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病之源第七（2）

長嘆咬牙，是風邪旺盛、氣機生發的表現。向上竄動、搖頭，是涎液上湧、胃氣鬱結的緣故。

肺氣壅塞受損，會咳嗽咯血。涎液過多而發出鼾聲，是積滯傷於風熱所致。

小便淋漓色赤，是熱邪積聚膀胱。疝氣因啼哭而發作，是胎中積聚凝結的結果。

奶癬、脾痞、癖積，是因飲食之物損傷所致。喉嚨閉塞、生瘡，是肺經受到熱邪。

喜愛吃泥土，是脾臟生疳的表現。嘔吐痰涎，是蛔蟲向上竄出所致。

脫肛、瀉血，是冷熱積滯損傷所致。消渴、口瘡，是心經受熱的表現。

面色發黃、浮腫，是積滯之氣攻衝所致。鶴膝、解顱，是因風邪與臟腑熱邪引起。

行動遲緩、言語不利，是胎中積滯、氣機受損。頸項強硬是肝風內動，氣機受損導致木舌。

醫經的要點，在於辨別病源。審慎地運用這些知識，仔細詳察以應用得當。杜光庭《指迷賦》說：

陰氣上升、陽氣增加，四季運行沒有差錯。萬物稟受天地一氣，男女因精血而產生邪病。

出生三十天，陰氣純厚，稱為襁褓；兩個月時陽氣開始生發，稱為嬰兒。百天之內叫做奶腥；到半歲稱為誇乳。周歲時陰陽各半；孩子千日時真氣才充足。五六歲小兒的名譽確定，十歲以外童子的名聲顯揚。若論變蒸的證候，各家學說不同。魂發生變化則眼睛明亮，魄發生變化則氣力增加。百日時神氣變化而能喜笑，胎中有滯留則顯現邪證。進行蒸變的人氣血自然偏弱，不進行蒸變的人真元沒有遮蔽。乳痢在五天後出現，撮口在十天後發生。胎驚尚未到蒸變的時候，內瘹在百日時如同被束縛。胎疸因母親氣機傳熱所致，黃病由脾胃熱結引起。熱極則咬人咬牙，風盛則面色如花。內熱則渾身像火燒，腹痛則哭鬧咬牙。於是觀察其形色，辨別邪正。面色黃赤而最怕身體發涼，嘔吐與泄瀉最嫌惡熱盛。驚癇時身體宜溫，傷寒時脈象洪大提示邪氣進犯。腹脹只擔心足冷膝沉，咳嗽本來喜歡脈象浮滑作為病證。

消渴需要身體發熱、脈象洪大，夜啼屬於逆證；霍亂而脈大、體溫正常，心疼則憂慮生命。證候順應則用藥治療，證候相反則告知病情危險。

面色黃、色赤、唇青而嘔吐呃逆，值得討論；目赤、唇紅、內熱而發潮熱，應當診脈。

唇角微紅而臉色發黑，要預防驚風；手指黃、足冷，是驚熱的證據。

搖頭揉眼，是肝熱多眼屎；向上竄動、喘息粗大，是風邪極盛、凝滯的涎液。咳嗽與鼻塞相關聯，斑瘡與傷寒同類。明白這些，愚蠢也能變為賢明；領悟這些，就能超凡入聖。所以小兒的證候，難以詳細參究。寒多則皮膚乾燥粗糙，熱盛則面頰紅、臉色黃。熱氣盛則驚癇鬚發，手足冷則氣厥應當預防。熱連夜則陰液不足，寒兼白天則陽氣受傷。積熱則高燒不退，伏寒則時溫時涼。

傷寒發熱時鼻子冷、耳朵熱而喘息粗大；麻疹痘瘡發熱時兩耳角冷是正常現象。嘴唇黃中微青而多睡，哺乳想吃又欲吐是脾臟受損。眼珠轉動急促、眼睛發青而面色黑，驚風證候涎液生成而胃氣衰亡。只要能夠調養依照這些，何需擔憂遠近而不顯揚呢？

由此可知急驚風因內熱蘊積所致，慢脾風因中氣虛弱所致。肝有伏熱則患雀目，穢濁兼風邪則生臉瘡。青盲是肝經寒冷，翳膜是膽經強盛。

盜汗因內虛引起，也因虛勞而傷骨，兼有驚風潛伏於內痞，以及冷熱兩方面都需詳細考慮。鼻衄連綿不止，是心火旺盛、鼻瘍。拘攣時筋脈皆冷，口噤是風邪侵襲、胃氣強盛。客忤與物忤沒有差別，卒中與中惡同一篇章。想要認識丁奚病腹大，是氣聚成積。病在腑則治法不同，積居於陰則難以詳知。

起初因哺乳不消化，三焦難以調理；逐漸結聚成塊，全身消瘦。胃寒則美味不吃，脾熱則粗糙也吃。疳瘦因中焦熱而胃受傷，腹脹是脾氣衰弱而氣機阻塞。嘔吐本於胃虛，泄瀉由於寒癖。

貪戀甜肥食物就會產生疳蟲，瘡瘍發生於脾元而毒邪聚集於此。心脾熱則口內生瘡，二臟極盛則重舌相撞。明白這些則萬舉萬全，運用這些則功名不沉溺。所以邪氣產生則疾病到來，積聚則疳病停留。皮膚粗糙而頭髮如穗，面色赤而口渴飲水難除。肺氣熱則鼻瘡不止，大腸冷則大便如米泔。心疳則五心煩熱，腎疳則面腫骨鬆。而且臟氣主於固攝，使真氣不得疏通。

