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驚第一（1）

漢東王先生論述小兒驚風可以醫治的有十一種：不按時節地眼睛上翻，是驚氣進入肝臟。如何知道病在肝？肝主管筋，肝受到邪氣，所以眼睛抽搐。

如果眼睛發紅，這是肝臟在體表的反應，所以不按時節地眼睛上翻，必然大便呈青色。夢中咬牙，是驚氣進入腎臟。如何知道在腎？腎主管骨骼和牙齒。

牙齒發癢，而且夜晚屬陰，於是咬牙，所以知道驚氣進入腎臟。夜晚啼哭到天亮，是驚氣進入腸道。如何知道在小腸？小腸是心的腑。

心屬南方丙丁火，陰陽相互制約，所以驚氣進入小腸，到天亮才停止。白天屬陽，夜晚屬陰，相互制約，所以啼哭。臉色發青、下半身發白，是驚氣進入膽。如何知道在膽？

肝屬木，它的顏色是青色，膽是肝的腑，所以臉色青、下半身白就知道病在膽，必然會吐奶。

（下半身白，是指尿和糞便發白。大體上臉色青大多是寒證，就會影響大小便。）氣喘、想喝水，是驚氣進入肺。如何知道在肺？肺主管氣，被驚氣所抑折其氣，就會氣喘。

想喝水，則是肺虛熱，所以知道病在肺，會想喝水。臉色紅赤，是驚氣進入心。如何知道進入心？

心屬火，又主管血，在體表對應臉部，所以使臉色發紅，就知道驚氣進入心。喘氣微弱細小，是驚氣進入肝。如何知道進入肝？喘氣本來是肺的表現。肝屬木，肺屬金，所以知道是陰傷陽。病人應當大便青色，睡覺時手腳都抽搐不停。如果治療驚風，應該用瀉下的洗肝丸散。前後心（手心、腳心）發熱，是驚氣進入脾。如何知道進入脾？胃和脾都屬土，胃主管四肢，所以知道進入脾。胃是脾的腑。病人必然會嘔吐之後不時發熱。喉嚨裡像拉鋸一樣響，是驚氣進入大腸。如何知道進入大腸？大腸是肺的腑。

肺是各臟腑的華蓋，又主管氣，驚氣進入大腸就會上衝咽喉，發出聲響。如果沒有痰，所以知道驚氣進入大腸。應該用瀉下藥，取出驚積。不定時地乾嘔，是驚氣進入胃。如何知道進入胃？胃在咽喉下方，主管消化食物。

進食時受到驚嚇，風邪進入其中就會發癢，而時時乾嘔，所以知道病在胃。應該調和胃氣之後再用瀉下驚風的藥。睡夢中驚嚇啼哭，口渴，病在三焦。如何知道在三焦？三焦沒有固定形狀，只是脂肪膜。

睡覺時，上焦被驚邪侵犯，就會驚醒而哭，所以知道這個病患在三焦。發作之後時間久了會自己痊癒。只適合用瀉下驚風的藥。漢東王先生又論述小兒驚風不可醫治的有七種：

驚風時指甲發黑，不可醫治。指甲主管肝，肝氣絕就不能滋養。

指甲發黑的不可醫治，這也是血氣斷絕，血不滋養就會指甲黑，十個無一存活。驚風時瀉下黑血，不可醫治，這是心氣絕。

心主管血，心氣絕就不能營養血液，這個人活不過一整天。如何知道？心是五臟的主宰。主宰如果斷絕，所以只能活一天就死。驚風時白天多盜汗，不可醫治。為什麼不可醫治？

汗由氣主管，氣是衛氣所維繫，衛氣斷絕就不能管束氣，所以使汗出不止，幾天就死。驚風忽然發出邪惡的聲音，不可醫治。這是肺氣絕的聲音，只有出氣沒有回氣。肺也主管聲音，肺氣絕則聲音一出去就不回來。這個人三天內必死。驚風咬人，不可醫治。咬人的，是骨氣絕。骨氣在牙齒表現。骨氣如果斷絕，就會使牙齒發癢，於是咬人。大約七天死。因為從內部損傷到外部比較慢，所以在七天。驚風眼睛半開半閉，不可醫治，這叫做腎氣絕。

腎是五臟的根本，在體表對應眼睛，眼睛黑腫，腎氣絕就沒有光澤、沒有力氣、不能開閉眼睛，四天就死。如何知道？

腎屬北方，是起始和終末，它的病從下往上發展，所以知道只有四天就必死。驚風口鼻乾燥發黑，不可醫治，這是脾氣絕。如何知道脾氣絕？

脾主管津液，脾氣絕則津液全都沒有，於是知道是脾氣絕，兩天死，死的時候必然在寅時或卯時，因為木剋土。凡是驚風，就會身體壯熱，躺下則驚叫不定時。脾風多因嘔吐而得到，必然有風痰。急驚風，只是外感中邪。

慢驚風，是由虛積產生、胎驚、胎熱所引起的。

錢乙論述疾病誤用巫術說：王駙馬的兒子五歲，患病眼睛直視而不吃東西。

有人說有鬼神作祟，請巫師祝禱神靈燒紙錢，沒治好。召錢乙來，說：臟腑的疾病，何必求神。錢乙給他瀉肝丸，好了。（藥方見驚熱門中。）

《嬰童寶鑑》論述：小兒驚風，只是身體發熱，驚嚇啼哭不止，睡不安寧，手腳輕微抽搐，不吃奶，或者像傷寒的症狀。

翰林待詔楊大鄴論述小兒出生一百天內難養育的，是因為胃腸尚未健全，神氣微弱膽怯，舉動多有驚嚇。

這大概是因為在胎中時，母親多吃動風以及黏滑肥膩的食物，燒烤各種肉類等，加上經常生氣發怒，說話高聲，交合陰陽之時，搖動百脈；或者出生時接生婆疏忽笨拙，使嬰兒口中不乾淨；或者帶風邪進入四肢；或者洗澡時當風，包裹不當，被浮熱引導惡物進入脾胃之間，逐漸流散到五臟六腑，毒氣既已獲得，營衛失調。

