脈法第十三（1）

《顱囟經》說：凡是孩子三歲以下稱為純陽，元氣未散，如果有脈象，就必須在一寸的位置診脈，不能和大人一樣用分寸。

他的脈象尚未穩定時，呼氣時脈來三至；吸氣時脈也來三至；一呼一吸之間定息時共六至，這是沒有問題的。

所謂定息，是指呼氣已出，吸氣未入，在定息之中又有脈至，這是平和脈象。如果用大人的脈五至來衡量，那就錯了。

像這樣七至以上，就是有氣（病），或者脈浮好像弓上張開的弦，這是有風邪，都可以依據後面的方劑合藥治療。

或者七至以下，這是寒證，也應當依據後面的方劑合藥治療。

或者診脈取到平和脈象，有時卻看不見，深浮不定，伏藏而根脈平伏，這是鬼神作祟的病，應當先求神禳解，然後再用藥，或者用桃枝、柳枝湯煎飲子。用一兩顆桃心。

《顱囟經》又說：孩子脈搏一呼一吸達到十五次以上，或三次以下，都會死亡。

《千金翼》說：凡是婦人的脈象，常常要比丈夫濡弱。小兒四、五歲的，脈搏自然疾快，一呼一吸八至。

寸關尺三部都浮而直下，這是督脈有病，腰背強痛不能俯仰，大人癲病，小兒風癇。小兒脈沉，是乳食不消化。小兒脈弦急，是客忤之氣。王叔和的小兒生死候歌：

小兒吃奶後就嘔吐，再加上脈亂也不必憂慮。（《病源》說：小兒啼哭未停，氣息未調，乳母匆忙給乳飲用，氣逆上行，乳不得下，停滯在胸膈，就會胸滿氣急使小兒嘔吐。又乳母將養時受冷，冷氣進入乳汁，乳汁變壞，不撿除而仍給小兒飲用，冷乳入腹與胃相逆，就會腹脹滿痛，氣息喘急，也令嘔吐。又脫換衣裳及洗浴時露出小兒身體，不避風冷，風冷停在皮膚腠理，傳入血氣，進入胃則腹脹而吐逆。凡此類變壞的乳汁，不一定是寒性吐逆，腸虛入胃就會成為痢疾。）弦急之時被氣纏繞，脈緩就是乳不消化。

（小兒脈弦主風邪氣，脈緩即氣不消。）緊數細快亦少苦，虛濡邪氣驚風助。

（小兒脈緊與形相稱也，虛濡亦生虛邪驚風也。）痢下宣腸急痛時，浮大之脈歸泉路。（下痢脈浮大者，死形與脈相反也。）

《聖惠》辨小兒脈法：小兒脈，三歲以上五歲以下可以診候，但與大人有異，一呼一吸八至是其正常，九至為病，十至為困。小兒脈緊必定是風癇。脈沉是乳不消化，脈弦急是客忤。脈沉數是骨間有冷。脈浮而數是乳癇風熱。脈緊而弦腹痛，脈弦而數乳熱五臟壅。脈牢而實大腸秘澀。脈乍短、乍長、乍大、乍小不等的是有鬼祟。

小兒變蒸的時候，身體發熱而脈亂，出汗，不想吃奶，吃奶就吐逆，不可用藥，必定自行痊癒。

小兒病重，汗出如珠，沾在身上不流動的，不可治療。小兒長期腹瀉痢疾，脈浮而腹痛的，不可治療。

小兒有病，胸廓凹陷，口唇乾，眼睛直視，口中氣冷，頭低，躺臥不抬起身體，手足下垂軟弱，身體強直，手掌中冷，都不可治療。

茅先生辨小兒五臟本脈：肝脈弦，心脈洪，脾脈緩，肺脈浮，腎脈沉。

又辨小兒四季受脈：小兒脈數，熱病脈洪，瀉痢沉細，風疾弦緊，氣疾脈洪。

頭痛，寸脈急數；腎脈急數，小便頻滴冷痛；脾脈浮洪，胃中有氣塊，不想飲食。

以上這些脈法，各有不同的表現，各受本候的淺深。小兒合陰陽二部脈，將腕後高骨（尺骨莖突）作為中關，前面為陽關，後面為陰關。陽部得陰脈死，陰部得陽脈也一樣。

六歲以前，首先要看太衝脈以及看形色，並看虎口及三關脈。六歲以後才可以看陰陽二部脈，就依照前法。小兒沒有脈搏次數，如果看到脈來遲緩及不動就是死候。虎口及三關脈如果疊起來黑色，死候不治。太衝脈不動，也死。漢東王先生《家寶》小兒一見生死訣：

