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利第六（1）

（只吐瀉而不霍亂）《巢氏病源》小兒吐利候：吐利，是由於腸虛且胃氣上逆的緣故。

小兒因脫衣而風冷侵入腸胃，腸胃虛弱就會泄瀉，胃氣上逆就會嘔吐。

這大體與霍亂相似但較輕微不劇烈，悶亂困頓，所以直接稱為吐利，也不叫做霍亂。

錢乙論述小兒出生三天內吐瀉且高燒，不想吃奶，大便中有不消化的奶塊，或呈白色，這是傷食，應當用瀉下法，之後再調和腸胃。

瀉下用白餅子（方劑見本門），和胃用益黃散主治（方劑見胃氣不和門中）。

錢乙論述小兒出生三天以上到十天，出現吐瀉，身體溫涼，不想吃奶，大便青白色，奶塊不消化，這是上實下虛。

另有兼見的證候：肺主睡眠露睛、氣喘，心主驚悸、飲水，脾主困倦多睡，肝主哈欠悶亂，腎主不語怕光，應當瀉下。觀察小兒兼見哪個臟腑的症狀，補脾用益黃散主治。這兩種證候多發生在秋季和夏季。（益黃散方見胃氣不和門中。）

錢乙論述夏秋吐瀉，五月二十五日以後吐瀉且身體高燒，這是熱證，小兒臟腑十分中有九分是熱。

或者因為傷熱，吐奶不消化，瀉深黃色，用玉露散主治。

六月十五日以後吐瀉，身體溫熱，似有熱象，臟腑六分熱四分冷。

嘔吐奶塊不消化，瀉黃白色，似乎口渴，有時吃奶有時不吃奶，飯前必須服益黃散，飯後多服玉露散。

七月七日以後吐瀉，身體溫涼，三分熱七分冷。

不能吃奶，常常似睡非睡，胸悶煩亂，呃逆、長出氣，睡覺露睛，嘴唇發白，多打嗝，想大便，不口渴，飯前多服益黃散，飯後少服玉露散。

八月十五日以後吐瀉，只有寒象沒有陽氣，不能吃奶，乾嘔，瀉青褐色水樣物，應當補脾，用益黃散主治，不可用瀉下法。

（玉露散方見本門，益黃散方見胃氣不和門中。）

錢乙論述吐瀉，爭執說：廣親這宅子裡，四大王宮的五太尉患吐瀉不止，米穀不消化，眾醫用補藥，說用薑汁調服。六月裡服用溫藥，一天之內喘息、嘔吐更加不穩。

錢乙說：應當用涼藥治療，原因是體內有熱邪。用石膏湯三劑，一起服用。

眾醫都說：吐瀉多且米穀不消化，應當補脾，為什麼用涼藥？王爺相信眾醫，又用丁香散三劑。

錢乙後來趕到說：不能服這個藥，三天後必定腹脹身熱，飲水嘔吐。三天後果然和說的一樣。

原因是六月暑熱嚴重，潛伏入腹中而導致口渴飲水，熱邪損傷脾胃就發生大吐大瀉。

其他醫生又用溫藥，使得上焦也熱，所以氣喘而口渴飲水，三天就會死。眾醫治不了，又召錢乙進宮。

見到有熱證，用白虎湯三劑，再用白餅子瀉下，一天減藥二分，第二天、第三天又各給白虎湯兩劑。

第四天用石膏湯一劑，隨即調配麥門冬、黃芩、冰片、牛黃、天竺黃、茯苓，用朱砂做外衣，給五丸，用竹葉湯化開送服，熱退而安好。

錢乙論述虛實用藥說：馮承務的兒子五歲，吐瀉高燒不想吃東西。

錢氏說：眼中黑眼珠少而白眼珠多，面色蒼白，這個孩子必定多病。

面色蒼白是精神怯弱，黑眼珠少是腎虛，黑眼珠屬水，本就怯弱而虛，所以多病。即使長大成人也必定肌膚不強壯，不耐寒暑。

容易虛也容易實，脾胃也怯弱，更不可放縱酒慾，如果不保養，活不過壯年。臉上常常沒有精神光澤的，如同婦女失血一樣。

現在吐瀉不食、高燒的，是傷食，不可用瀉下法，瀉下會更虛。

邪氣入肺則喘，入心則驚，入脾則瀉，入腎則更虛，這只用消積丸緩消，因為只有輕微積食。如果傷食嚴重就可以瀉下，不瀉下就會形成痞塊。確實有實積在內，才可以瀉下，瀉完後補脾必定痊癒。根據虛實情況用藥沒有不有效的。

