腹部膨大,很為此擔憂。等到產期,先讓她安靜躺下,給她服用加味芎歸湯。每隔半日就生下一個,累積一天半,三個孩子都生下來了。康熙四十八年,安撫使葉公將此事上報。
原文
陳氏妻。生九日夜不下。一息尚存。踵門求藥。余問之。亦曰。頭逼產門不得出。勸令安臥。再來取藥。強而後去。繼與加味芎歸湯。明日生下。母子兩全。
陳氏的妻子。生了九天仍生不下來。只剩一口氣。登門求藥。我問她,也是說,胎頭逼迫產門不能產出。勸她安靜躺下,過幾日再來取藥。她勉強離開了。隨後給她服用加味芎歸湯。第二天生下來。母子兩全。
原文
按此皆產母用力。逼令橫在腹中耳。豈有人倒懸十日。而得生者乎。
考察這些都是由於產母用力不當,逼得胎兒橫在腹中罷了。哪有被人倒吊十天還能活下來的呢。
原文
又一婦產兒。手出不得入。穩婆利刃以須。予聞而惻然。急令安臥。與大劑芎歸湯。徐徐托之。手入。明早生下。母子皆安。右臂紫黑。數月而後消。
又有一個產婦生不下來。胎兒的手先露出來卻不能縮回去。接生婆拿著利刃在一旁等候。我聽說後心中不忍。急忙讓產婦安靜躺下,給她服用大劑量的芎歸湯。慢慢將胎兒的手托回去。手縮回去後,第二天早上生下來,母子都平安。胎兒的右臂呈現紫黑色,過了幾個月才消退。
原文
或有婦女。懷孕未足月者。或七八個月。或八九個月。忽然胞漿已破。流水不止。腹不甚痛。甚至見紅不止。而不生者。即服保胎神效方。一劑不愈。兩劑全安。隔半月後。又發作腹痛生男。安然無恙。
有的婦女。懷孕還沒到足月。或七八個月。或八九個月。忽然羊水已破,流水不止,腹部不是很痛。甚至見紅不止,卻生不下來的。立刻服用保胎神效方。一劑不好,兩劑就完全平安。隔半個月後,又發作腹痛生下男孩。安然無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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