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證形候第八（3）

搖頭、抽動眼睛和鼻子，白膜覆蓋在黑色的瞳孔上。牙齒發癢常常揉嘴巴，垂著眼瞼咳嗽著看親人。面色變成青綠色，全身長滿癬像塗在身上。毛髮多枯焦豎立，這種病本來源自肝臟。

食物難以消化，心裡喜歡吃泥土。肚子高脹青色脈絡顯現，頭髮稀疏脫落。

喘息多伴隨咳嗽，沒有歡樂只愛啼哭，痢疾很多且腥臭嚴重，這種病本來源自脾臟。

咳嗽時多喘息，口鼻上長瘡。糞便裡常常堆積未消化的穀物，身體像粟米一樣密密麻麻。腹部膨脹，每天痢疾不正常。嘔血並且膿液很多，全是因為肺臟受傷。

腹瀉痢疾頻繁並發，平常容易受驚。上焦炎熱像火，中膈嘔吐像傾倒。寒熱時時出現，瘡瘍越來越嚴重。急疳難以治療，這種病由腎臟產生。王叔和《小兒外證一十五候歌》：

眼睛上方有紅色血脈，向下觀察瞳孔。囟門腫起，同時又凹陷成坑。鼻子乾燥發黑，肚子大有青筋。眼睛常常直視，都不轉動眼珠。指甲黑色，忽然發出像烏鴉的聲音。舌頭虛軟伸出嘴外，咬緊牙齒咬人。口像魚嘴一樣張開氣急，啼哭卻不出聲。蛔蟲已經排出，必定是死相。用藥即使迅速，十個沒有一個能活。茅先生：《小兒雜病候》：

嘴唇紅、臉色赤是傷寒的證候，臉頰青、嘴唇黑是驚風的證候，鼻子青、臉色白是瘧疾的證候，臉色黃如土色是有氣來攻的證候。茅先生《辨小兒五絕歌》：

脖子軟弱無力是腎臟絕，眼睛直視是肝臟絕。喉嚨發出拉鋸聲是脾臟絕，舌頭捲縮指向心臟。鼻子黑、流膿是肺臟絕，五種絕症不必再看。茅先生《小兒受諸病死候歌》：

小兒有病實在難以預測，下藥時喉嚨中涎液黏住阻塞。兩眼半開半閉，灸烙皮膚沒有血色。汗出如珠，頭後囟門凹陷，眼睛無光澤，鼻子乾黑。衝心之氣上衝連及雙臂，手足像冰一樣腳面伸直。吐瀉沒有規律，口渴咳嗽多，脈象混濁絕止像沉寂。眼睛凹陷時發熱轉多，腹中乾泄，眼睛浮腫極度。胸部腫脹心口高起連及抽掣手，揮手搖頭性命難保。任何東西拿來都沒辦法，或者用嘴咬難以調養。吃藥無效直接穿腸，啼哭無淚邪聲極度。喉中拉鋸聲吹出泡沫，出氣長嘆停止吃奶。瀉痢清稀膿液一天天增多，千萬歸於陰間不必費力。茅先生《小兒又受諸病死候歌》：

小兒死候要詳細審察，背對母親搖頭抽動一側。鼻上流汗肚子像袋子，（楊大鄴說：兼有吐痰。）手抓胸膈必定死亡。白睛貫入瞳孔內，四肢不認疼痛無常。五干、五硬以及五軟，頻頻下氣也不吉祥。囟門腫氣難以治療，魚口邪聲立刻死亡。指甲內有紅絲出現，手心紅赤像生瘡。久病嘴唇紅不必治療，驚來眼神遲緩不相稱。眼青臉赤耳輪黑，手掌無紋齒白死亡。鼻頭全紅口角下垂，昏昏沉沉只睡覺口張開。頭髮直立邪聲乾啼叫，歸於陰間不用再思量。茅先生《小兒外有二十四種死候》：

太衝穴無脈搏，直視看人，魚口自動，忽然發出邪聲。

（《惠眼觀證》注說：如果時不時發出一聲的會死，如果氣急作聲的不會死。）滿口黏涎，時時惡叫，身上生出黑色斑片，五心凸起腫脹，舌頭伸出虛軟抽動，（《惠眼觀證》注說：舌頭伸出不動的不会死。）或者舌頭縮回長瘡，伏熱不退，喉中空響，瀉出黑血，面色發黑狂躁，吐瀉不止，兩眼半開，驚叫咬人，指甲青黑，走馬牙疳落齒，囟門腫脹或凹陷，瀉止又瀉，丹毒遍身，啼哭聲音高而咽塞，魚際脈不勻。以上前面所列的形候是病犯了五七種，十個沒有一個能活。

《惠眼觀證》說：凡是得到這種證候，離死亡不遠了，還要再看脈息如何。

陽病得到這種證候，脈象反而細小；陰病得到這種證候，脈象反而洪大，不出一日就會死。漢東王先生《家寶·諸雜病證訣》：

慢驚風眼睛喜歡睜開，慢脾風眼睛喜歡閉合。像魚眼一樣定睛不動的夜裡死，面色青嘴唇黑的白天死。啼而不哭是煩，哭而不啼是躁。張口伸出舌頭是風，閉目像睡不想吃奶是虛。

搖頭脖子硬是三焦壅塞，搖頭脖子軟是涎液在胃，清鼻涕常出是肺受寒。伸手長吁是虛，聽到話就悲傷卻是實。腹痛脹滿是氣壅，翻身躺臥是脾病。

漢東王先生《家寶·小兒形證歌》：（茅先生的死候歌與此大致相同而稍有差異。此處又有注釋，所以兩者都保存。）

小兒形證突然難以預測，滿口頑固的涎液阻塞喉中。（這是風痰閉塞九竅，頑涎才從口中出來。）吐瀉沒有定時加上咳嗽，（這是脾胃俱虛導致不能消化穀物，沒有定時腹瀉。咳嗽就是胃生風。）身上皮膚沒有血色。

