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科發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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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疳證。此小兒科之極病也。雖有五臟之不同。其實皆脾胃之病也。幼科書論諸疳。頭緒太多。法無經驗。無可取者。唯錢氏分肥瘦冷熱四者。庶為近理。而以初病者為肥熱疳。久病者為瘦冷疳。似有虛實之分。不知疳為虛證。曾有實者乎。至於治瘦冷疳。方上有續隨子。未免虛實之失。故予嘗曰。錢氏方論。非先生之親筆。乃門人附會之說也。今乃推先生之意以補之。曰兒太飽則傷胃。太飢則傷脾。肥熱疳。其食多太飽之病乎。瘦冷疳。其食少太飢之病乎。如審其食少者肥兒丸。食多者集聖丸主之。
白話
疳證是小兒科中最嚴重的疾病。雖然五臟都有表現,但其實都是脾胃的病。幼科書論述各種疳證,頭緒太多,方法沒有經驗,沒有可取之處。只有錢氏分為肥、瘦、冷、熱四種,庶幾接近事理。而以初病的為肥熱疳,久病的為瘦冷疳,似乎有虛實之分。殊不知疳是虛證,曾有實證嗎?至於治療瘦冷疳,處方中有續隨子,未免有虛實的失誤。所以我曾說:錢氏方論不是先生親筆所寫,是門人附會的說法。現在推衍先生的意思來補充:說小兒吃得太飽就傷胃,吃得太飢就傷脾。肥熱疳,是吃太多太飽的病吧?瘦冷疳,是吃太少太飢的病吧?如果診察到食少的用肥兒丸,食多的用集聖丸主治。
原文
小兒乳少者。父母常以他物飼之。兒之性只求一飽。或食太多。或食太少。所以脾胃受傷。生此疳病也。
白話
小兒吃奶少的,父母常常用其他食物來餵養。小孩的性情只求一飽,有時吃太多,有時吃太少,所以脾胃受傷,產生這個疳病。
原文
蘄水陸陳巷李廣之妻。程希南之女也。新寡。止有一女。初病瘧又病痢。瘦。發熱少食。日啖蓮肉五六枚。請予往治之。予與集聖丸。時有江西一醫萬鼎在彼。曰難治。鼎嘗問予運氣之說。予詳教之。彼本不知。唯唯耳。予謂鼎曰。明年二三月。來看此女之長大也。次年三月半。其母在程氏宅。請予謝之。命其女拜。云。小女服後。一日改變一日。非昔日比也。
白話
蘄水陸陳巷李廣的妻子,是程希南的女兒。新近守寡,只有一個女兒。起初生病瘧疾又生病痢,身體消瘦,發熱食慾不振,每天吃蓮肉五六枚。請我前往治療。我給她集聖丸。當時有一位江西醫生萬鼎在那裡,說:「難治。」萬鼎曾向我請教運氣學說,我詳細教導他。他本來不懂,只是應對而已。我對萬鼎說:「明年二三月,來看這女孩的發育成長。」次年三月半,她的母親在程家宅邸,請我前往道謝。讓她女兒行禮拜謝,說:「小女服藥後,一天比一天好轉,不是昔日可比了。」
原文
庠生王閒一子周歲。因食豬肉受傷。肢體瘦削。使人求藥。予問其詳。乃食積疳。似有餘。取脾積丸五粒與之。教以豬肉湯吞下。果下一塊如小指頭大。涎沫夾裹。其子頓安。
白話
庠生王閒的兒子一歲時,因吃豬肉受傷,身體四肢消瘦,派人來求藥。我問清詳細情況,是食積疳,似乎有實證。取脾積丸五粒給他,教他用豬肉湯吞服。果然排下一塊如小指頭大的東西,夾著涎沫,孩子立刻安穩了。
原文
集聖丸 治疳通用。丹溪心法。黃連乾蟾三錢。餘味皆二錢。
白話
集聖丸治療各種疳證通用。出自丹溪心法。黃連、乾蟾各三錢,其餘味都是二錢。
原文
黃連 乾蟾(炙存性) 青皮 陳皮 莪朮 使君子 砂仁(各一錢八分) 蘆薈 夜明砂五靈脂(各二錢三分) 歸身(疳癆加) 川芎(各三錢) 木香(一錢八分)
白話
