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草從新

原序

原序

原序2
原文
余先世藏書最夥。凡有益於民用者。購之尤亟。以故岐黃家言。亦多海內希見之本。余自髫年。習制舉業時。即旁覽及焉。遇有會意。輒覺神情開滌。於是盡發所藏而精繹之。迄今四十年矣。夫醫學之要。莫先於明理。其次則在辨證。其次則在用藥。理不明。證於何辨。證不辨。藥於何用。故拙著醫學十種。其一曰:一源必徹。其二曰:四診須詳。於經義病情。必斟酌群言。而期於至當也。而又念天之生藥。凡以濟斯人之疾苦者也。有一病,必有一藥。病千變。藥亦千變。能精悉其氣味。則千百藥中。任舉一二種用之且通神。不然。則歧多而用眩。凡藥皆可傷人。況於性最偏駁者乎。自來注本草者。古經以下。代有增訂。而李氏綱目為集大成。其徵據該洽。良足補爾雅詩疏之缺。而以備醫學之用。或病其稍繁。踵之者、有繆氏之經疏。不特著藥性之功能。且兼言其過劣。其中多所發明。而西昌喻嘉言。頗有異議。最後新安汪氏。祖述二書。著備要一編。卷帙不繁。而採輯甚廣。宜其為近今膾炙之書也。獨惜其本非岐黃家。不臨證而專信前人。雜採諸說。無所折衷。未免有承誤之失。余不揣固陋。取其書重訂之。因仍者半。增改者半。旁掇舊文。參以涉歷。以擴未盡之旨。書成。名曰本草從新。付之剞劂。庶幾切於時用。而堪羽翼古人矣乎。其餘數種。將次第刊布。與有識者商之。
白話
我的祖先藏書最多。凡是對百姓生活有益的書,購買尤其急切。因此,醫家的著作,也有很多是天下少見的版本。我從幼年學習科舉考試的學業時,就順便閱讀這些醫書。遇到有領悟的地方,就覺得精神開朗通暢。於是,我翻出所有藏書,精心研讀,到現在已經四十年了。醫學的要點,沒有比明白道理更優先的,其次在於辨別證候,再其次在於使用藥物。道理不明白,證候要如何辨別?證候不辨別,藥物要如何使用?所以我編寫了《醫學十種》,第一種叫《一源必徹》,第二種叫《四診須詳》。對於醫經的義理和疾病的狀況,必定斟酌各家說法,而期望達到最恰當的理解。我又想到,上天產生藥物,都是用來救濟人們的疾病痛苦的。有一種病,就一定有一種藥。疾病千變萬化,藥物也千變萬化。能夠精細了解藥物的氣味,那麼在千百種藥物中,隨便選用一兩種,使用起來都能達到神妙的效果。不然的話,就會因為分歧太多而用藥迷惑。凡是藥物都可能傷人,何況是藥性最偏頗駁雜的呢?自古以來註釋《本草》的,從古代經書以下,歷代都有增補修訂,而李時珍的《本草綱目》是集大成之作。它引證詳盡完備,確實足以補充《爾雅》《詩經》註疏的缺漏,並作為醫學的參考。有人嫌它稍微繁雜,跟隨它之後,有繆希雍的《神農本草經疏》,不僅說明藥性的功效,還同時論述它的缺點與不良作用,其中有很多創見。但西昌的喻嘉言對此頗有不同意見。最後,新安的汪昂,遵循這兩本書,編寫了《本草備要》一書,卷冊不繁多,但採集輯錄很廣泛,它成為近來膾炙人口的書是應該的。只可惜他本來不是醫家,不親自臨床看病而只相信前人的說法,雜亂地採集各家學說,沒有折衷取捨,難免有沿襲錯誤的缺失。我不自量力,取他的書重新修訂,保留的部分占一半,增改的部分也占一半。另外蒐集舊有文獻,參考親身經歷,來擴充書中未盡的意旨。書完成後,命名為《本草從新》,交付刻版印刷。或許能切合當前的實用,並且足以輔助古人的學說吧!其餘幾種著作,將依次刊刻發行,與有見識的人共同商討。
原文
乾隆丁丑歲三月上巳日澉水吳儀洛遵程書於硤川之利濟堂
白話
乾隆丁丑年三月上巳日,澉水吳儀洛,字遵程,寫於硤川的利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