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痘瘡一證。由先天伏毒。觸後天時行之氣而後發。在上古民物貞淳。並無所謂痘瘡之說。至於後世。乃至人人不免。為嬰兒生死一大關頭。雖曰天地之氣運使然。要亦人事之不古耳。其候有三。曰順險逆。辨之有四。曰寒熱虛實。蓋順症可不必治自愈。逆症難治難愈。所宜治者。惟險症而已。所謂險症者。或由天時不正。或因稟賦素虛。或兼外感。或挾內傷。或將護失宜。或服藥謬妄。率皆人事之不齊。非痘瘡之自為險逆也。嘗見近日幼科。動稱火毒。大黃石膏之屬。率意輕投。致使脾腎生氣大傷。勢必毒氣乘虛內陷。冤乎冤乎。此非醫為之乎。且夫痘瘡見點之後。毒氣悉已發越在表。最忌攻裡。前人戒妄汗妄下。已不勝諄切詳盡。何後人之懵懵也。主治之法。辨列於後。宜詳觀之。然欲無險逆而求萬全。莫如種痘附種痘說。
白話
痘瘡這一病症，是由於先天潛伏的毒素，接觸後天流行的時氣而後發作。在上古時代，人民質樸淳厚，並沒有所謂痘瘡的說法。到了後世，竟然人人難以避免，成為嬰兒生死的一大關頭。雖然說是天地間氣運所造成的，但也是因為人心不古的緣故。它的證候有三種：順症、險症、逆症。辨別的方法有四項：寒、熱、虛、實。順症可以不必治療而自然痊癒；逆症難以治療也難以痊癒；所應當治療的，只有險症罷了。所謂險症，有的是因為天氣不正常，有的是因為先天體質本來虛弱，有的兼有外感，有的挾帶內傷，有的護理失當，有的用藥錯誤，大抵都是人為因素的不協調，並不是痘瘡本身自然就是險逆的。我曾經見過近來的兒科醫生，動不動就說是火毒，大黃、石膏這類藥物，隨意輕率使用，致使脾腎的生氣大受損傷，勢必導致毒氣趁虛內陷，冤枉啊冤枉，這難道不是醫生造成的嗎？而且痘瘡見點之後，毒氣都已經發散在體表，最忌諱攻伐裡證。前人告誡不要妄自發汗、妄自攻下，已經非常懇切詳盡了，為什麼後人還是如此糊塗呢？主治的方法，分別列在後面，應當詳細觀看。然而想要沒有險逆而求得萬全，不如種痘。附錄種痘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