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臟癇

《三因》說：古代方劑中有五癇、五臟癇、六畜癇等，名稱與證候各異，難以全部記載。

《別錄》中有五癇的證候，第一種是馬癇，發作時發出馬嘶鳴的聲音，因為馬在十二地支中屬午，手少陰君火主治，所以其病變反應在心。

第二種是羊癇，發作時發出羊叫聲，因為羊在十二地支中屬未，足太陰濕土主治，相應於脾。

第三種是雞癇，發作時發出雞叫聲，因為雞在十二地支中屬酉，足陽明燥金主治，相應於胃。

第四種是豬癇，發作時發出豬叫聲，因為豬在十二地支中屬亥，手厥陰心包經主治，相應於右腎。

第五種是牛癇，發作時發出牛吼叫聲，因為牛在十二地支中屬丑，手太陰濕土主治，相應於肺。

這五種癇分別對應五種家畜，也對應五臟，發作時就會眩暈顛倒，口眼相互牵引，眼睛向上轉動，手腳抽搐痙攣，背脊強直，約一頓飯的時間才會甦醒，各自根據所感受的病因，採用相應的治療方法。

〔錢〕凡是治療五癇，都依照所屬臟腑來治療，每個臟腑各對應一種牲畜，犬癇時身體反折向上竄動，發出犬叫聲，是肝的問題。羊癇時眼睛瞪視、舌頭外吐，發出羊叫聲，是心的問題。牛癇時眼睛直視、腹部脹滿，發出牛叫聲，是脾的問題。雞癇時驚跳、身體反折、手臂無力下垂，發出雞叫聲，是肺的問題。豬癇時像死人一樣、口吐白沫，發出豬叫聲，是腎的問題。

五癇中病情嚴重的會死亡，病後極度虛弱的也會死亡，病情輕微的可用五色丸主治。

〔薛〕臉色發紅、眼睛瞪視、舌頭外吐並咬牙切齒、心中煩悶、呼吸短促，發出的聲音像羊的，稱為心癇。

臉色發青、嘴唇發青、兩眼向上竄動、手腳痙攣抽搐並反折，發出的聲音像犬的，稱為肝癇。

臉色發黑、眼睛顫動、口吐涎沫、形體僵直如死屍，發出的聲音像豬的，稱為腎癇。

臉色如枯骨、眼睛發白並向後凝視、驚懼跳動並反折、搖頭口吐白沫，發出的聲音像雞的，稱為肺癇。

臉色枯黃、眼睛直視、腹部脹滿、腹瀉，四肢無力無法收持，發出的聲音像牛的，稱為脾癇。五種癇，都以五色丸為主方治療，並參考各經脈的藥物。心癇屬於血虛的用養心湯。

發熱並喜歡喝冷水的屬實熱，用虎睛丸；發熱並喜歡喝熱湯的屬虛熱，用妙香散。肝癇屬虛證的用地黃丸。抽搐有力的屬實邪，用柴胡清肝散。大便不通的用瀉青丸。

腎癇，用地黃丸、紫河車丸之類的藥物，因為腎沒有瀉法，所以直接從虛證來治療。肺癇屬於氣虛的，用補肺散。面色枯黃的，是脾土不能生肺金，用五味異功散。面色發紅的，是陰火向上衝擊肺部，用地黃丸。脾癇，用五味異功散。

如果面色發青並腹瀉，飲食不思，用六君子湯加木香、柴胡。

按：《千金要方》敘述六畜癇，沒有五臟的分屬，錢氏才開始區分，但沒有馬癇這個證候，曾氏說初次發作時發出羊、犬的叫聲，是因為咽喉被風痰阻塞，聲音就是這樣，其道理很明確，所謂六畜，只不過是勉強的名稱罷了，所以朱丹溪說在經典中既然沒有依據，而治療方法也沒有看到有五者的區分，所以不必分為五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