錢乙有吐瀉問難說：廣親宮的七太尉，七歲，患吐瀉。

當時是七月，症候完全不進食而昏睡，醒來後煩悶亂、呃逆、乾嘔、大便有時有時無、不口渴。眾醫當作驚風治療，因為懷疑是睡眠的緣故。

錢乙說：先補脾後退熱，給使君子丸補脾，用石膏湯退熱。

第二天又用水銀、硫黃兩樣藥瀉下，用生薑水調服一字。錢乙說：凡是吐瀉，在五月之內，九分用瀉下法一分用補法；八月之內，十分用補法而沒有一分用瀉下法。

這是脾虛瀉，醫生胡亂治療，以至於虛損，再用瀉下法就會死。應當只補脾，如果用使君子丸就太緩慢了。錢乙又留下溫胃益脾的藥來止瀉。醫生李生問：為什麼吃東西就乾嘔？錢乙說：脾虛不能吃，津液少就會呃逆。問：為什麼瀉青褐色水？答：腸胃極度虛弱，寒冷到極點的緣故。錢乙治療後痊癒。

錢乙附方：凡是小兒吐瀉應當溫補。我常用理中丸來溫補中焦，用五苓散來降逆，五苓散最治療小兒嘔吐。

接連服用幾劑，同時用異功散等溫藥調理，往往就好了。

如果已經虛損，應當趕快恢復胃氣，應該給予附子理中丸，並研磨金液丹粉末，用生薑、米湯煎煮後調和灌服，只有多服才有效。（服到二、三兩也無害）。等到胃氣已恢復，手足漸漸溫暖，陰邪消退陽氣恢復。

如果仍有抽搐，就減少金液丹一、二分，增加青州白丸子一、二分，一起研磨如上述方法服用。

根據情況仔細斟酌，逐漸減少金液丹，增加白丸子，同時用異功散、羌活膏、溫白丸、鉤藤飲子之類調理到痊癒。

按照此法治療，並頻繁給粥，即使極危險的病人，也常常死裡逃生，十個能救活八、九個。

《嬰童寶鑑》：小兒因為乳母飲酒，行為淫亂情志紊亂，哺乳使小兒生病；其證候是吐瀉青黃色水，身體發熱，啼哭叫喊像驚風，不治。《嬰童寶鑑》小兒吐利歌：

小兒吐利要早醫治，只因腸虛逆氣所致，更有中了湯藥的毒，必定會煩躁在心脾。《千金》治療小兒吐利方。

亂髮（半兩，燒灰） 鹿角（六銖）以上兩味研末，用米湯送服一刀圭，每日三次。《千金》又方：用熱牛屎合起來。一說用牛膝。

《千金》又方：用熱豬屎，用水溶解取汁少量服用。《外臺》：劉氏治療百日以內月子裡小兒吐利方。

炒麵（一錢） 乳汁（二兩） 龍骨（六分）以上三味，先煎龍骨，和入炒麵服用即愈。

《聖惠》治療小兒吐利、發熱、不想吃奶。人參散方

人參（半兩，《嬰孺》用四兩） 乾薑（炮製，銼碎） 桂心（各一分，《嬰孺》各用三分） 甘草（一分，炙，銼碎，《嬰孺》用四分） 黃芩（二分，《嬰孺》用六分）

以上藥搗碎，用粗篩篩成散。每次服用一錢，用水一小盞，紅棗一枚，煎到五分去渣，不拘時間，稍熱服用。根據小兒大小酌情增減。

《聖惠》治療小兒吐利，腹脅虛脹滿悶。訶梨勒散方

桂心（一分） 訶梨勒皮 人參 白朮 甘草（炙） 厚朴（去粗皮，塗生薑汁炙到香熟） 陳皮（各半兩）

以上藥搗碎，用粗篩篩成散。每次服用一錢，用水一小盞，煎到五分去渣，不拘時間，稍熱服用。根據小兒大小酌情加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