黃連、乾蟾(炙存性)、青皮、陳皮、莪朮、使君子、砂仁(各一錢八分)、蘆薈、夜明砂、五靈脂(各二錢三分)、歸身(疳癆加)、川芎(各三錢)、木香(一錢八分)。
原文
又集聖丸方。使君子 乾蟾 黃連 前胡 莪薈 木香 青皮 靈脂 夜明砂 縮砂仁(各二錢) 當歸(錢半) 川芎(一錢二分) 增膽汁 粟米糊丸。米飲吞。脾弱加肥兒丸併為末。粟米粉作糊丸。入豬膽汁。丸如粟米大。米飲下。
白話
另一個集聖丸方:使君子、乾蟾、黃連、前胡、莪薈、木香、青皮、靈脂、夜明砂、縮砂仁(各二錢)、當歸(一錢半)、川芎(一錢二分)。加膽汁,用粟米糊做成丸,用米湯送服。脾氣虛弱加肥兒丸,一起研為末,用粟米粉作糊成丸,加入豬膽汁,丸如粟米大,用米湯送下。
原文
王三峰長子患疳瘦。請予治之。見之曰。此乳少病也。父曰。乳極多。予即辭退。歸謂其友胡三溪云。王子病疳。乃乳少也。彼云乳多。不聽吾言。今成疳矣。時胡會川在座。聞言而退。後三溪云。病者會川之婿。聞兄之言。不悅而歸。予曰。非也。必往邀三峰兄同來也。少頃果同至。三峰自訴云。我南監坐監時。一子病疳死。今此子病。我心甚慮。今特來登問。此兒討個乳母養。有乳無乳。實不知也。今夜歸家看子細。明日來報。果無乳也。日則嚼飯喂。夜則一壺冷米湯灌之。奈何。予曰。不易乳母。治之無功。易之則兒戀其乳母之愛。母依其兒衣食之計。請權擇乳母佐之。晝則抱之。夜則乳之。自然日久情熟。事兩全矣。乃作肥兒丸一料服之。兩月而安。肥兒丸
白話
王三峰的長子患有疳瘦,請我治療。我看過後說:「這是乳汁不足的病。」父親說:「乳汁很多。」我立刻辭退。回來後對朋友胡三溪說:「王子的疳病,是乳汁不足。但他說乳汁多,不聽我的話,如今已成疳了。」當時胡會川在座,聽到這話就走了。後來三溪說:「患病的是會川的女婿,聽了兄長的話,不高興回去了。」我說:「不是的。他必定會去邀請三峰兄一同來。」不一會果然一起到了。三峰親自訴說:「我在南監坐監時,有一個孩子因疳病死去了。現在這個孩子又病,我心裡非常擔憂。今天特地來請教。這孩子找了個乳母來養,有沒有乳汁,實在不知道。今晚回家仔細看看,明天來稟報。」果然沒有乳汁。白天嚼飯餵養,晚上則用一壺冷米湯灌下去,怎麼辦呢?我說:「不換乳母,治療不會有效。換了乳母,孩子會留戀乳母的疼愛,乳母會依靠這孩子的衣食供給。請暫且選擇一個乳母輔助,白天抱著孩子,晚上哺乳,自然日久情深,事情就兩全了。」於是製作肥兒丸一料給他服用,兩個月就好了。肥兒丸:
原文
人參 白朮 白茯苓 炙甘草 陳皮 青皮 山藥 蓮肉 當歸 川芎 使君子 為末。神麯糊丸。米飲下。
白話
人參、白朮、白茯苓、炙甘草、陳皮、青皮、山藥、蓮肉、當歸、川芎、使君子,研為末,用神麯糊做成丸,用米湯送下。
原文
胡鳳崖子病疳。但多食則腹痛。請予治之。予曰。人以谷為本。谷入作痛。豈新谷作痛乎。必有舊谷為積。未能消去。故與新谷相持也。豈有絕穀食之理。乃作養脾消積丸服之。安。養脾消積丸
白話
胡鳳崖的兒子患有疳病,但多吃就腹痛,請我治療。我說:「人以五穀為根本,吃東西就疼痛,難道是新吃的穀物造成的疼痛嗎?必定是有舊穀物積滞,沒有能夠消化消除,所以和新吃的穀物相互對峙。哪有完全不吃穀物的道理。」於是製作養脾消積丸給他服用,病就好了。養脾消積丸:
原文
錢氏異功散(即四君子湯加陳皮) 加木香 青皮 砂仁 使君子 枳實(炒) 黃連(炒) 上共為末。神麯糊丸。米飲下。
白話
錢氏異功散(即四君子湯加陳皮),加木香、青皮、砂仁、使君子、枳實(炒)、黃連(炒),以上共同研為末,用神麯糊做成丸,用米湯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