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理脾胃（2）

小兒久病，只以補脾胃為主。補益他的正氣，病自然就會痊愈，適宜用養脾丸，加入所病對應的藥一二味在裡面服用。

有人問脾胃補瀉的味，我說：「上天用人供給五氣，大地用五味供給人。五氣是寒、熱、溫、涼、平；五味是酸、苦、辛、甘、鹹。氣屬陽，陽不足的用氣來補；味屬陰，陰不足的用味來補。所以肝屬木，味用辛補酸瀉，氣用溫補涼瀉；心屬火，味用咸補苦瀉，氣用熱補寒瀉；肺屬金，味用酸補辛瀉，氣用涼補溫瀉；腎屬水，味用苦補咸瀉，氣用寒補熱瀉。這四臟，各屬一個季節，味就逆它，氣就從它，來補來瀉。至於脾胃屬土，寄於四季，沒有固定的位置，也無所謂從逆。所以在五味相濟、四季均平之中，以中和為主，補瀉也沒有偏勝。更何況脾喜溫而厭惡寒，胃喜清而厭惡熱，偏寒偏熱之氣，本來不可以專門使用，而且積累溫暖就變成熱，積累清涼就變成寒，雖是溫平、涼平的藥，也不可以聚集在一起久服。《內經》說：『治熱用寒，溫著行之；治寒用熱，涼著行之。』這才是好的。」

有一個人自以為懂醫，生了一個男孩，就說小兒脾不足，做補丸給他服用。等到有了病，不肯請醫生，也自己治療。我說：「小兒無病，不可服藥，古人所謂無病服藥，就像在牆壁中安放柱子，這話是什麼意思呢？五行的道理，偏勝就會有害，生病必須請醫生，就像耕田應當問農夫，織布應當問女子的意思。醫不三世不服其藥，如果不是專門的技術，對病的虛實、藥的良毒，我恐怕一定會有錯誤。」

有一個孩子八歲，形氣很弱，他的父親逼迫他讀書。我見到了，對他父親說：「令郎形氣弱應當好好保育，不可一味嚴厲。」於是留養脾丸、肥兒丸給他。調理半年後，後來得了疳積。先請了一個老醫生，不懂幼科，說是傷食，用一粒金丹給他服用，病反而加劇了。請我去。我問：「之前給的養脾丸、肥兒丸都服完了嗎？」回答說：「還沒服。」又問：「現在服用的是什麼方子？」回答：「一粒金丹。」我推辭說：「不能治了。一粒金丹內有草烏、巴豆大毒的藥，哪裡是可常服的？這孩子脾胃向來虛弱怯弱，吃得少而消瘦，所以用肥兒丸調理。應當服用的不服，一粒金丹大傷胃氣，不應當服用的反而服用，傷上加傷，稱為虛，死在早晚之間。」後來果然死了。

有一個庸醫狂妄悖謬，借著父祖專門的名義，自稱得到異人的傳授，妄立方法，變亂規矩。曾對人說：「我能知道人的臟腑，有病就除去它，知道他所傷的是什麼東西而取下它，知道疾病的順逆而預先解除它。」言辭誇大荒誕，人們都相信他。當時有富家姓楊的，生了兩個兒子，聽聞他的名聲而交往結納，禮意懇切周到，是為了他們的兒子還未出痘。後來一個兒子出痘，因發熱用熱湯蒸汗而死；小兒子因服用附子中毒發作癰疽，也死在這醫生手上。可惜啊！

監生胡篤庵咳嗽很久不止，發汗不可以，瀉下不可以，因為表裡的邪氣都很盛。於是自己制了一個方子。

用蘇葉、薄荷葉、桑白皮末、杏霜、栝蔞霜、桔梗末、甘草末各等分，虛弱的加阿膠，做成蜜丸，用白湯送服，或者含在口中。五天就好了。後來用這個方子治人屢屢有效。黃芩芍藥湯，治傷熱乳而瀉黃。

條芩、白芍藥（各等分），甘草（減半），加黃連（等分），以上用水煎服。加減四物湯，治產婦乳汁少。

當歸身、川芎、生地、麥門冬、桔梗、人參、生甘草（各等分），以上銼碎用水煎服。再用獖豬蹄和新汲的水煮爛，和著汁一起吃。三化丸，去胸中積食菀莝的熱。

枳實（麩炒）、厚朴（薑汁炒）、大黃（各等分），以上研為細末，用神麯糊做成丸，如麻子大小，每次服用根據大小虛實酌量，用溫水下服。家傳保和丸，補脾胃，增進飲食，治一切食積。

白朮、陳皮、半夏曲、白茯苓、神麯（各三錢），枳實（炒）、厚朴（薑汁炒）、香附子（酒浸）、山楂、麥糵曲（各二錢半），黃連（薑汁炒）、連翹（去子）、萊菔子（各二錢），以上研為細末，用荷葉浸水煮粳米糊做成丸，如麻子大小，用薑湯送服。

三黃枳朮丸，治傷肉食、麵餅，以及辛辣肥厚一切熱性食物。

黃芩、黃連（酒炒）、大黃（酒煨）、神麯、陳皮、白朮（各一兩），枳實（五錢），以上研為細末，用荷葉浸水煮粳米糊做成丸，如麻子大小，用白湯送服。三稜消積丸，治傷生冷一切硬物冷積。

三稜（炮）、莪朮（炮）、神麯（各一錢），青皮、陳皮、小茴香、巴豆（和米炒焦黑去米，各五錢），益智仁、丁香（各三錢），以上用醋和麵糊做成丸，如麻子大小，根據病人酌量加減，用生薑湯送服。益胃散，治誤服寒藥過多損傷脾胃的。

陳皮、黃耆（蜜炙，各七錢），益智仁、白豆蔻、澤瀉、乾薑（炒）、砂仁、甘草（炙）、藿香葉、厚朴（制）、人參（各三錢），另一方有薑黃（三錢），以上研為細末，每次服用五分至一錢，用薑棗煎湯送服。大豆黃卷散，治誤服熱藥，用此方來解。

貫眾、板藍根、甘草、大豆卷（用無根水浸生卷就是，日乾，各等分），以上研為細末，每次服用五分，用井泉水煎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