（就是血脈不反應。）汗出如油，頭頂囟門高突，（汗出的原因，是陰陽分離，榮衛相別。津液化為汗，所以像油糠，頭頂囟門高突就是囟門崩裂，是心絕，就會死。）眼睛無光彩，鼻子中發黑。

（鼻子中黑就是肺絕。鼻是肺的外部反應，眼睛無光彩就是腎絕。腎主管眼睛的瞳孔，腎絕則眼睛無光彩。）胸部浮起心口凸出牽引撮口，（凸指小土堆高起，肺脹脈絕則胸凸。）手足如冰腳面伸直。（胃絕則手足拘直。）

抽搐眼睛斜視連及唇口，（筋絕就會抽搐，牽動眼睛。）用手抱頭難以救治。

（筋抽搐向上，所以抱頭。這是大惡候。）眼旁青色多焦渴，（就是肝絕。肝主東方甲乙木，其色青，虛則口渴。）飲水百杯還不停歇。

（胃管直，水不能滋潤。）臉腫眼浮脈不來，（心絕則臉腫。心主血，所以血脈不能滋潤，於是臉腫。）任何東西碰到身體就用口去呷。

（脾胃絕的狀態像魚口一樣，往往像呷水相似。）啼哭無淚以及邪聲，（就是肝絕。肝主管流淚，若絕則沒有淚。肺主管聲音。肺將絕，聲音只出而不返回，叫做邪聲。）喉中拉鋸聲口吹泡沫。

（喉中響是九竅被痰閉塞，氣出入不能，所以像拉鋸聲。泡沫就是衛氣出而不回。）此病確實難以治療，以免被當時的人說醫生治死了。（聽說以上諸多惡候，不可下藥，如果下藥，愚人不知道臟腑病絕，只說醫生治死了。）漢東王先生《家寶·小兒諸雜病狀》：

小兒驚哭，聲音低沉不響亮的，是病重，用藥難愈。如果聲音浮淺的，輕微調理驚風便會痊癒。

（什麼是驚哭？正在睡覺忽然驚起，啼哭叫不止，叫做驚哭。）頭皮乾枯，筋脈緊急，嘴唇外面紅而裡面白，有瘡痍像沒有津液到達的，兼有驚風而難痊癒。這是熱太過極了。

（為什麼難痊癒？皮膚薄則筋脈緊急突出，嘴唇外紅而內白，則是脾虛將絕不能滋潤，久了多死。生瘡痍，則是肺虛燥，不能榮養身體，所以不痊癒，趕快醫治防止失誤。）紅眼是肝積熱。

（眼睛是肝的外部反應。積，就是聚。有積也會眼紅，以及時氣歸於肝，所以積聚也會眼紅。）怕光，心肝有驚。

（心屬南方火，驚邪所傷心、肝、腎，太陽則相剋。）牙疳，是奶食之毒。

（牙疳，就是牙中出血而口臭。只因吃東西饞了便餵奶，所以導致口臭。須用涼藥及消食毒。）吃東西不消化是脾積冷（脾主管消化，食物而久冷，則不消化。宜溫暖脾臟。）耳聾是腎之積。

（耳朵屬腎。被積氣所攻，則聽不到人聲。宜將轉藥放入羊腎中煨，服用。）胎癬是肺積風。

（胎癬就是長在身體上，皮膚起成癬。只因父母或有肺不和，或是出生後不避風冷，而洗澡得之，是積滯造成的。）潮熱是因驚而得。

（潮熱，只因驚在胸膈；不入臟腑，所以發熱不定時，宜用驚藥。）喉內如拉鋸聲，是膈上客風入肺以及因驚入大腸而得。

（肺，是諸臟的上蓋，也主氣。大腸是肺之腑，受外風，大腸受驚，所以如此，就是夾驚傷寒。）或悲或歌是邪入脾。

（邪氣入脾，自然不時唱歌而哭，所以知道邪氣入脾臟。）口瘡，肚脹疳氣上逆。

（口瘡就是氣不順攻心。心主管對應口舌，上逆則生瘡。氣逆則肚脹，宜用瀉疳藥以及氣藥服用。）吐蟲，心與大腸熱。

（心與大腸俱熱則不能安定，蟲子所以不在大腸，奔上而從口吐出蛔蟲，久了使人黃瘦。）瘧疾是脾之積（瘧疾，是脾受宿食在，又被新食來沖，或者常睡而不磨消，則與脾氣相沖。脾氣為正氣，勝則熱，邪氣勝則寒。邪正相沖，所以發寒熱。又說：有時流行的，則是夏天受熱，氣在脾遇涼，被秋風吹著則發，也是邪正交爭，陰陽相交，所以發寒熱，四季一般。）開口睡是五臟毒盛。

（五臟受毒氣則氣節，口開而不合。）多哭是驚風入肺。（肺主管聲音，所以多哭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