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造化大慈也。有所授之。於焉有晰於其微。而身皆傳之者。是帝之力臣。而軒岐氏嗣響也。慈父母塗阱陷設夏威。顧乃於意實嗜好而犢之。有形無形之別也。無形而汨天和。即慈父母之懷。猶然災疹之區。矧乎寒熱燥濕之微茫。而又以的為招乎。或者謂彭殤有主。方書之奇也。鮓龍之代甘脆也。則參、朮、芎、芩當不與山青並爛。其半為造物所蠹者。天與人不並至也。而不見夫蓬蓬者乎。塞向有方。指而勝之。䠓而勝之。南北海而蹢躅猶有及也。而不見乎豫章之木乎。鄧林之腴。青陽之德。然必七年。而後可覺。方芽而斫削是尋。其盡也斯須。奈何養赤子者。愛於一指一䠓。斧斫而還自賊也。其忽錙銖。其讎什伯。蚤覺者反是。操寸帙而攻萬瘥。代冥冥力。故耳目遞貴於方輿之內。所謂朝宓軒而參元宰者。萬氏於此道至焉哉。廣嗣者弓襡皇皇焉。而幾得之。已痘者昣治皇皇焉。而幾得之。其危而不可必者。屢屢也。斯書成人之命。所必欲得者。無不得之於萬氏。則非鮓龍之詭。而甘脆之可遞嘗也。手授其徒。命曰家秘。不佞奄有赤子之邦。不以廣而傳之。是蔽造化之大慈。而不能得之於萬氏者。無以得之於天矣。不佞又不以歸萬氏。而歸之冥冥有神授之者也。庶幾附於如保之意。
白話
天地造化的恩德極為廣大慈悲，祂有所傳授給人。於是在細微之處得以明晰，並且身體力行傳承的人，這是上天得力的大臣，也是軒轅黃帝與岐伯的後繼者。慈愛的父母設置了陷阱與禍害，卻反而因為內心喜愛而像對待小牛般呵護。有形與無形的差別在於：無形的東西擾亂了自然的和諧，即使是在慈父母的懷抱中，也如同災病叢生的區域，何況是寒熱燥濕這些細微難辨的變化，卻又把它當作箭靶來招惹呢？有人說長壽與夭折自有定數，方劑書籍的奇妙在於用醃魚來替代甘甜脆嫩的食物，那麼人參、白朮、川芎、黃芩這些藥材就不該與山中的青草一同腐爛。其中一半被造物主蛀蝕的原因，是天意與人力無法同時達到圓滿。難道沒看見那蓬草嗎？堵塞通道有方法，用手指就能勝過它，用腳踩也能勝過它，即使遠隔南北海，徘徊猶豫也還來得及。難道沒看見那豫章大樹嗎？鄧林的土地肥沃，春天陽氣的和煦恩澤，但必須經過七年，之後才能察覺它的成長。才剛發芽就遭到砍伐，它枯竭毀滅只在片刻之間。為何撫養嬰兒的人，疼愛只在於一根手指或一腳踩踏，卻用斧頭砍伐而反過來傷害自己呢？他們輕視微小的損害，卻報復百倍的重傷。及早覺悟的人則相反。拿著一小卷書冊來治療萬種疾病，代替冥冥中的自然力量。因此，耳目在天地之間逐漸被重視，所謂早晨與伏羲軒轅相通、參悟宇宙主宰的人，萬氏在醫道上的造詣真是達到極致了啊！求子嗣的人匆忙地懷抱弓箭，幾乎就要得到；已經出痘的人匆忙地治療，幾乎就要痊癒。那些危險而無法確定結果的情況，屢屢發生。這本書成就了人的性命，人們所一定想要得到的，沒有不能從萬氏那裡得到的，這就不是醃魚的詭詐，而是甘甜脆嫩的食物可以接連品嘗。萬氏親手傳授給他的徒弟，命名為「家秘」。我擁有養育嬰兒的職責，如果不廣泛流傳這本書，就是遮蔽了天地造化的大慈悲，而那些無法從萬氏那裡得到幫助的人，就無法從上天那裡得到幫助了。我又不把功勞歸給萬氏，而是歸給冥冥之中有神靈傳授給他的人。希望這能附合《尚書》中「如保赤子」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