起初就頻繁吐奶，腹脹是常事，時時打哈欠、噴嚏，往往睡夢中虛驚；或者手腳鬆軟無力，眼睛向上翻，追究病源，哪裡是突然發生的。

《保生論》小兒驚候（其脈急數：）驚風，是腎受到驚嚇。

驚熱之氣，流入灌注於心，心如同帝王，不能承受觸碰按壓，既然受到觸碰按壓，就會產生風證。

（《素問》說：腎主管怒，小兒剛受到觸碰按壓，就會有臉色青、打呵欠的症狀。）孩子臉色青，是驚風。如果第一次受驚，看太陽穴左側，有青色脈絡朝向眼睛就是。

（男左女右。）第二次受驚，鼻樑根部有青色脈絡就是。第三次受驚，下眼瞼連接到金匱部位有青色出現就是。三處都有青色的，都是受驚嚴重的證候。

主要症狀是小兒睡夢中驚跳，見到人恐懼害怕，不時咬牙，喉嚨裡有痰涎，全身抽搐，手腳痙攣，吐食物，不時吐舌頭，用手抓人，哭個不停，凡是有這些症狀的，都是驚風證候。

如果小兒風熱旺盛，驚痰流注灌入肝心兩臟，使小兒忽然眼睛上視，手足急促抽搐，大聲尖叫，突然昏絕悶死，這叫做急風疾候，應該給予壓涎乳香散二服（藥方見本門），然後給予生銀丸三服（藥方與《吉氏家傳》方相同，見急慢驚風門中）瀉下驚痰。

如果小兒臟腑虛弱薄弱，驚痰灌入心包絡，使孩子眼睛轉動緩慢，手腳輕微抖動，喉嚨裡痰響，全身不發熱，這是慢驚風證候，應該給予生銀丸，然後給予鎮心丸。

（鎮心丸藥方與《鳳髓經》相同，見本門中。）如果驚風的死證，則脈象弦大，魚口張開，呼吸粗重，喉嚨裡像拉鋸一樣，脖子軟弱無力，腳面伸直，囟門腫脹或凹陷，眼睛像開不開，腹瀉像痢疾出血，身體軟弱無力，以上都是死證，不可用藥醫治。

《飛仙論》小兒病症：小兒不按時節地眼睛上吊，是肝驚。小兒不按時節地夢中咬牙，是骨驚。小兒夜啼到天亮，是肝驚進入肺。小兒不按時節地要咬奶頭，是驚風挾帶邪氣。小兒臉上青白色，是驚風。小兒前後心（手心、腳心）熱以及四肢熱，是驚風。小兒不按時節地臉紅赤，是驚氣進入心。小兒上嘴唇發黑要叫喊，是驚風面容。小兒口內微弱喘息細小，是驚風。小兒夜間睡覺有盜汗，是驚風。小兒白天多睡，是驚風。《茅先生方》小兒初次受驚風證候歌：

驚風的證候有多種，說出根源見易難。夢裡咬牙驚入骨，不時眼上病歸肝。夜啼到曉聲無息，面黑兼青候一般。

前後心煩四肢熱，面紅如血向心間，夜啼盜汗日多困，氣粗吃水肺邪干。惡聲頻叫形多黑，非時咬奶腎邪端。口中氣喘眼直視，此是驚風仔細觀。又小兒驚風死候歌：

小兒如得驚風候，指甲青兼黑似煙，口吐白蟲便黑血，眼開不閉半抬肩，咬人白日多驚汗，忽作鴉聲不可看。又小兒驚風死候歌：

項軟都無力，喉中似鋸枋，面紅妝色見，目暗杳無光，魚口開粗氣，腳項直偏長，齧衣胡亂咬，瘀血瀉於床，睛開還又閉，渾身硬似僵。十般驚疾病，休用更思量。《惠濟》小兒驚風日久肝臟絕候歌：

壯熱頭旋不舉頭，目黃眼澀也堪憂，有時哯奶兼翻食，四體如冰痛入喉。須信本因驚患得，連綿日久更何求。只因命盡歸泉壤，脈亂薄洪卻似鉤。

《養生必用》說：各種蛇的骨頭和牙齒都有大毒，取用時要特別謹慎，傷人會損害性命。殭蠶去除絲和嘴，銼碎，炒成赤色。蛇蛻炙烤。

蟬蛻洗去泥土，去除頭、翅、足，焙乾；蛇用酒浸泡，去皮骨，取肉，焙乾。蜣蜋去除頭、翅、足，炙烤至焦。蛇黃燒至赤紅，用醋淬五次。蜣蜋不要使用被水損傷的。

（驚風藥內經常用到這些，所以記載其說法於此。）本草治療小兒夜驚、大人因驚嚇而失心的藥方。

取被雷擊過的動物的肉做成肉乾，給病人吃。這種牲畜是被天雷所擊中的。

《仙人水鑑》牛黃散：壓驚鎮心，治療風證，退除一切疾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