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古有種痘之法,相傳宋真宗時,峨嵋山神人所創,實具百發百中之功,洵為盡美盡善之術,推原其理,出痘多感於得病之後,而種痘必施於無病之先,出痘或遭天地寒暑之不齊,而種痘必擇天地融和之美候,內無他病之夾雜,外復有善苗為引導,化險為夷,何樂不為。
古代有所謂種痘的方法,相傳是宋真宗時期,由峨嵋山的道士所發明,確實具有百發百中的功效,實在是盡善盡美的技術。探究其中的原理,出痘大多是在生病之後才感染的,而種痘必定是在無病之前就先進行;出痘可能遭遇天地寒暑的不調和,而種痘必定選擇天地氣候溫暖和煦的美好時節,內在沒有其他疾病的夾雜,外在又有良好的痘苗作為引導,將危險化為平安,有什麼不快樂的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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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曰:痘為小兒一大病,當天行時,人人尚思遠避,今無故取嬰孩而與之以病,可乎,曰非也。
有人問:痘瘡是小孩子的一大疾病,當流行病流行的時候,人人都想遠遠避開,現在無緣無故地讓嬰幼兒感染疾病,可以嗎?回答說:不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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譬如捕盜,乘其羽翼未成,就而擒之,甚易耳;譬如去莠,乘其滋蔓未延,芟而除之,又甚易耳。
譬如捕捉盜賊,趁著他的羽翼尚未長成前去擒拿,非常容易;譬如去除雜草,趁著它蔓延還未擴展時將它割除,又是非常容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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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兒痘毒,其發由腎而肝、而心、而肺、而脾,故痘之發毒,腎最重,脾最輕,即古用痘苗塞鼻孔法,亦必五臟傳編,始能發熱,緣鼻為肺之外竅,苗塞鼻中,其氣先傳於肺,肺傳心,心傳脾,脾傳肝,肝傳腎,腎主骨,痘毒藏骨髓之內,感苗氣而發其毒。
小兒的痘毒,發作從腎開始,然後到肝、到心、到肺、到脾,所以痘瘡發毒的過程中,腎的毒性最重,脾的毒性最輕。即使是古代用痘苗塞鼻孔的方法,也必須經過五臟傳遞,才能發熱。由於鼻子是肺的外竅,將痘苗塞入鼻中,痘苗的氣先傳到肺,肺傳給心,心傳給脾,脾傳給肝,肝傳給腎,腎主骨,痘毒藏在骨髓之內,感受到痘苗之氣而引發其毒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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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骨髓盡達於筋,則腎臟之毒解矣。自筋盡達於肌肉,則肝臟之毒解矣。自肌肉盡達於血脈,則脾臟之毒解矣。自血脈盡達於皮毛,則心臟之毒解矣。自皮毛盡達於顆粒,則肺臟之毒解矣。
從骨髓完全傳到筋脈,那麼腎臟的毒就解除了。從筋脈完全傳到肌肉,那麼肝臟的毒就解除了。從肌肉完全傳到血脈,那麼脾臟的毒就解除了。從血脈完全傳到皮毛,那麼心臟的毒就解除了。從皮毛完全傳到痘瘡顆粒,那麼肺臟的毒就解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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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氣必歷五臟層遞而入,內毒亦必歷五臟層遞而出,此傳送之次序也,今種牛痘法擇於兩臂中消爍清冷淵二穴、上下交連之處,下苗種之,似與塞鼻孔之法有異,殊不知人身兩臂,乃手少陽三焦經也,三焦者人身最關要之腑,如天地之三元,總領五臟六腑,營衛經絡,通內外左右上下之氣,三焦通則內外左右上下皆通,得其關要之處,引之直從皮毛血脈肌肉經絡,同時直傳而入,縱有胎毒深藏於腎,亦自然同時引挈而出、如引路然,引諸坦途,則無顛躓之患,如引絲然,引其端緒,則無棼亂之尤,此種痘所以免出痘之危險,更分別條列於後。
痘苗之氣必定經過五臟逐層傳遞而入,體內的毒素也必定經過五臟逐層傳遞而出,這就是傳送的次序。現在種牛痘的方法,選擇在兩臂的消爍和清冷淵兩個穴位、上下連接之處下苗種痘,似乎與塞鼻孔的方法有所不同,殊不知人體的兩臂,是手少陽三焦經所循行之處。三焦是人體最關鍵重要的臟腑,如同天地間的三元,總領五臟六腑、營衛經絡,貫通內外左右上下的氣機。三焦通暢則內外左右上下都通暢,在這個關鍵之處下苗引導,直接從皮毛血脈肌肉經絡,同時直接傳導進入,即使有胎毒深藏在腎,也能自然同時引導帶出。如同引路一般,引導到平坦的道路上,就沒有跌倒的憂患;如同引導絲線一般,引出它的端緒,就沒有紛亂的問題。這就是種痘能夠避免出痘危險的原因,以下再分條列舉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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