三焦不調則身體多發丹毒腫脹，營衛不治則頻繁出現癰疽。都是因為皮肉沮滯不通，又詳知血氣不足。積滯因哺乳飲食過早，疳瘦因吃甜食不除。於是臟氣不宣通，便產生各種疾患。泄瀉有八種，驚風有急慢之分。

胃氣上逆、腸道寒冷則嘔吐泄瀉同時發生，脾肺俱虛則泄瀉痢疾沒有間斷。表裡皆冷則水沫俱下，脾胃寒冷則瀉出物成瓣狀。

脾熱胃寒則瀉水兼有黃色，脾虛心熱則大便如湯狀。小腸傳熱則便血，大腸極冷則膿液外溢。

似瀉非瀉是脾冷心熱熏蒸所致，飲水不停是因為氣盛、金火相爭。證候頻繁見到則逆順才明白，疾病多次出現則智慧才習慣。

由此可知膀胱受熱則尿血，必然患上五淋；膀胱與小腸積冷則偏墜，氣厥逐漸加深。傷風因當風解脫衣物，鼻塞由母親的氣從囟門侵入。瘧疾是暑氣不能外出，脫肛是腸冷而泄瀉頻繁。

在月下晾曬衣物，抬舉無辜之物會招致災殃；瞳子尚未發育完全，見到希罕之物而觸犯忤逆。

風邪搏擊血氣向上攻衝，結成瘰癧；熱邪壅塞臟腑極盛內沖，丹毒腫脹難以禁制。傷於飽食則骨軟腳弱，失去哺乳則頸項細小、聲音微弱。解顱是骨氣不足，鶴膝是肌肉不能承受。既然知曉病源，必須辨識浮沉脈象。驚熱證用下法應當痊癒，泄瀉痢疾調理胃氣宜深入。風邪旺盛用解表法即退，傷於寒冷則調和胃氣、溫暖陰分。論脈時寸關尺尚未確定，辨別疾病時看虎口紋路。食指分為三關，青色紅色在兩處尋看。窮究則疾病無不辨明，運用則治法無不精深。關鍵在於女孩看右手，男孩看左手。氣存在下紋，風存在中裡。

超過風關稱為命關（這裡也是以氣關、風關、命關為次序），確定其顏色是青色還是紫色。

先論管氣的枝紋，以初節為起始，若見到微紅微紫，是脾氣經常滯留。

外部有枝紋青色，是風邪已入脾；或者見到紫色枝紋，是邪氣難以止住。

枝頭分開而黑色相連，是氣虛為病，風氣將要興起。

只需觀察初節之間，詳細辨別吉凶而確定其疾病，由此知中主於風，也須仔細查看。

青色紋理、紫色枝紋，是慢驚風應當注意；紫色紋理、青色枝紋，像蟲子不出來。虛驚則氣散，涎液旺盛難治。

若見到青色枝紋衝向命關，是風邪旺盛而抽搐驚掣應當注意；或者見到枝紋赤紅，定知是風邪來侵襲氣分。紋紫枝青，宜預防慢驚風。及至忽然紋青枝紫，越過命關則驚風證候將要來臨。

枝紋分成兩頭，像線細而涎液如潮，應當死亡；紅紋微散則可以醫治；黲黑色忽然出現則將要毀壞。紅色如米粒是肺熱，喘息泄瀉是胃熱未止。

兩顆米粒樣青紫色進入命關，病候雖在卻如流水般離去。紅紫色迸出指甲則命絕，內纏指面則不會死。若能用心而精通，即使珠寶也比不上。茅先生小兒受病根源：

小兒五臟感受各種疾病，聽我說明根源要仔細明白。眼睛發紅是肝經壅塞毒熱，怕光是肝與心受驚；肝脾積聚成雀目，噯氣是脾家積滯虛脹；積熱在脾則多愛睡覺，牙疳是奶食毒邪相生。吐出蟲子是大腸有餘熱，脾疳吃土是有風邪生成。毒食脾臟俱積熱，或是瘧積又反覆。大傷積食脾熱則泄瀉，耳聾是腎積熱毒並發。重舌口瘡是心經極熱，奶癬是脾積熱氣運行。脾中有積則腹部高凸，心虛見水則忽然驚恐。肺中壅熱則鼻子多塞，木舌是心腸積滯共同停留。囟門腫起是腎臟將死，大腸積熱則生瘡。臟中有熱常合口，有積則心腹脹滿、眼斑形成。五心潮熱是疳勞旺盛，疳之餘熱則障目虛鳴。脾臟毒盛則乳汁不化，咬奶是風兼入骨之驚。龜背是肺中有積熱，龜胸是客風傷背平。耳聾原來是腎中所得，毒因傷肺，證候分明。遍身虛腫是積滯不盡，走馬疳因腎而得名。天瘹、臍風因此而得，喉中痰上為惡風驚。小便不利是什麼緣故？積氣不散辨其形。要識別驚癲癇痴，是肝的證候以及脾驚。或喜或悲令人莫測，邪氣入脾趕快治療輕。肚脹口瘡是疳會氣，逆胸涎膈熱交橫。夜多盜汗如湯潑，心熱不和則人不明。多笑是驚風餘熱在，不然心熱亂心驚。泄瀉日久是驚食所得，冷熱相併特為生。略述因由容易見，免得性命入黃泉。《五關貫真珠囊》小兒受病候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