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腎主虛無實。地黃丸主之。唯瘡疹腎實則黑陷。此非錢氏之語。乃記者之誤焉而不詳者也。以啟後人之疑。有瀉腎之方。如百祥丸之類。有補腎瀉腎之論。令兒夭折。盡信書則不如無書也。蓋人之一身。肺主皮毛。心主血脈。脾主肌肉。肝主筋。腎主骨髓。五臟之有腎。猶四時之有冬也。瘡疹之毒。乃自骨髓出現於筋肉血脈皮膚之外。如品物之翕聚於冬者。發散而為春之生。夏之長。秋之收也。變黑歸腎則不能發散於外。而反陷於內。此腎中真氣之虛。邪氣之實。所以立百祥丸牛李膏以瀉腎中之邪氣。非瀉腎之真氣也。況腎中之水。潤澤光壯。由津液之充滿也。瘡疹黑陷者。正腎主虛。水不勝火。津液乾枯。故變為黑。倒陷入里。所謂瀉之者。瀉火救水之良法。詳見痘疹心要。
白話
腎臟的病證以虛證為主，沒有實證，通常用地黃丸來治療。只有瘡疹（痘疹）出現腎實證時，會表現為瘡疹變黑凹陷。這並非錢乙（錢氏）的原話，而是記錄者的錯誤且不夠詳盡，因而引發後人的疑惑，出現了瀉腎的方劑（如百祥丸之類），以及補腎、瀉腎的理論，導致許多嬰幼兒夭折。完全相信書本，還不如沒有書本。人體全身，肺主管皮毛，心主管血脈，脾主管肌肉，肝主管筋，腎主管骨髓。五臟中有腎，就像四季中有冬季一樣。瘡疹的毒氣，是從骨髓出現，進而到達筋肉、血脈、皮膚之外，如同萬物在冬季收斂聚集，到了春季發散生長，夏季成長，秋季收穫。如果瘡疹變黑並歸於腎，就無法向外發散，反而向內陷入，這是因為腎中的真氣虛弱，邪氣卻充實。因此設立百祥丸、牛李膏來瀉腎中的邪氣，並非瀉腎的真氣。況且腎中的水液，能夠滋潤、光澤、強壯身體，是由於津液充足充滿的緣故。瘡疹變黑凹陷，正是因為腎主虛證，水液不能克制火氣，導致津液乾枯，所以瘡疹變為黑色，向內陷入。所謂的瀉法，其實是瀉火以救水的良好方法，詳細內容可參見《痘疹心要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