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善七惡（2）

一個女子十五歲，瘰癧發熱午後更甚，左臉頰特別紅，我認為是肝火血虛，用加味逍遙散、五味異功散、九味蘆薈丸而康復。

後來服用斑蝥等藥，惡症蜂擁而起，手足都冷，用參附湯兩劑、六君子湯加生薑肉桂四劑，於是早上用益氣湯，晚上用異功散而康復。

一個女子患有臁瘡，腫痛發熱，脈洪大而虛，這是血虛的惡症，用當歸補血湯，煩躁發熱全部停止；用補中益氣湯，佐以加味逍遙散及蔥熨法而康復。

一個女子脅間患有癰瘡，顏色發白瀰漫腫脹，寒熱往來不潰破，我認為是稟賦肝脾虛弱的惡症，用補托的藥而康復。

後來因為月經過期，誤服行血的藥劑，發熱煩躁，先用當歸補血湯，然後用逍遙散、八珍湯而康復。

一個小兒十五歲，脅下生癰膿液清稀，午後發熱盜汗遺精，這是元氣非常虛弱的惡症，用大補湯、地黃丸藥料，元氣逐漸恢復。

因為犯了色欲，患處顏色黯淡，昏沉糊塗呃逆，手足都冷，用獨參湯四劑就甦醒，用大補湯加乾薑六劑，陽氣逐漸恢復，於是去掉乾薑，又服用二十多劑而康復。

一個小兒十四歲，臉面眼睛很多白色，腳跟腫硬大約一寸，肌肉顏色如常，遇到勞累腫硬就像一顆栗子，口乾臉色發紅，我認為是稟賦足三陰經虛症。

不相信，外敷內服都是敗毒的藥劑，反而像熟透的石榴一樣腐爛，煩躁不時咳嗽，腹痛泄瀉，小便如淋。我說：這是脾肺氣虛的惡症。

不相信，仍然服用敗毒的藥，黑睛更加緊縮小，白睛青赤，瞳孔向上看，這是肝腎虧損的惡症全部集於一身了。

我想救他的胃氣來滋養五臟，又被人阻礙，用千金消毒散，更加喘息氣短恍惚。我說：惡症全部到來，他還能怎麼樣！有人問：惡症已經很嚴重了，難道不是攻毒太晚了嗎？

我說：邪氣正氣不能並立，一勝一負，道理自然如此，胃氣虛那麼邪氣就實，他的過失在於不預先補正氣，邪氣勝那麼惡症就集於一身了。

東垣先生說：只要見到腫痛，參照脈象症狀虛弱，就給予滋補，氣血沒有虧損，可以保證最終吉祥。相信這句話啊。

一個小兒屁股之間腫硬，肌肉顏色如常，小便短赤，卻頻繁服用分利的藥劑，膝蓋小腿骨頭腫了。

我說：腎主骨，這是稟賦腎虛所導致的，前面的藥導致損傷腎陰而骨頭腫脹罷了，應當調養補益脾肺來滋生腎水，骨頭自然消退。不相信，仍然用前面的藥而死亡。

一個小兒腹癰久久不收斂，我想滋養他的化生之源，反而清熱敗毒，惡症蜂擁而起而死亡。

肺是腎的母親，脾是肺的母親，前面的症狀既然不滋養腎來滋生肝木，又用寒涼的藥再次傷害胃氣，來斷絕肺腎的化生之源，不死很少了。

一個小兒貼骨生癰腹瀉，我想施予調補，不相信，反而服用分利的藥，兩手撮空，是肝氣敗壞；泄瀉沒有節制，是腎氣敗壞；痰涎向上湧，是脾氣敗壞；喘息咳嗽不止，是肺氣敗壞；額頭之間出汗，是心氣敗壞；我辭謝說不能治療，果然死亡。

一個小兒腿生癰腫痛，自汗盜汗，身體疲倦飲食減少。我用托裡的藥而膿已成，想要用針刺。

有人用大黃之類的藥，讓膿從大便出，導致嚴重泄瀉腹痛。我說：這是脾胃虛脫的惡症，趕快服用大補的藥。不相信，又服用前面的藥而死亡。

一個女子十五歲，大腿外側腫硬，連到大腿內側，肌肉顏色不變，右關脈緩弱，按下去弦數，這是脾虛而肝氣侵凌，氣血虛而顏色不變，應當以補脾土為主。

不相信，另用流氣飲、冰黃散，泄瀉腹痛，瘡口張開而死亡。

參附湯：人參一兩，附子炮製三錢，上用生薑大棗水煎，不限定時間服用。其餘方劑見各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