幼童脈氣辨別什麼形狀，（《水鑑》先生說：小兒雖然承受陰陽二氣形成形體，但氣尚未周全，怎麼能說有脈。直到變蒸結束，陰陽氣足才可以看脈。在髫齓之年，才產生陰陽二氣。聖人說：男孩七歲叫髫，產生元陽之氣。女孩八歲叫齓，陰陽方成。所以未滿髫齓之年稱為淳陽，髫滿之後稱為童兒，才可以看脈。如果身體壯盛，脈搏一息六至為常人之脈，一息八至為熱，九至為風、五至為虛、四至為損、三至為脫、二至為死、十至必定是疳癆、虛損，形容瘦弱。如果身體肥胖，血色青白，一息十一、二至的，稱為虛，是風病死，這是脈亂。如果一息十至六者，是脈不來，此人當時必定死。遲緩到一息十一、二至的必死迅速，不滿二日。什麼叫一息？一呼、一吸名為一息。呼吸，就是出一氣，入一氣，謂之一息。其脈如果指下不硬，隱指急大的是有積滯。如果來微細就是冷，如果虛輕緊就是熱，時而一大就是驚，如果大小不勻就是死候。先生所論浮數為熱，伏結為寒，沉細為冷，大小不勻為惡候。數就是緊，浮就是輕，伏就是貼，重手方能見到。結就是亂，沉就是重沒謂之沉。細就是微，大小不勻則是。或大或小而不勻是氣不生，此人必死。）二十五種很分明。

（有二十五候，定其生死。）抱著遍身不溫暖，（是血絕不能滋養。）四肢垂軃哭聲如鴉，（四肢垂軃是胃絕，胃主四肢，即絕不能管，鴉聲已解釋在形候門中。）啼哭無淚流出清涎，（是肝絕。）抓眉摘眼爪甲黑，（即是筋絕、筋癢，故抓摘其眉眼。）囟門腫起或凹陷，（其囟門或腫或陷。）將口咬人魚口急，（即是兩口角下垂如鯽魚吸水之狀。）腳直肚大現青筋，（是筋絕不能收，肚脹即是氣絕。）上視以看高處東西，（目直故上視。）長嘆出氣黑文行，（氣欲絕出而不回，黑文即血不滋養脈。）吃乳不收舌出口，（吃乳不收則胃絕，舌出口即是心絕。）唇不蓋齒眼坑傾斜；（則是脾絕，脾主肌肉，外應於唇，脾絕則唇縮眼坑，傾斜亦屬脾。）瀉痢多變異黑血，（則是心絕，心主血，心若絕則下血黑色臭。）偏搐似笑沒心情。

（一邊抽搐，虛笑不止，顏面毫無心情，此惡候也。）不論貴賤及男女，救治十人無一生。（諸候並是難醫者。）

錢乙論小兒脈法：脈亂（不治），氣不和（弦急），傷食（沉緩），虛驚（促急），風（浮），冷（沉細）。

《嬰童寶鑑》論脈候（指脈內候附：）小兒三歲以上，七歲以下，其脈疾數。

一息七八至為平和，八至以上至於十至者叫太過（其病為陽盛），下不及五至六至叫不足。（其病為陰盛。）

浮為風。（浮者陽，按之不足，輕手乃得，如蔥管者，叫浮。）沉為冷。

（沉者陰，重手乃得，舉指即無，行於骨下，叫沉。）洪為熱。

（洪者，按之散大充滿寸口，狀如浮者，叫洪。）微為寒。

（微脈指下往來細如亂絲，重手即無，輕手乃得。）緊為實。

（也叫痛。緊者如絲而急，按之有力叫緊。）沉細為乳結。

（也為冷。說其脈細小而沉。）弦數為瘧。（脈弦如箏，通度帶快。）弦急為客忤。（弦急，如新上之弦。）大小不勻為中惡。

（說其脈或大或小，不依其部。）脈虛病亦虛。

（虛脈輕手得之，重手即無。叫虛，只因頻下，臟腑即虛，亦因久瀉。）變蒸之脈寸口亂。（亂為大小不勻。）伏為氣。（伏行筋中叫伏。）

左手寸部無脈，心下痛，胸中熱，時時嘔吐，口中生瘡，由於乳母吃冷所致，咳嗽，頭有汗，寒熱發作，喉中哽塞作聲。

右手寸部無脈者，短氣、氣逆，喉中咳嗽噯氣，由於乳母外出被風吹露所為。

心脈滿大，肝脈小急，並為癇、瘛瘲之病。凡是寸脈但浮，直上直下，督脈連腰脊強不得俯仰。三部脈緊急，其癇可治。吐哯，浮者可治。弦急者氣痛，中惡微者可治。弦緊牢強為症癖病，脈隨其左右上見。三部脈沉為吃乳不消化，緩亦同上。少陰脈數為疳淋，虛濡者，驚風邪氣。脈如雀啄，若緊者風癇。傷寒脈洪者容易治療，微者難治。脈來浮大者，宜發汗。一投一止病，假令六投一止，六日病也。春脈弦，夏脈洪，秋脈浮，冬脈沉。四季脈緩，各推其王相表裡。

若浮而見病，在表，屬皮膚，在腑而為順；陽脈沉，見病在裡，屬臟、骨髓，逆行陰之理也。脈在上，病在上，死生見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