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節·身體腫脹

甲、概述小兒腫脹，其原因與成人相同，而發病則較成人容易。

這是因為腫脹的病源在於脾，而小兒的脾虛弱容易受病。

考察腫脹這一病症，腫與脹有區別，腫是浮滿於外，脹則是急促脹滿於體內。

腫有虛實，脹也有虛實，腫的來勢急促而按壓時感到脹滿，大便乾結而小便赤黃的，是實證；腫的範圍寬廣而按壓時凹陷，大便稀溏而小便清亮的，是虛證。

脹的觸感堅硬而按壓時充實，大便乾秘而身體發熱的，是實證；脹的範圍寬廣而按壓時弛緩，大便稀溏而身體不發熱的，是虛證。

然而腫脹無論虛實，總之都起源於脾，而與肺、腎相關。

脾主運化精微，肺主氣的運行治理，腎主水液的分布和排泄，三者失職，水就堵塞而不流通，氣就阻滯而不調暢，於是腫脹就形成了。

腸胃有積滯，脾氣堵塞而不能運化，脾不能向上輸送精微於肺，肺也就不能向下灌注於腎，水液橫流四處泛濫，這是實證的水腫；腸胃薄弱，脾氣衰敗而不能運化，或者肺的治理節制有虧損，或者腎的排水功能無權，水道淤阻而四處泛濫，這是虛證的水腫。

脾積聚氣滯而不能運化，這是實證的脹；脾衰氣虛而不能運化，這是虛證的脹。也有虛實參半的情況，更應詳細辨別。

總之，腫脹的產生，或是六淫外邪侵犯，或是飲食內傷，發病快速的康復也快，大多屬於實證；或是情志的疾病，或是日積月累的勞傷，發病緩慢的不易去除，大多屬於虛證。

凡是水腫，或許全身都腫，或許頭面部腫，或許兩腳腫；凡是脹滿，大多脹在胸腹部。一般來說實證都容易治療，虛證都難以康復。乙、治法

凡是上下眼胞微微突出，像剛睡醒起床時的樣子，是水腫病的先兆。

水腫來勢迅猛而在數日之間形成的，大多屬實屬水，輕微的四肢面目浮腫，嚴重的全身腫大，甚至陰囊陰莖也腫大而呈現透明光亮之狀。

通用治療適宜用新五皮飲來消除水邪，嚴重的話甘遂、商陸之類，也可以根據病情酌量加入。

如果小便不利，水腫程度不減，適宜用新五皮飲加赤小豆、豬苓、澤瀉、木通之類；如果是由於咳嗽不爽，肺氣不宣，導致小便不利的，適宜酌加麻黃以開通肺氣。

大凡水腫在腰部以上的適宜發汗，就是所謂「開鬼門」，水腫在腰部以下的適宜利小便，就是所謂「潔淨府」。

然而這二者之中，終究以利小便為要，因為水濕之邪，不利小便，終究不能根治。

如果利小便仍然不癒，必然是脾虛而水容易留聚，水流雖然通暢，但源頭沒有疏通，必須用健脾的方劑如白朮、蒼朮、於朮、山藥之類，才能有效。

水腫半虛半實的，適宜用五苓散或理中湯減乾薑加白朮、桑皮來治療。

水腫來勢緩慢而由日積月累形成的，大多屬虛屬氣，然而偶爾夾有水邪，不是由於腎的不利，實在是由於脾肺都虛。治療適宜用實脾飲或復元丹。

實證的脹胸腹脹滿，通用治療適宜用藿香正氣丸；虛證的脹外觀雖然緊急但內部空虛，通用治療適宜用調中健脾丸。

如果病情進一步發展就會逐漸成為臌脹，成為難以治療的病證了（參看第三章第六節）。附方（一）新五皮飲（自製）治療一切身體浮腫。

黃耆皮、大腹皮、冬瓜皮、茯苓皮、桑白皮（各等分）

用清水煎服。頭面部浮腫加麻黃；腳部浮腫去大腹皮加檳榔、赤小豆、牛膝；小便不利加木通、車前子；全身都浮腫，腹部膨脹透明光亮加白朮、豬苓、澤瀉、甘遂；嘔吐水液泛溢噁心加生薑皮。（二）五苓散見第三章第五節。（三）理中湯見第一章第四節。

（四）實脾飲治療身體沉重懶得進食，肢體浮腫，口中不渴，大小便不充實的症狀。

厚朴、白朮、木瓜、附子、木香、草果、乾薑、茯苓、大腹皮，加生薑。

（五）復元丹治療脾胃都虛弱，發為水腫，四肢虛浮，心腹堅硬脹滿，小便不痛，兩眼下方浮腫。

附子、木香、茴香、川椒、厚朴、獨活、白朮、橘紅、吳萸、肉桂、澤瀉。（六）藿香正氣丸見第七章第四節。（七）調中健脾丸治療臌脹、單腹脹。

人參、蒼朮、黃耆、吳萸、茯苓、白朮、沉香、陳皮、半夏、香附、楂肉、苡米、黃連、白芍、蘇子、澤瀉、草豆蔻、萊菔子、五加皮、全栝蔞、川椒、鹼、荷葉。用大腹皮煎湯，取汁調和黃米粉糊為丸。

（八）地骷髏治療噤口痢疾，傷力所致的黃腫，以及腫脹膨脹、不可消導的症狀。

萊菔老在地裡的，瘦而無肉，老而多筋，像髑髏一樣，挖出來煎湯使用。